第110章 猎魔人
    欢送会继续。
    格雷喝多了，趴在桌上睡著了。
    布朗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杯子里还剩半杯威士忌。
    奥蒂斯坐在肖恩旁边，一杯接一杯地喝，脸红了，话也多了。
    他开始讲刚认识肖恩时候的事...
    第一次出警，肖恩连警车都不会开，差点撞上消防栓。
    第一次处理家暴，肖恩被那家的老太太用拖鞋砸了脑袋。
    第一次开枪，打偏了，子弹飞进了邻居家的鸡窝。
    每一件事都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肖恩也跟著笑。
    麦克斯站在吧檯后面，擦著杯子，听著那些故事，嘴角一直微微翘著。卡罗琳也在听，时不时看肖恩一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敬佩。
    欢送会散了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格雷被两个同事架著走了。奥蒂斯站起来，晃了晃，站稳了，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走了。”
    肖恩点头。“路上小心。”
    奥蒂斯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肖恩，你是个好警察。到哪儿都是。”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肖恩坐在吧檯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酒吧里的灯还是那么暗，空气里还是那股酒精和油炸食品的味道。麦克斯走过来，把吧檯上的杯子收走，擦乾净。
    “还不走？”她问。
    肖恩站起来：“走了。”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夜风吹过来，带著纽奥良特有的潮湿。
    他回头看了一眼，麦克斯站在吧檯后面，看著他。
    卡罗琳也站在旁边，冲他挥了挥手。
    麦克斯高呼：“保重，警官。”
    肖恩点头：“保重。”
    欢送会散场的时候，肖恩站在酒吧门口，夜风吹过来，带著纽奥良特有的潮湿。
    他掏出手机想叫车，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没戳对地方。
    喝多了，脑子有点糊，但还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
    庄园太远，开车回去不安全，叫车也得等。
    公寓倒是近，就在法国区边上，走过去十来分钟。
    他很久没回去了，自从住进希尔庄园，那间破公寓就一直空著。
    钥匙还在口袋里，一直没摘。
    肖恩推开门，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昏暗的光线从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照在落满灰的台阶上。
    他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了很久才打开。
    太久不来了，锁都有点锈了。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涌出一股味道。
    不是霉味，不是那种很久没人住、空气不流通的闷味，是另一种味道，他说不上来。
    但——
    【中级魔力】在脑海里猛地颤了一下！
    肖恩的酒瞬间醒了！
    他站在门口，手还握著门把手，整个人绷紧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灰白色的。
    公寓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肖恩面色严肃，酒意全无。
    他站在客厅中央，缓缓转身，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四周——
    天花板，墙壁，地板，门，窗户。魔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捕捉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肖恩扫了一遍，確定房间什么都没有。
    但那股气息还在——
    肯定有东西来找过自己！
    不是路过，是专门来的，冲他来的！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他没有去洛杉磯，如果他那天晚上回了公寓，他会遇到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东西还会回来。
    因为它留下的气息还在，像一条狗在树根上撒了尿，標记了领地。
    “砰！”
    肖恩正想著，窗户忽然碎了。
    不是从外面砸碎的，是从里面炸开的。
    玻璃碎片像子弹一样飞出来，肖恩侧身躲过，手已经从腰后拔出了枪。
    格洛克19，保险已经开了，枪口指向窗户的方向。
    月光从碎掉的窗户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两个男人站在窗台上，一高一矮，都穿著深色的衣服，都带著一股风尘僕僕的气息。
    高的那个金髮，长脸，表情严肃，手里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矮的那个黑髮，鬍子拉碴，手里拿著一把左轮手枪，枪口指著肖恩。
    两个人的眼神都一样..
    不是警察的眼神，不是罪犯的眼神，是猎人的眼神！
    “別动。”矮的那个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南方口音，“把枪放下。”
    肖恩自然没有把枪放下，只是反问：“你们是谁？”
    “猎魔人。”高的那个说，声音比矮的年轻一些，更冷，“你身上有恶魔的气息，我们需要检查你。
    猎魔人？
    肖恩心里隱隱有了猜测，却还是把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搭著：“检查？”
    “把手举起来。”矮的那个说，“別让我们说第三遍。”
    肖恩没举手。
    他看著这两个人，脑子里在飞速转著。
    猎魔人，他听过这个词，在美剧《邪恶力量》。
    两个兄弟，开著一辆黑色的1967款雪佛兰impala，走遍美国，猎杀各种超自然的东西。
    他们不是警察，不是fbi，他们是猎人。
    他们的方法很简单，找到怪物，杀了怪物。
    那部剧里有两个兄弟，迪恩·温彻斯特和山姆·温彻斯特。
    非常符合眼前这两个人的形象。
    “我说了，把枪放下。”矮的那个又开口了，左轮的枪口纹丝不动。
    肖恩劝了一句：“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恶魔。”
    “你身上有恶魔的气息。”高的那个说，“我们来確认一下。”
    “怎么確认？”
    高的那个举起手里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取一点血。”
    “我不答应呢？”肖恩问。
    矮的那个没说话，枪口还是纹丝不动。
    高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刀尖离肖恩更近了：“那我们就自己取。”
    肖恩嘆了口气。
    他不想伤害这两个人。
    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在找那个恶魔，他们只是找错了人。
    他可以用枪，可以用搏斗，可以把他们打趴下。
    但他不想...他还有另一种方式。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中级魔力·念力释放】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拍在矮的那个胸口。
    矮的那个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左轮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到沙发底下。
    高的那个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肖恩已经转向他。
    又是一道念力，打在高的那个手腕上，短刀脱手，在空中翻了几圈，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高的那个捂著右手手腕，脸上全是惊愕。
    他看著肖恩，像在看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