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门口时,傻柱左右快速扫了两眼,確认巷子里空无一人,这才麻利地从车后座拽出一个鼓囊囊的大號粗麻布袋。
麻袋边角被撑得笔直,里面沉甸甸的物件隔著布料透出规整的轮廓,正是他提前精心打包好的三座座钟。
他弯腰將麻袋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的铁架上,手指死死攥紧麻绳,反覆打了两个死结,確保路途顛簸不会鬆动。
紧接著,他又从车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布小口袋,將路上顺手买的零碎吃食、稀罕物件一股脑塞了进去。
繫紧袋口后,直接掛在了自行车车把的掛鉤上。
指尖勾著车把,他轻轻一推车轮,自行车軲轆稳稳转动起来,他推著车脚步轻快地往四合院深处走去,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刚推著车迈进四合院的大门,一道尖酸刻薄的目光就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贾张氏斜倚在影壁墙根,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盯著傻柱车后座的大麻袋,鼻子不停吸溜著,嘴角还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她踮著小脚快步凑上来,乾瘪的嘴唇刚张开,准备扯著嗓子问东问西。
傻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推著车径直穿过垂花门,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將她晾在了原地。
傻柱打心底里厌烦贾张氏,这老娘们就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沾上身就赖著不放,抠搜、贪小便宜、搬弄是非样样精通,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脏了嘴。
“没教养的小兔崽子!鬼鬼祟祟的,指不定是去哪里偷鸡摸狗弄回来的脏东西!”
贾张氏见傻柱压根不搭理自己,顿时气得腮帮子一鼓,压低声音在他身后尖声咒骂,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恶意。
她鼻子不停嗅著,分明从傻柱掛在车把的小口袋里,闻到了一股勾人的烤鸭香气,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痒。
穿过前院,刚进中院,就看见李桂花蹲在屋檐下的青石盆边搓洗衣物。
她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双手在冰冷的水里泡得通红,眉头紧紧蹙著,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傻柱停下脚步,声音清朗地喊了一声:“李姨好!”
这声问候让李桂花猛地一愣,手里的搓衣板都顿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温和地跟她打招呼了。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正常点的笑容。
可脸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最终只化作一个乾涩的弧度,声音沙哑地回道:“柱子……回来了啊。”
她实在是太久没有笑过了,生活的重压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情绪,连最简单的微笑都成了奢侈。
话音刚落,她便慌慌张张端起盆里没洗完的衣物,低著头快步钻进了屋,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后,屋里立刻传来了压抑不住的低低啜泣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髮沉。
傻柱轻轻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推著车继续往自家门口走。
刚停稳车,母亲陈兰香就听到动静掀帘走了出来。
她腰间还繫著沾了麵粉的围裙,看到傻柱车后座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眼睛一亮,又瞥见车把上掛著的陌生青布小口袋,顿时疑惑地凑上前,伸手轻轻戳了戳麻袋,又指了指小口袋。
“柱子,你这孩子,这么快就把东西都弄回来了?这后座的是钟我知道,可车把上这小口袋里装的啥?不是今天说好要买的东西啊。”
傻柱弯腰解下车把上的小口袋,隨手递到母亲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娘,先进屋再说,这东西您先提进去,保管您喜欢。”
陈兰香接过口袋,入手沉甸甸的,指尖隔著布料一摸,又凑到鼻子边轻轻一闻,顿时惊呼出声。
“哎呦,还挺沉!怎么还有股子京城烤鸭的香味儿?”
“嘿嘿,您进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保证给您个惊喜。”
傻柱挠了挠头,笑著卖了个关子。
陈兰香半信半疑地拎著口袋进了屋,刚解开袋口,就看见里面躺著一只油光鋥亮的烤鸭,还有一条肥硕鲜活的大鲤鱼,鱼鳞泛著银光,鱼身粗壮得嚇人。
她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佯装嗔怪地拍了傻柱胳膊一下。
“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这鱼可真不小,瞧这个头,少说也有五斤往上了!”
傻柱靠在门框上,笑著回道:“娘,哪有五斤,足足七斤多呢!正好碰上乡下老农进城来卖,新鲜得很,也没花几个钱。”
说话间,他转身走到自行车后座,双手扣住大麻袋的两角,腰腹微微用力,稳稳地將麻袋抱了起来。
麻袋里的座钟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哐当”声,陈兰香听见动静,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脸色都变了。
“慢点慢点!你轻点放、可千万別磕著碰著!这钟是要摆在家里撑门面的,磕坏了可就难看了!”
傻柱脚步一顿,无奈地笑了笑。
“娘,您放心,这玩意皮实著呢,都是实木外壳,不怕磕碰。我刚问过了,现在进城没人管了,畅通无阻,具体的规矩我没细问。”
“就算没人管,也得轻拿轻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磕出个印子,多可惜!”陈兰香不依不饶地叮嘱,眼睛死死盯著傻柱怀里的麻袋,生怕他手一滑摔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轻轻放,绝对小心翼翼!”
傻柱连连点头,抱著麻袋慢慢走到屋角,蹲下身缓缓將麻袋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抱著易碎的瓷器。
放好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就要往水缸边去洗手。
“等会儿!”陈兰香突然喊住他,一边收拾著桌上的东西,一边吩咐道。
“你洗完手,把烤鸭片一只,片得均匀点!我去后院把老太太接过来,记住了,不许偷偷餵那几个小的!你也不看看你妹妹雨水,都胖成什么样了,整个一小馋丫头,再吃就该积食了!”
“知道了娘!我保证不偷偷喂!”
傻柱偷偷捂嘴偷笑,心里暗自腹誹。
还说我妹妹,明明是你们老两口从小惯的,现在反倒来怪我,后悔也晚了。
他这心里话刚落,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何雨水迈著小短腿,跟在王翠萍、小满、许大茂和许小蕙身后,一路嘰嘰喳喳地跑了过来,恰好把他的嘀咕听了个正著。
小姑娘立刻噘起嘴,不满地跺了跺脚,娇声喊了一声:“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陈兰香压根没搭理女儿的撒娇,目光直直看向傻柱,又重复了一遍。
“柱子,记住我的话!”
“放心吧娘,铁定记住了!”傻柱连忙应下。
看著陈兰香的身影穿过后院的月亮门,何雨水立刻像只小麻雀一样扑到傻柱身边,拽著他的胳膊不停摇晃。
“哥,哥!你买啥好吃的了?先给我吃一口唄,就一口!”
“你老老实实等著吃饭,我可不敢违抗娘的命令。”傻柱颳了刮妹妹的小鼻子,笑著拒绝。
何雨水见哥哥不鬆口,立刻转头扑进小满怀里,眨巴著大眼睛撒娇。
“小满姐,你最好了,你帮我求求情嘛!”
小满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无奈道:“你找我也没用,我说了可不算,你娘的话谁敢不听?”
何雨水又转头看向王翠萍,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烤鸭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勾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姨……”
王翠萍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尖,温声道:“你还是乖乖坐著等吃饭吧,乖。”
“好吧……”
何雨水耷拉著小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坐在炕沿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烤鸭,一刻也不肯挪开。
至於一旁的许大茂和许小蕙兄妹俩,如今世道太平了,他们的母亲赵翠凤去了娄家帮工,没人照看,兄妹俩的中午饭,基本上都在何家解决。
当然,许富贵从来不会白吃白住,每个月都会按时送来足额的伙食费,还时不时拎著些市面上见不著的稀罕玩意登门,那些东西都是寻常百姓抢破头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来路自然是许家的家底。
在別人家吃饭,自然要守规矩。
这两年,许大茂早就磨平了往日的骄纵,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缠著傻柱要吃要喝,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懂事了不少。
许小蕙一开始还学著何雨水撒娇耍赖,被许大茂狠狠收拾了几次,告状又没人搭理,也渐渐变得乖巧听话。
不过何雨水也只有在自己家里才敢这般放肆撒娇,一旦出了何家大门,立刻就变成了靦腆害羞的小姑娘,说话细声细气,乖巧得不像话,至於是不是装出来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其实陈兰香早就把午饭的菜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下锅翻炒。
傻柱净好手,拿起片鸭刀,手腕翻飞,刀刃在烤鸭上轻快划过,一片片厚薄均匀的鸭肉整齐地落在盘子里,皮脆肉嫩,香气扑鼻。
等他片完鸭子,陈兰香已经扶著头髮花白的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傻柱立刻挽起袖子,走到灶台边点火炒菜,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顺便还用鸭架子熬了一锅鲜美的老鸭汤,汤色奶白,香气浓郁。
烤鸭这东西,在这年头金贵得很,价格昂贵,何家已经大半年没买过了。
这一顿饭,把几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何雨水的小嘴巴油光鋥亮,许大茂和许小蕙也吃得津津有味,连一向拘谨的小满,都多吃了小半碗饭。
王翠萍坐在桌边,心里却始终过意不去。
她带著小满寄住在四合院,平日里没少受何家的照顾,吃饭更是顿顿不落,陈兰香说什么都不肯收她的伙食费,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却总觉得无以为报。
她也曾试过推脱不来吃饭,可每次只要她不来,陈兰香就会让傻柱把饭菜直接送到她屋里,热汤热饭端到跟前,推都推不掉。
王翠萍只能把这份情谊深深藏在心底,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答何家。
吃过午饭,傻柱解开大麻袋,將三座样式古朴的座钟挨个取出来,轻轻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钟面乾净,指针完好,上弦后就能正常走动,在这年头,算得上是顶体面的物件。
陈兰香看著桌上的座钟,笑著对王翠萍道:“他王姨,你先挑,喜欢哪个就拿哪个,不用客气!”
王翠萍的目光在三座座钟上缓缓扫过,当看到最左侧那座样式老旧、带著津门特色花纹的座钟时,眼睛猛地一亮,手指微微颤抖著指了过去,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嫂子,我就要这个了!”
陈兰香顺著她的手指看去,连忙摆手。
“別別別,这个最旧了,漆面都有点磨花了,你再挑挑別的,那两个都新,可不能让你吃亏!”
“不用挑了,我就喜欢这个,看著亲切。”
王翠萍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行,要是你以后觉得不合適,隨时回来换!”陈兰香见她態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
“合適,柱子办事,我放心著呢,怎么可能糊弄我们。”王翠萍笑著说道,眼底却藏著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她哪里知道,这座钟根本不是傻柱买来的,正是她津门老家的那一座!傻柱是故意给她带回来的。
当初得知余则成离开后,傻柱担心王翠萍匆忙离去,没来得及拿走鸡窝里的小黄鱼,特意跑了一趟津门。
確认小黄鱼已经被取走后,他本著不空手而归的心思,把保密局里能拿的值钱物件都扫了一圈,余则成的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独这座座钟,是王翠萍平日里最常用的,留著能当个念想,傻柱便顺手带了回来。
剩下的两座座钟样式相差无几,陈兰香决定等许富贵夫妻俩回来,让他们自己挑,最后剩下的那一座,留给何家自己用。
傻柱拿起座钟,仔细对好了时间,又给钟上紧了发条,確认走时精准后,弯腰抱起王翠萍选中的那座,笑著道:“王姨,我给您送过去。”
跟著王翠萍走进她的屋子,傻柱將座钟轻轻放在靠窗的桌案上,转头问道:“王姨,这东西您会用吧?不用我教您怎么上弦、调时间吧?”
“会,我用过,熟得很。”王翠萍的目光紧紧黏在座钟上,语气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傻柱看出她神色不对,关切道:“王姨,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那我先回去了,小满,你在家多照顾著点王姨。”
“知道了,柱子哥,你放心回去吧。”小满连忙点头应道。
“好,你也忙活一上午了,回去歇歇吧。”王翠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
等傻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王翠萍立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乾净的棉布,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座钟的每一个角落,从钟面到钟身,连一丝灰尘都不肯放过,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擦著擦著,她的眼眶渐渐泛红,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座钟的木质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一幕,把站在一旁的小满看得彻底懵了。
她不明白,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座钟吗?柱子哥弄回来好几座呢,王姨怎么会稀罕成这样,还哭了?
可小满懂事,知道王翠萍心里藏著事,经歷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她虽然年纪小,不懂那些大人的恩怨,却也知道不该多问。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开口询问,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王翠萍,心里暗暗想著,以后要更听话,不让王姨伤心。
傻柱回到自家耳房,说是要歇晌,实则是钻进了自己的生態空间里。
之前空间里种的蔬菜全都枯萎罢了,他要重新翻地播种。
这一次,他没有种寻常的青菜,而是清一色种上了辣椒,各种各样的品种都有——朝天椒、线椒、灯笼椒、川椒……
品种齐全得很。
他早就发现,京城这边的辣椒品种太少,味道也不够正宗,做川菜的时候总差那么点意思。
有了这些辣椒,以后做川菜就能地道多了。
侍弄完空间里的菜地,傻柱跟陈兰香打了声招呼,又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他心里清楚,母亲上午特意叮嘱他打听进城的规矩,其实是心里放不下老家,惦记著老家的亲人,想找机会回去看看。
他一路蹬著自行车,直奔京城城门处。到了城门口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如今城门大开,压根没有兵丁盘查,百姓进出城自由得很。
不过他也心里有数,这样的宽鬆日子持续不了多久,再过几个月,局势稳定下来,规矩自然就会重新立起来。
只是老太太和母亲的老家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一直没问清楚,看来回去得好好问问,找机会亲自跑一趟,帮母亲了却这份心愿。
从城门往回走时,傻柱看了看天色,眼看就到轧钢厂下班的点了。
他心念一动,蹬著自行车拐了个方向,径直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打算顺路看看情况。
等他赶到轧钢厂门口,正好赶上厂里放工,工人成群结队地从大门里涌出来,人声鼎沸。
傻柱站在一旁,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过,很快就看见了易中海的身影。
易中海步履匆匆,神色慌张,眼神鬼鬼祟祟的,压根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傻柱心里顿时起了疑,悄悄推著自行车跟了上去,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生怕被易中海发现。
跟著易中海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邮局门口。
易中海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没人注意自己,迅速从怀里掏出几封封好的信件,飞快地塞进了邮局门口的邮筒里,动作麻利得不正常,做完这一切,他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傻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用想也知道,易中海寄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家信,这老东西,终於按捺不住出手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信里举报的,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何大清。
也罢,既然他想搞事情,那就等著看好戏吧!要知道,大军进城才不过十来天,局势还未完全稳定,易中海这时候跳出来搞小动作,纯粹是自寻死路。
等易中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傻柱才推著自行车走到轧钢厂门口,问了看门的大爷,厨房里的何大清师傅走了没有。
门房大爷摆了摆手,告诉他何大清早就下班离开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蹬著脚踏板,飞速往四合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车轮在路面上飞速转动,带起一阵风,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都被他这不要命的骑车速度惊呆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什么动静都没有,可易中海的表现却越来越反常,整日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跑到四合院大门口溜达,伸长脖子往巷口张望,眼神里满是焦急,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正月十五过后,正月十八这天,出大事了。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晚饭,陈兰香在厨房里忙活,却迟迟不见何大清回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丈夫在厂里加班,没往心里去,可等了又等,天色渐渐黑透,依旧不见何大清的身影,她心里才开始发慌。
“这老东西,就算加班也该捎个信回来啊!”陈兰香擦了擦手上的水,转头对傻柱道。
“柱子,你去厂里看看你爹,问问他晚上要不要咱们去接他一下!上次他喝多了酒,晃晃悠悠地走回来,差点摔在路上,一个厨子,也不知道天天上桌喝什么酒!”
“好,我这就去!”傻柱二话不说,推起自行车就往外走。
他一路蹬车,风驰电掣般赶到轧钢厂门口,拉住门房大爷,焦急地询问何大清的下落。
门房大爷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何啊,你爹下班的时候,被几个当兵的带走了!坐的是小汽车,气派得很,就是看著不像什么好事啊!”
“来了!”傻柱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易中海的举报信起作用了!
他跟门房大爷道了声谢,立刻调转车头,拼了命地往四合院蹬去。
车轮飞速旋转,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脚下一刻不敢停歇,只想快点赶回家,护住家人。
刚到四合院门口,傻柱就看见门口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车身鋥亮,看著格外扎眼。他盯著车牌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惊——这车,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来不及细想,他推著车快步走进大院,穿过影壁墙,就看见老贾家一家三口,全都扒在垂花门的门框上,伸著脖子往中院张望,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贾张氏踮著脚,压低声音跟贾老蔫、贾东旭嘀咕:“这下老何家可倒大霉了!你说何大清到底犯了什么事?连当兵的都找上门了,还开著军车!”
“我哪知道,他不就是个厨子吗?能有什么事?”
贾老蔫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贾张氏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
“肯定是他以前给小鬼子的司令官做过饭,这事被翻出来了!汉奸罪,那可是掉脑袋的!”
“不能吧?之前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现在突然翻旧帐了?”贾东旭皱著眉,有些不信。
“那谁知道!世道变了,以前没事,不代表现在没事!”
贾张氏撇著嘴,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巴不得何家立刻家破人亡。
“叮铃铃——”
傻柱猛地按响车铃,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贾家三口人嚇得一哆嗦,连忙回头。
贾老蔫刚才在背后议论何大清被抓,正好被傻柱撞个正著,脸上顿时露出尷尬的神色,訕訕地打了个招呼。
“柱、柱子回来了……”
“你跟他废话什么!他爹都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离他远点,別沾一身晦气!”
贾张氏一脸嫌恶地拽了贾老蔫和贾东旭一把,三人连忙往旁边躲了躲,让出垂花门,远远地避开傻柱,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丑陋至极。
傻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推著自行车,昂首挺胸地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何大清被两个身著军装的战士死死看住,手腕上绑著粗麻绳,绳子勒得紧紧的,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低著头,头髮凌乱,脸色惨白,一副失魂落魄、低头认罪的模样,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陈兰香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泪流满面,哭得浑身发抖。
何雨水抱著母亲的腿,小脸蛋上满是泪水,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老太太虽然也嚇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著一口气,站在一旁不停安慰著儿媳和孙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王翠萍站在最前面,正跟一个身著干部服的男人据理力爭,小满和许大茂站在她身后,小脸上满是愤怒,死死瞪著那个男人,像是要衝上去拼命。
傻柱的目光快速扫过易家的方向,只见易家的房门虚掩著,留著一条细细的门缝,门后,一双眼睛正鬼鬼祟祟地盯著中院的动静,不是易中海还能是谁!
傻柱心里顿时生出疑惑——按规矩,有人被举报,调查人员应该先调查街坊四邻,再去工作单位核实情况,怎么现在直接上门绑人?
连最基本的调查流程都不走了?
“柱子哥!你可回来了!他们要把何师傅带走!”
许大茂第一个看见傻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大声喊了起来。
他从小就把傻柱当成主心骨,此刻见到傻柱,心里的害怕顿时少了大半。
许大茂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月亮门的方向看来。
王翠萍对面的那个干部也缓缓转过身,傻柱抬眼一看,顿时挑了挑眉——竟然是个熟人!
他神色淡然,抬手打了个招呼,语气平静无波。
“忙著呢?孟同志!”
孟玉堂一看见傻柱,脸上顿时露出尷尬至极的神色,心里叫苦不迭。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要抓的汉奸,竟然是傻柱的父亲!这让他怎么开口?
硬著头皮,孟玉堂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开口。
“正好傻柱你回来了,有人举报你父亲何大清是汉奸,你母亲和妹妹说不清楚情况,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
傻柱一听,连“同志”都不叫了,顿时冷笑一声。
他一脚踢开自行车的支架,將车稳稳停在一旁,大步流星地走到孟玉堂面前,身高虽然不及对方,气势却丝毫不弱,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著孟玉堂,淡淡开口:“问吧!用不用顺便把我也绑了?”
说著,他直接伸出双手,手腕微微抬起,一副任由对方捆绑的姿態。
“傻柱!你怎么跟我们科长说话呢!这是什么態度!”
一旁的年轻战士王顺子立刻炸了毛,上前一步,对著傻柱厉声呵斥,脸上满是凶气。
“我態度有问题?”傻柱挑眉,目光转向王顺子,语气冰冷。
“我父亲被人诬陷,你们不经过任何调查,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绑人,我该对你们是什么態度?难不成还要我给你们磕头道谢?”
“你狡辩!你父亲当年给鬼子的司令官做过饭,伺候小鬼子,这难道不是汉奸?”王顺子梗著脖子,大声反驳。
傻柱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缓缓开口:“我能问问,你是哪里人吗?”
“我东北那嘎达的!怎么了?”王顺子挺胸抬头,一脸自豪。
“哪年参的军?参军之前是做什么的?”傻柱继续追问,语气不紧不慢,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1946年参军!参军之前在工厂做工!有问题吗?”王顺子依旧气势汹汹。
“什么工厂?”
“兵工厂!”
傻柱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照你这么说,我还说你是汉奸呢!”
“你!你他娘的敢冤枉老子!”
王顺子瞬间被激怒,暴跳如雷,猛地从腰间拔出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傻柱的胸口,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看就要走火!
孟玉堂心里一惊,刚才他就听出两人对话不对劲,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看见王顺子竟然拔枪对准傻柱,嚇得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厉声喝道:“王顺子!把枪放下!立刻放下!”
“我不放!科长,他平白无故冤枉我是汉奸,我绝不答应!”
王顺子红著眼睛,嘶吼道,枪口依旧死死对著傻柱,没有半分挪动。
“我命令你!把枪放下!”
孟玉堂脸色铁青,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心里清楚,这一枪要是响了,不管打没打中人,王顺子都彻底完了,他这个科长也难辞其咎!
“是!”王顺子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缓缓放下步枪,可依旧怒视著傻柱,眼神里满是恨意。
孟玉堂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傻柱,沉声道:“傻柱,我的兵需要一个解释,我也需要一个解释!你要知道,诬陷革命战士,这可不是小罪名!”
“诬陷革命战士是罪,那诬陷老百姓就不是罪了?”
傻柱直视著孟玉堂,目光锐利,字字鏗鏘。
“就凭一句莫须有的举报,你们就上门绑人,连最基本的调查核实都不做,这就是你们办案的方式?”
“我们有证据!”孟玉堂硬著头皮回道。
“什么证据?无非就是一封匿名举报信罢了!”
傻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举报的人呢?你们怎么不把举报人带过来当面对质?你们去我父亲之前干活的饭馆调查过吗?”
“去现在的轧钢厂厨房核实过他的为人吗?什么都没做,上来就绑人,这叫办案?这叫滥用职权!”
孟玉堂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声音都小了几分。
“我……没有举报人,只有一封匿名信。”
他其实也是赶鸭子上架,今天本来是来四合院给王翠萍送组织关係证明的,半路上临时接到上级的命令,让他落实一封匿名信上的举报內容。
他抓人之后,才知道被抓的是傻柱的父亲,跟王翠萍是邻居,这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王翠萍是抗战时期的老游击队员,资歷比他还老,他根本得罪不起。
而傻柱,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口齿伶俐,身手不凡,根本不好对付。
至於陈兰香,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没见过大世面,平日里还能应付几句,可当兵的拿著枪堵在家门口,她早就嚇懵了,除了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哼!就凭一封来歷不明的匿名信,没有任何调查,没有任何证据,就敢隨意绑人?”
傻柱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扫过在场的战士。
“现在,立刻把我父亲放了!否则,我就去军管会告你们!告你们罔顾事实,草菅人命,滥用职权,欺压百姓!”
“你胡说八道!那封信就是铁证!你还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诬陷我是汉奸!”
王顺子又激动起来,再次举起步枪,子弹直接上膛,“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孟玉堂嚇得魂飞魄散,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万万没想到,王顺子竟然敢直接上膛!
这要是走了火,当著人家一家老小的面,闹出人命,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呆了,陈兰香的哭声戛然而止,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小满和许大茂嚇得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傻柱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眾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王顺子像个破麻袋一样,直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而他手里的步枪,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傻柱的手中!
这一手乾净利落的动作,快到极致,惊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傻柱!把枪交出来!”
孟玉堂回过神来,立刻厉声喝道,心里又惊又怕。
傻柱嗤笑一声,看都没看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手指快速动作,“咔咔”两声,直接將上膛的子弹退了出来。
子弹落在掌心,他隨手一拋,將步枪扔给了一旁的战士李二根,指尖夹著那颗子弹,上下轻轻拋动。
孟玉堂的眼睛死死跟著那颗子弹上下移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绝不简单!
不光身手了得,一手功夫出神入化,嘴上功夫更是厉害,逻辑清晰,字字诛心!
刚才王顺子的话,他已经听明白了——王顺子参军之前,確实在东北的兵工厂做工,还是负责子弹復装的工人,干了不少年。
能参加革命队伍,说明政审绝对没问题,是根正苗红的革命战士。
可按照傻柱的逻辑,他父亲给鬼子做饭就是汉奸,那王顺子给鬼子造枪炮,让鬼子拿著武器屠杀中国百姓,岂不是更算得上汉奸?
这逻辑看似刁钻,却让他无从反驳!
孟玉堂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彻底闹大了,根本没法善了!
他转头看向王翠萍,脸上露出求助的神色,语气带著一丝卑微:“王翠萍同志,你看……这事……”
王翠萍此刻也琢磨透了其中的门道,脸色一沉,厉声开口。
“先把何大清同志放了!你们办案不公,凭什么隨意绑人?”
“这……”
孟玉堂犹豫了,心里万分不甘心。
本来以为是个轻而易举的小案子,办完就能立个小功劳,没想到踢到了傻柱这块硬钢板,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这少年不光懂政策,好像还对组织里的规矩了如指掌,真要闹到军管会,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就这么放人,等於承认自己办案错误,这是他当上侦查科科长后的第一个案子,要是办砸了,前途尽毁。
“你自己看著办,这案子,你们从根上就办错了!”王翠萍直接撂下话,不再给他留情面。
孟玉堂脸色变幻不定,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咬了咬牙,对一旁的李二根道:“给老何同志鬆绑!”
“是,科长!”
李二根立刻上前,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了何大清手腕上的麻绳。
绳子一断,何大清立刻踉蹌著走到陈兰香身边,一把抱住哭得浑身发抖的何雨水,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沙哑地安慰。
“雨水,不哭了不哭了,爹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爹……我怕……他们有枪……”何雨水趴在父亲怀里,抽抽搭搭地说道,小身子不停颤抖。
“別怕,有爹在,还有你哥在,没人能欺负咱们!”
何大清紧紧抱著女儿,抬头看向傻柱,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信任。
他这个儿子,自从津门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沉稳、厉害,有他在,天塌下来都能扛住。
老太太走到何大清身边,攥著他的手,声音颤抖地问:“大清,真的没事了?不会再被抓走了吧?”
“娘,有柱子在,绝对没事!”何大清坚定地说道,心里对儿子充满了信心。
陈兰香擦了擦眼泪,担忧地看向傻柱,拉著丈夫的手道:“他爹,柱子刚才……刚才把当兵的打了,还抢了枪,会不会出事啊?”
何大清心里也没底,可还是强装镇定:“应该……应该没事吧……柱子心里有数……”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捏著一把汗。
傻柱刚才的动作太惊人了,当眾踹飞战士,抢夺枪枝,这可是天大的事!
“这举报信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害咱们家?”陈兰香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院里那点恩怨,我心里有数,回头再跟你细说。”
何大清皱著眉,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搞的鬼。
“你都被人绑起来了,你还有数?”陈兰香又气又急,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没数,可我对咱儿子有数!”何大清訕訕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自豪。
“你给我等著!要是儿子有半点事,我跟你没完!”陈兰香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这刚被放出来……”何大清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不敢再反驳。
另一边,孟玉堂快步走到王顺子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確认只是皮肉伤,没有大碍后,才鬆了口气,转身走到傻柱身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压低声音道:“小何同志,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现在又想起叫我小何同志了?”傻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了。
“刚才你还一口一个我父亲是汉奸,怎么,现在觉得理亏了?”
“是我们办事太武断,没有调查清楚就抓人,刚才我手下战士拔枪的事,我向你道歉。”孟玉堂咬著牙,憋屈地说道。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对著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低头认错。
“道歉就完了?”傻柱目光一冷,字字诛心。
“孟科长,你有没有想过,刚才那枪要是响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当著我一家老小的面,被你们的人开枪打死,这笔帐,怎么算?”
“我……”
孟玉堂语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事,我一定会跟你们上级领导如实反映!”
傻柱语气坚定。
“你们就这样办案,不分青红皂白,隨意绑人拔枪,四九城这么多百姓,岂不是要被你们搅得天翻地覆?”
“这……动枪的事,能不能別往上匯报?王顺子那是一时衝动,年轻气盛……”
孟玉堂脸色一白,连忙低声求情,回头狠狠瞪了王顺子一眼。
他心里清楚,拔枪对准百姓,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事,一旦上报,王顺子轻则被开除,重则要受处分,他这个科长也会被牵连。
“不能!”傻柱断然拒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今天这事,必须引以为戒!他就是那只用来儆猴的鸡,让所有办案人员都看看,滥用职权、罔顾百姓性命的下场!你们必须公开给我父亲恢復名誉,当眾道歉,还他清白!”
“好……算这小子倒霉……”孟玉堂咬牙切齿,心里把王顺子骂了千百遍。
“公开道歉,怎么个公开法?”
“很简单,让军管会查实之后,给我父亲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证明他是被冤枉的,没有任何汉奸行为!然后你们带著这份证明,亲自来四合院,当著全院街坊的面,公开道歉,消除影响!”
傻柱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请示上级。”孟玉堂为难地说道。
“那就去找能做主的人来办!”
傻柱步步紧逼。
“四九城里,像我父亲这样有过特殊经歷的百姓不在少数,你们以后办案,还会遇到无数个这样的人。”
“今天要是换了一个没本事、没背景的普通百姓,被你们这么一绑一嚇,是不是就要被屈打成招,一辈子背著汉奸的骂名?”
“我们……会带回去审问……”孟玉堂实话实说,声音越来越小。
“审问之后呢?隨便定个罪名,把人关押起来?”
傻柱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提高。
“那我们一家老小,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背上汉奸家属的名声,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我不知道……”孟玉堂彻底没了底气,低著头,不敢直视傻柱的眼睛。
“哼,好一句不知道!”傻柱冷笑一声,“不过今天这事,你们根本瞒不下去!”
“就算我不去军管会告状,我王姨也会去说明情况!孟科长,你应该清楚,你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背上一个严重的处分,前途尽毁!”
“我知道。”孟玉堂脸色灰暗,长长嘆了口气,心里后悔不已。
“你倒是想护著你的兵,可你看看他,做事不过脑子,衝动鲁莽,眼里没有纪律,没有百姓!这样的兵,根本不適合留在四九城,更不適合当公安干警,迟早会给你惹出天大的祸事,害死你们所有人!”傻柱语气里满是鄙夷。
“唉,是我考虑不周,经验不足,吃一堑长一智吧。”
孟玉堂苦笑一声。
“至於王顺子,就听上级的安排吧,我也护不住他了。”
“你以后长点心吧!”傻柱教训道。
“再带人出来办案,一定要擦亮眼睛,选靠谱的人!再有下次,呵呵,后果你自己想!”
孟玉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小子竟然在教训自己!
他顿时不满地抬起头:“你小子,真把自己当我领导了?还教训起我来了?”
傻柱挑了挑眉,语气轻佻:“我要是你领导,你现在已经被撤职了!”
孟玉堂被噎得说不出话,看著眼前这个身手、头脑、胆识都远超同龄人的少年,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眼睛一亮。
“小何,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侦查科?凭你的本事,绝对大有可为!”
“別了,我再过几天才满十四岁,年纪不够,去不了。”傻柱直接拒绝,没有半分犹豫。
“年纪不是问题!我可以等!”孟玉堂连忙说道。
“像你这样的人才,要是放过了,那是我们组织的巨大损失!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要把你招进来!”
“拉倒吧,你们那地方,我可高攀不起!”傻柱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我还等著过段时间去上学呢!”
“上学?上什么学?小学还是初中?”孟玉堂一脸不屑,在他看来,上学哪不如加入革命队伍光荣。
傻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傲娇:“看不起谁呢?我早就初中毕业了!”
“啊?”
孟玉堂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初中毕业了?”
据他了解,傻柱去年才去津门学厨,那时候才十二岁,怎么可能已经初中毕业了?
他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小学都没毕业,这少年十二三岁就初中毕业,也太逆天了!
一旁的王翠萍看著两人嘀嘀咕咕,半天没个结果,顿时不耐烦地开口。
“你俩商量好没有?到底怎么处理这事?王顺子要不要送医院?”
傻柱转头看向王翠萍,笑著道:“王姨,放心,我收著力呢,那小子就是被震得气闷,歇一会儿就好了,不用送医院。”
孟玉堂回过神,看著傻柱,依旧一脸震惊,忍不住嘀咕:“你牛,我是真服了!”
说著,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衝著傻柱,狠狠竖起了大拇指。
第104章 傻柱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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