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渴望出道,出道的渴望拿到一位,拿过一位的期待大爆,而大爆的人则期待休息。aespa此时正在享受她们难得的閒暇。
从法国回来之后,她们去录製了一期《认识的哥哥》。22年年底sm本来准备为她们谋求一个参加23年6月纽约音乐节的活动,但是在沈忱的力主之下取消了这个行程。按原计划她们6月下旬还有和乐天的商务和东南亚的巡演。沈忱把运营组的人抓过去阴阳怪气了一番之后,aespa的行程被他直接砍掉了將近20%,甚至连waterbomb这种刷脸的好机会都被他婉拒了。
原因有两个,他说服崔成宇的藉口是,waterbomb前一天她们还有雅加达的巡演,行程太赶。而他还有一个自认为非常重要的、没有和任何人说的理由。
他不想柳智敏穿著泳装还要被人拿水枪滋。
於是乎,aespa意外地拥有了从2號开始將近半个月的行程空白。恰好giselle从坎城回来之后身体还有些不適,沈忱顺势给她们放了一个小长假。將近一周的时间她们连练习和培训的课程都没有,都在家好好休息。
沈忱从法国回来之后,张浩然的好日子也到了头,沈忱勒令他一周之內搬出去,而后者以还有几天为由继续在他家赖著。
对沈忱而言,如果是以前的他,倒不是那么排斥和张浩然住在一起——前提是后者能按照他的洁癖要求来生活——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单身的他,非常需要一个独立而私密的空间。
在结束了在中韩两国之间当空中飞人的几天之后,tcme的股权收购工作基本尘埃落定。李秀满在这段时间里异常地安静,这种反常让沈忱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但他现在对公司的掌控还远远达不到李秀满那般的根深蒂固,除了一中心这块属於他自己的自留地,其他几个中心的消息他鲜有了解。而李秀满牢牢把持的sm最核心的公关部门,则更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他对sm pr部门的工作几乎一无所知,往往是通过网上的通稿才了解到最近这群人做了什么事情。这种不確定性让他尤为不適,但是理智也告诉他: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扭转的事情。
李秀满一手培育的sm娱乐帝国,沈忱可以从制度上获得,但其血肉灵魂仍掌握在那个老头手中。
拋开烦恼的事情,生活里还有她。从bj回到首尔的沈忱拨通了柳智敏的电话,但是他的邀请却被柳智敏婉拒。
柳智敏说她昨天和亲故itzy的申留真一起出去逛街,今天则要和刚刚从重感冒中恢復过来的giselle去拍audiz。无语的沈忱就这么把自己又关回了办公室。
就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小小的惩罚一下自己。
首尔今天的阳光正好。柳智敏和giselle在新沙洞林荫道的一家咖啡店品尝久违的brunch。说是咖啡馆,咖啡本身的地位早已被各种当季水果做成的甜品替代,烤得金黄的麵包上洒了燕麦、蓝莓等各种水果,还有芭菲之类的甜品。
柳智敏把食物和饮品放到了giselle面前,顺势坐下。两人对著镜头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结束了拍摄。这家店事前没有打过招呼,不太適合久拍。她们今天没有做遮掩就一起出了门,不少经过的路人都认出了二人。但路人和粉丝们的动作也非常克制,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给二人留出了安静的空间。
柳智敏拿出手机,对著窗外的风景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对著giselle拍了一张。giselle迅速地摆了个pose。
“你这是在干嘛?”giselle问。
“我在给寧寧报备,她这几天不是回中国录节目去了吗?”
说完她又对著食物拍了几张照,然后熟练地打开了kakao。
“这又是发给谁?”
“发给winter,她不是一直想来这家店吗?她最近回家了,来馋她一下。”
giselle点点头,这倒也是很符合柳智敏和winter这一对幼稚鬼一向以来的行事风格。
但是柳智敏的拍照环节还没结束。她又切到了前置摄像头,对著镜头比了个v,然后按下拍摄键。
“所以这个是给叔叔阿姨发的吗?”
柳智敏现在在giselle面前脸都不会红一下,摇了摇头,很大方地说:“不是,这个是给欧巴发的。”
giselle的白眼直奔天灵盖而去。
在柳智敏这里,提到公司的领导会称其姓氏加职务,比如崔成宇在她那里就是崔总监。提到熟悉的男性staff就是全名加上称呼,比如经纪人在她这里就是朴准浩欧巴。但是当她只说欧巴这两个字的时候,指向的人有且只有一个。就是giselle记忆里那个脸又臭嘴又毒特別不爱说话还老给她发丑衣服的1901的主人。
“哎西,”giselle嘆了口气,摇摇头:“没救了。”
“干嘛要这样,你很不喜欢他吗?”柳智敏问。
“那倒没有。其实从艺人之於理事的角度上,我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重视艺人的意见和健康,自己也很有才华。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他不適合谈恋爱而已。”
“我觉得……还好吧。”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像你那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爭取他的。”
“结果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吗?”柳智敏笑著说,“而且我觉得他对我很好啊。”
“確实没救了。”giselle把叉子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看著柳智敏一脸平静地把那张自拍发出去,整个人有种难以言说的无奈。
“你之前好像没那么反感他。”柳智敏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叉子开始认真对付面前那块撒了蓝莓的吐司,“第一次开会的时候,你也只是说他的压迫感有点强。”
“难道不强吗?一个理事,开会就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那双眼睛跟个探照灯一样扫过来、扫过去。任谁看到都要害怕吧?”
柳智敏捂著嘴“哧哧”地笑起来,giselle的比喻太过传神,和他当时的状態確实很像。现在回想起两人初见的画面,好像当初她对沈忱就没有多少畏惧,更多的是面对生面孔的拘谨。至於后来的那些“偶遇”和“巧合”,在两人的互相吸引下更像是双向奔赴。
“绘里,”柳智敏用吸管搅动了几下杯里的果汁,“你为什么觉得他不適合谈恋爱?”
“我们这么大声音说这个话题是不是不太好。”giselle环顾四周,往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离柳智敏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我是觉得,当时你什么都没做错,也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说,不解释,不回应。就那么一直让你乾等著。”
“也不是完全没有做错,犯了一点点小错误。”柳智敏用叉子扎起一个小蓝莓,在giselle面前比划了一下:“就像它的size一样的小错误。而且他那个时候其实也很难受的。”
“你怎么知道的?”
柳智敏思索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giselle这个故事。giselle用手里的勺子敲了敲她的咖啡杯:“不要纠结了,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故事赶紧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嘁,你那个表情明显就是在纠结。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阵你们还有偷偷见面吗?”
“好吧,”柳智敏下定了决心:“其实cillian就是他。”
giselle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愣,想了半天“cillian”是谁。隨著记忆的復甦,她恍然大悟,“你是说,《thirsty》那首歌是他写的?”
“对,从编曲、作词到录製之后的混音,都是他做的。词曲是我进医院那天晚上,他一夜之间做出来的。”
giselle立刻把这整个过程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柳智敏生病住院,他去看望她,然后被她那个直接又决绝的问题逼到了角落,沈忱无法回答,自己跑回公司,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整首歌的创作。
也难怪柳智敏当时一听这首歌就哭到不能自已,这根本就是写给她的。
“他也太討厌了,为了追你还专门写首歌,还要我们都配合他?”giselle忿忿地说。
“原来我们都是你们情侣之间分分合合故事的一部分吗?亏我还觉得这首歌写得很好呢。”
柳智敏被giselle的话给逗笑了,拉著她的手摇晃了一下:“好了啦,不要生气。他本来不是准备回国的吗?其实是没想让我们知道的。只是那天在sbs门口,我听到staff们聊天,一点点把印象里事情拼凑起来,才想明白的。”
“那你是怎么把cillian这个名字和他划上等號的?”
“我之前在他家看到过一张他大学时的照片,背后写的是to killian,其实是他的同学拼错了。cillian就是他的英文名字。”
“嗯……?”giselle突然发现了故事里的要点:“等一下,你什么时候还去过他家,那天原来不是第一次吗?”
柳智敏顿觉失言,轻咳了两声,试图扯开话题:“啊……这个不是重点。”
“不,这很重要,你什么时候趁我不知道还跑到他家去了。”
“哎呀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现在暂时还不能说。”
见好闺蜜不愿意讲,giselle也放弃追问,“好吧好吧,不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但是话说回来——”
“我们下半年的回归,专辑的歌还没有全部確定吧。”giselle说。
柳智敏点点头,她前几天还跟赵宇哲开过会,会上公司说了下半年回归的大致计划。应该会安排在10月底左右。主打歌《drama》很早以前就定好了,甚至早於《spicy》,只是后来为了顺应时节,选择了更適合夏天的后者。但是迷你四辑的收录曲还没有全部確定下来。
“那要不你过段时间也甩他一次,然后再挽回他。他这么喜欢,肯定会被你喊回来的。”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失恋才是音乐创作的源泉啊rina,他上次失恋写出来《thirsty》这么好的歌,以后我们的大红大紫,就都要依仗他了。”
柳智敏生气地给了giselle一记火箭拳,“呀,怎么能这样玩弄別人的感情呢?”
“没有让你玩弄啊,最后不还是让你挽回他吗。也算让他吃点苦头,作为对你之前受过得上的弥补。你有什么顾虑吗?”
柳智敏低著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可能捨不得。”
同一时间,在1901的办公室里,沈忱暂时把被女友“拋弃”的鬱闷放到脑后,规划著名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
他之前没有考虑过收购完成之后的事情,请来殷齐炫原本是他计划的最后一步,给继任者留下的在財务上的一个抓手。但是现在情况变化,他需要研究sm未来的发展路线。
李秀满和他存在著诸多的分歧,在未来的市场发展方向上尤为明显。李秀满和李成洙都认为aespa必须在两年內涉足欧美市场,而沈忱的判断则是闯美这件事不应该放在他们未来的音乐和发展规划的首要位置。
沈忱对於欧美市场的平淡態度甚至让崔成宇都有些摸不著头脑。4月份在规划2023年下半年的世巡时,崔成宇拿出了一个清单,上面写满了他们规划的后续在东南亚、欧美和拉美地区的巡演地点。
沈忱看到之后没有做任何评价,而是问了崔成宇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研究过aespa的演唱会都是什么人在看?”
崔成宇被问得有些发懵,他觉得如果自己的回答是说:观眾主要是aespa的粉丝和对她们有兴趣的路人粉丝,那貌似有点侮辱自己和沈忱的智商。但是他又没有更好的回答。
当天下午,他带著一份调研的报告返回沈忱的办公室,沈忱在屏幕上的眾多图表里找到了一排数据,上面有一行字
“在此前全球范围內举行的showcase中,亚裔观眾的数量占比达到了94%。”
看到这里,沈忱摘下了眼镜,对著崔成宇说:“所以,aespa巡演主要的观眾群体,其实就是中日韩三国的观眾,东南亚的观眾,还有欧美地区的亚裔。这个结论没错吧?”
“是的,”崔成宇点头:“根据我们的统计结果,不管是北美还是欧洲,亚裔观眾的占比差不多都是9成以上。”
“这个数据统计是怎么做的?”
“根据购票的实名认证信息,还有一些其他渠道的粗略统计大致得出来的结果。”
然后沈忱把报告切换到了下一页,手上的笔指向巡演计划的城市名单。
“那我们为什么要在墨西哥城、圣保罗和圣地亚哥这三个不太熟悉的地方,租只有几千人的场馆去开巡演呢?这里亚洲人很多吗?”
崔成宇哑口无言。
其实这个名单很多年就没怎么变过,沿用了此前superm、exo和sj的惯例。尤其是sj在拉美地区其实颇受欢迎,甚至还专门出过西语的单曲来反馈当地观眾。所以在选址时他们不假思索地就加上了这三个拉美市场的主要城市。
“还有。”沈忱接著往下说:“如果选圣地亚哥为什么欧洲不选马德里或者巴塞隆纳呢?在美国有8站,在整个亚洲只有7站,10月在巴黎的最后一场之后,没有在首尔的安可场。我不理解,为什么知道主要依赖亚裔观眾,但是却不给他们足够的重视呢?”
被说得满头大汗的崔成宇隨后重新修订了巡演的日程,但是沈忱仍然不太满意。最终,在他的亲自决定下,拉丁美洲的三站只保留了在墨西哥城的一场,补充了在台北小巨蛋和香港启德面向中文观眾的巡演,
从那之后,公司对aespa的运营策略有了明显调整。除了youtube、instagram和tiktok这些长期在经营的社媒平台之外,加大了在日本例如line这类的渠道的投流,也加强了中国几个重要社交媒体平台的运营力度。尤其是4月底开通的抖音和小红书官號都很大程度地刺激了中输。
给寧寧爭取到的在內地音乐节目飞行嘉宾的机会是个不错的开始。这本是他的一步閒棋,但是在他需要做出成绩进一步稳固在sm地位的当下,这反而成了很重要的一环。
如果寧寧在內地的活动反响不错,他可以专门成立一个內地的工作室,nct的几个中国小伙子和寧寧这些sm旗下的华国籍艺人在內地的活动可以更频繁一些。未来如果——也只是如果——有机会重新回到中国市场,他们將会走在所有人前面。
第61章 谁在看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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