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的无厘头髮言成功地让沈忱宕机了。
他坐在那里呆愣了一会儿,视线聚焦在柳智敏伸出的手和手上的甜甜圈,然后猛地探头过去叼了一口。
柳智敏以更快的速度躲开。
他配合的反应让她很是满意。她放下手里的盒子,挪到沈忱身边抚摸著他的脑袋和头髮。
“欧巴你好乖哦,这么配合。”
“你可以不要用擼狗的手法来摸我的头吗?”
“可是你现在真的很像一只大狗狗。”柳智敏手根本没停,他的发质偏硬,稍微留长一些时,摸上去的手感让她很上癮。
“是吗?那我应该是什么品种。”
“你现在比较像是……没养好的边牧。”
“为什么要强调是没养好的?”
“因为聪明,但大部分时候都不是很听话。”
柳智敏的奇妙比喻也把沈忱逗笑了,他也不挣脱,就这么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脑袋玩自己的头髮,甚至还有点享受她身上的红茶香气。
“咕嚕——”有声音从她的腹腔传来。
柳智敏手上的动作停滯了一下。
“五个甜甜圈好像不太够你吃。”
“是的……”她不太好意思地说:“现在运动量比较大,吃的也比较多。”
“想吃什么?”沈忱已经掏出了手机:“我现在点外卖。”
“不用了啦,你不是不喜欢在家吃外卖吗?”
“偶尔破戒也没有关係。”
柳智敏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说:“你家有拉麵吗?上次吃过加了芝士片的,感觉很好吃。”
“拉麵和芝士倒是都有,不过……”
沈忱的话还没说完,柳智敏直接从沙发上蹦了下来,自告奋勇要给他煮拉麵吃。
其实在韩语语境里,“要来我家吃拉麵吗”算是个有很浓x暗示色彩的邀请,男女单独在家一起煮拉麵这个行为就更是曖昧了。但是沈忱看到柳智敏这个兴高采烈的样子,感觉她应该是没考虑那么复杂。
但沈忱並不能对此感到放心。
他看过aespa去年拍的团综,四个人里面柳智敏和giselle在做饭这方面堪称“臥龙凤雏”,煮饭这种事情只能指望两个妹妹winter和寧寧。而且这俩也算不上什么大厨,为了早饭煮的泡麵明显煮过了头,很难好吃。
不过winter的煎蛋做得倒是还可以。
厨房里传来的柜门开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还有水流声、拖鞋在地面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碗筷碰撞的动静。
沈忱坐立不安地在沙发上待了三十秒,最终还是觉得去看一眼比较好。他在厨房门口停下,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
柳智敏此时正在费劲儿地把手伸到背后,尝试把围裙系在腰上。面前的岛台上还放著他买来还从未用过的隔热手套。
沈忱看了看那只手套,看了看台上还没打开包装的拉麵,最后又看了看全副武装的柳智敏,实在没有想出当前阶段引入隔热手套的必要性。
她把锅架上灶台,倒了她认为足够多的水,然后去研究点火旋钮。尝试了几次之后,灶台的火焰升腾起来,她雀跃地鼓了下掌,庆祝自己的阶段性胜利。
拆开辛拉麵的包装,她把麵饼取出来,往锅里看了一眼,此时水温应该还没起来。她想了想,把麵饼直接放了进去,给它洗了个冷水澡。
沈忱在门口已经开始感到隱隱的头痛了。但是他还是克制住自己,再看一会儿。
完成了放面这个步骤,柳智敏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她把鸡蛋拿到檯面上,抱臂扶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像是在研究要怎么打开。
然后她拿著鸡蛋在桌边轻轻磕了两下,力道太轻,蛋壳完好无损。
她抿了一下嘴,眉头蹙起,盯著那两个鸡蛋认真打量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样子。举起又放下,皱起的小翘鼻能看得出来她此时颇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最终,柳智敏决定暂时搁置这个问题。她把鸡蛋放到一旁,转去冰箱里翻出了一袋芝士片,站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上面的说明。她把袋口打开,用筷子夹了一片出来,看了看,放进碗里。又夹了两片,看了看,也放进碗里,然后整个手把开口撑大,换上了一副夹子,做出了往多了拿的趋势。
沈忱看著她张开的夹子幅度,估算了一下,那个角度大概可以一次夹出半袋。
这时,锅里的水开始升温,锅盖被顶起来发出一声轻响,气泡开始外溢。她惊叫一声,赶紧把芝士片放下,过去把锅盖掀开,水汽蒸腾,熏得她连忙偏头眯眼。眼睛急促地眨了几下。
等再睁开时,气泡退了下去,她鬆了口气,左看右看,低头审视锅里的水位,皱起眉,大概是觉得锅里的水不够多。
柳智敏转身从檯面上拿起刚才没倒完的矿泉水,对著锅口准备往里倒。
沈忱实在忍不住了。他走进厨房,接过她一只手里的矿泉水瓶,又接过她另一只手上的夹子,放在檯面上。
柳智敏转过来看他,“我马上就好了,你进来干嘛,”她抬手往外推他,“出去,出去等一会儿就煮好了。”
沈忱没动,就站在那里,往厨房里扫了一圈。麵饼在水里翻滚,沈忱好像能听见它的哀嚎——它没必要受如此冷热交替的酷刑,乞求做饭的漂亮姑娘给他个痛快。两个鸡蛋在桌子的角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芝士片袋口开著,在抱怨自己漏气了,锅里的水刚退下去的气泡已经又开始往上翻腾。
他俯身,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柳智敏来不及反应,“唉”的轻叫了一声,整个人就这么被他从厨房抱出来,稳稳地放到了沙发上。
她半躺在沙发上,外套的扣子有一颗在活动中散开,表情还停留在被他从厨房拎走的那一刻。
“你——”
“等一下,”沈忱转身回了厨房,把灶台的火关掉,把“尸横遍野”的岛台恢復原状,然后解除她手上和身上的“武装”。
柳智敏一脸呆滯地看著他做完全部流程。
“有什么想吃的中餐吗?”沈忱问道。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有什么想吃的中国菜吗,我们现在去超市买。”
这个时间能买到食材和调料的商超应该只有e-mart,离他的公寓差不多十分钟车程。
柳智敏研究之后向沈忱点的菜堪称刁钻。
第一反应是要吃北京烤鸭,沈忱说太晚了买不到。柳智敏研究了和寧寧的聊天记录之后说要吃麻婆豆腐。虽然这个时间买不到什么好豆腐,但是调味料好找,沈忱答应了。
然后她又在自己的手机里扒拉了半天之前和成员去中餐馆聚餐的照片,指著一盆红色的、看起来就非常有食慾的菜说,自己要吃这个。
沈忱接过手机一看,毛血旺。
不得不说自己女朋友在吃这方面还是挺会点的,点的都是些不好做的菜。
沈忱花了整个去程的时间给柳智敏解释毛血旺里有什么食材、有哪些是他们今天买不到的。最后决定做降级版的水煮牛肉,反正做法和味道差不多,就是原材料不一样。
从超市出来后,沈忱又花了整个回程的时间给柳智敏解释,为什么水煮牛肉不能用她选的1+a级別的韩牛牛五花,而是要用他选的牛里脊。
等两人回到家时,沈忱已经开始感到力竭了。
他把食材一样样的分拣出来,柳智敏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在旁边听他逐个解释买的东西有什么作用。不同的调料、不同的配料,都在为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中餐做饭有这么多步骤吗?”
“当然了,我们今天为了省事都是直接买的火锅底料来做的。如果是在家的话,是要从头去调味备料的。”
沈忱换了件家居的薄款上衣,袖子被他卷到肘部。他正准备开始备菜,柳智敏已经拿著围裙在厨房里等著他了。她踮著脚给他套上,然后转到他身后系好身后的绳结。做完这一切,背著手站在门边翘首以盼地等著他的进一步指令。
沈忱低著头对付著手里的食材,並没有看向她。
“去外面玩吧,马上就好。”
“我来帮你。”
“怕不是想来给我捣乱的。”
“哪有?”柳智敏锤了他一拳:“我可是很真心的想给你排忧解难的。”
“好吧,”沈忱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亲爱的柳智敏小姐,你会做些什么。”
她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东西,指著一坨白色物体说:“我会剥蒜。”
“那个是洋葱。”
“啊这样吗?”她尷尬地笑了笑,从桌上抄起了另一坨白色物体:“这个总该是大蒜了吧?我以前在家给妈妈剥过蒜的,相信我。”
拗不过她的沈忱只能任由她发挥,他指了指旁边的小碗,“剥好了之后,放在这里就行。”说完,继续专注在自己面前的那些食材上。
一样样东西像是流水一样经过他的手,然后整整齐齐地被从案板上转移到锅里、碗里和盘子里。他中途瞟了她一眼——她正在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沿著蒜瓣的边缘往里抠,表情非常专注,像是在做某种精密的手工。剥开的蒜粒整齐地躺在小碗里,形状完好,表面光滑,堪称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剥得太少,半天才搞出来了三粒。
“不用这样的。”他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柳智敏的视线里,他白净修长的手从她的手中把剩下的蒜解救出来,放在案板上。说了句“看我的”,她只见他手里的菜刀稍稍用力地拍击,蒜瓣四分五裂,然后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蒜皮清理得乾乾净净。
柳智敏对上他的视线,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心虚。
“我剥得还是比较標准的,你看,跟你的一比,饱满又完整。”她摸了摸盘子里被拍碎的、歪七扭八地倒在碗里的蒜瓣,感慨道,“哎,真是可怜的孩子。”
“漂亮孩子和丑孩子待会儿都是要被切碎了进肚子里团聚的,不用担心。”
他这句颇为抽象的回答收到了柳智敏很好的反应,她捂著肚子靠在墙上笑个没完。她很喜欢沈忱这一点,当她兴致来了开始抽疯的时候,他不仅不会嫌烦,还会陪著她一起发疯,而且还不用担心他get不到自己的梗。
“欧巴,真的很想以后哪天有机会把留真介绍给你认识。”
“itzy的留真吗?”
“对,”柳智敏提起自己的好友,笑得愈发灿烂:“你们俩真的很像。”
“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去买了很贵的芒果。我们去晚了,只能选別人挑剩的。我说那些形状比较奇怪的芒果都是『被人放弃的可怜孩子』。她的反应和你一模一样。她说:『只要我们把它吃了,它就跟其他芒果一样了』。”
“那还確实是很像我会说出的话。”
“是啊,你们的mbti也是一样的,enfp確实是很喜欢intj呢。”
沈忱笑了笑,用洗乾净的手拍了下她的头:“一样的,intj的人也很难不想和你交朋友。”
在柳智敏的帮(dao)助(luan)下,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全部的备菜工作。他转头看向在旁边一直观察著他的柳智敏,说:
“都准备好了,待会儿油烟会比较重。你可以先出去等我。”
“我想在这里观摩你做饭。”
“辣椒的油烟会很呛,你到时候身上和头髮上沾上味道了不好清理。”
“没关係,”她往后退了半步,“我带了换洗的衣服,离远一点就好了。”
说到这个份上,沈忱也没有什么坚持下去的必要,默许了柳智敏继续近距离观察,顺手拉上了厨房门。
半分钟后,“呲”的一声声响,烟气升腾,厨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咳——咳——,怎么这么呛?”厨房里的女声说。
“我都说了会很呛,你还不信。”
“但是確实好香,感觉闻到这个味道就已经饿了。”
“把电饭煲关了吧,可以准备吃饭了。”
柳智敏比沈忱想像中更能吃辣。他刻意买了比较温和的底料,在加料上也比较保守。结果柳智敏的评价是:“味道比之前在餐厅里吃的味道更温柔。”
两个人秋风扫落叶一般把桌上的两个菜和饭扫荡一空。然后很自觉地一起肩並肩地站在厨房洗碗。沈忱负责洗,柳智敏负责擦,两个人相得益彰。
他本来准备晚上再把柳智敏送回宿舍。但是刚才在厨房,她都说了自己带了换洗衣服过来,显然是做好了计划。他便自觉地去洗澡,洗去身上的油烟味。等他出来后,柳智敏也抱著自己的瓶瓶罐罐进了浴室。
沈忱换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髮还带著水汽,拿毛巾隨手擦了一下就斜靠在沙发里。又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到书籤的位置。
他就这样放鬆著自己一直紧绷的身体,听著水声在浴室里迴响。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水声停息,又过了一会儿,是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没有抬头。而是指了指他放在沙发靠背上的睡衣。那是上次她来过后,他去维多利亚的秘密特意为她买的家居服,就是等著像今天一样的日子。
“衣服在那里。”
柳智敏没有回应。
脚步声继续过来,然后在沙发这边停了一下,他以为她在看那套睡衣,正准备抬头,整个人的胸口就是一沉——她直接扑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免得她从侧面掉下去。她的手臂环著他,脸埋在他的颈侧,带著刚出浴的热气和水汽,洗髮水清透而甜蜜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热,暂时不想穿,”她的呢喃在他耳边响起。
重量压在他身上,其实她很轻,但那种触感却很具体。她正贴著他的胸腔,隔著那层薄薄的棉质吊带,他能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饱满的触感,像两块刚出炉的鬆软的麵团,带著温度和弹性,压在他胸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她呼气,那两团柔软就轻轻地、缓缓地压过来;每一次她吸气,又收回去,像海浪拍在沙滩上,涌上来,退下去,涌上来,又退下去。他的心跳快了,快到她应该能感觉到——那么近,近到两个人的心跳隔著皮肤和布料,几乎要撞在一起。
沈忱整个人都僵住了。
低头看过去,她闭著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带著刚洗完澡的红晕,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头髮没有完全吹乾,嘴角微微翘著,带著一种满足的、慵懒的笑意,像一只吃饱了晒够了太阳的猫,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就不想再动了。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往下移。
吊带不是低胸的款式,领口卡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甚至偏保守。但因为这个姿势,重力的作用让布料往下坠,领口鬆开了,垂下去,露出一片白腻的皮肤。那道沟壑受到他身体的积压,向周围溢开。儘管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那一部分已经足够让他的大脑炸开,思维熔断。
她的皮肤很白,被热水蒸过之后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春天刚开的桃花瓣,薄薄的,透光的。那道沟壑很深,布料的边缘卡在中间,像两座山丘之间的峡谷,光线落在那里,阴影和亮面交错,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起伏的弧线。
他的呼吸乱了。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某个被她压著的位置开始蠢蠢欲动。他赶紧把手里那本书举起来,竖在面前,挡住自己的视线。书页挡住了她的脸,挡住了那道沟壑,挡住了那片白腻的皮肤。
沈忱咬著舌尖,开始思考这个世界上最下头的事情是什么。
第63章 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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