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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黄枫谷,我能修复法宝! 第92章 正道的光?

第92章 正道的光?

    第92章 正道的光?
    就在这时,那啃食尸体的血玉蜘蛛忽然停止了咀嚼。
    它那八颗半月形的猩红眼珠,齐刷刷地转向了林墨等人藏身的矿道入口方向。
    没有嘶鸣,没有预警。
    只有一股冰冷到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那只巨蛛身上无声瀰漫开来。
    “糟了————它发现我们了!”那名掩月宗女修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话音未落—
    嘶—!!!
    血玉蜘蛛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嘶鸣,八条长足同时发力,那庞大的躯体竟如离弦之箭般朝眾人扑来!其速度快得惊人,在幽蓝的萤光下拉出数道残影!
    “一起动手,先解决这畜生!”宣乐厉声大喝,率先出手。
    他单手一扬,一柄银光闪烁的飞剑自袖中呼啸而出,拖著三尺剑芒,直取血玉蜘蛛那对最前方的猩红复眼!剑光凌厉,带著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势!
    吕天蒙也毫不犹豫,从腰间的灵兽袋中祭出两只貌似巨型甲虫的奇异妖兽攻向蜘蛛!
    韩立面色凝重,玄铁飞剑化作三道青芒,呈品字形直刺蜘蛛腹侧柔软处。
    林墨也不迟疑,袖中两道熔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十二曜金雷翎中的两根已悄然射出,目標同样是蜘蛛腹侧与关节缝隙。
    其余四名低阶修士也各施手段,火球符、冰锥术、低阶飞剑————七八道攻击如同雨点般朝血玉蜘蛛倾泻而去。
    叮!叮叮叮!鐺!!!
    一连串沉重如金铁交加的脆响在洞窟內迴荡,火星四溅!
    蜘蛛甲壳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而那四名低阶修士的攻击,更是连甲壳都未曾触及,便在半空被蜘蛛周身瀰漫的血色妖气腐蚀、消弭!
    嘶—!!!
    血玉蜘蛛吃痛,虽未受重创,但这群螻蚁竟敢伤害它的躯体,已彻底激怒了这只四级妖兽中的凶物!
    它那身躯血光大盛,周身妖气如汹涌无比!
    噗—!!!
    一道粘稠如胶、泛著诡异惨白萤光、足有丈许方圆的巨大蛛网,从蜘蛛腹部末端喷射而出,速度快若闪电,方向却不是冲向眾人的身形而是眾人身后,那唯一的来路!
    矿道入口!
    “不好!它要封死我们退路!”宣乐脸色骤变。
    但那蛛网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嗤啦—
    巨大的蛛网如同一张天罗地网,精准地覆盖在宽约丈许的矿道入口处,四角牢牢粘附在岩壁之上,將原本就不甚宽敞的入口彻底封死!
    “快攻击蛛网!趁它还没干涸,或许能烧断!”吕天蒙急喝,抬手便是一道赤红的火蛇符,正中蛛网中心。
    轰!火光爆闪!
    然而,当火焰散去,那蛛网竟只是边缘微微焦黑,主体结构纹丝不动!其坚韧程度,远超眾人想像!
    韩立眉头紧锁,玄铁飞剑全力斩在蛛网之上,竟如同斩入一团粘稠至极的胶质,被层层卸力,非但未能斩断,反而险些被蛛网粘住!
    “这是————四级妖兽血玉蜘蛛的本命蛛丝,水火不侵,寻常法器难伤分毫!”那名灵兽山弟子绝望地喃喃,面如死灰。
    逃,逃不掉了。
    退路已断。
    唯一的生路,只剩下—
    击杀这只凶兽!
    “既然后路已绝,唯有死战!”宣乐厉声道,眼神决绝,“诸位道友,此獠虽甲壳坚硬,但必有弱点!我等齐心合力,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
    嘶—!!!
    血玉蜘蛛动了!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威慑。
    是真正的、彻底的、嗜血的进攻!
    它的速度比方才更快,八条长足如同八柄死神镰刀,在空中划出数道惨白的残影,直扑人群!
    首当其衝的,是那名方才失声惊叫的掩月宗女修!
    “啊!!!”
    她拼尽全力祭出护体灵光,又捏碎了一张珍藏多年的金甲符,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然而,血玉蜘蛛那条最粗壮的前足,带著开山裂石之力,狠狠刺在金色光罩之上!
    咔嚓——!
    只一击!那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金甲符,连同她的护体灵光,如同蛋壳般轰然碎裂!
    “不————不————”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
    第二条蛛足已紧隨而至,如同串烧般贯穿了她的丹田!
    噗嗤!
    鲜血喷涌!那女修娇弱的身躯被高高挑起,隨即被血玉蜘蛛猛地甩向一旁的岩壁,如同一只被碾碎的螻蚁,在石壁上炸开一朵悽厉的血花,缓缓滑落。
    另一名掩月宗男修目眥欲裂,发狂般祭出三柄飞剑,不顾一切地朝蜘蛛复眼刺去!
    血玉蜘蛛甚至没有闪避。
    它只是微微侧身,以最坚硬的背甲接下了这三柄飞剑,叮叮叮三声脆响,依旧只是浅浅白痕。
    而后,它那狰狞的口器猛地张开噗嗤!
    一口浓稠的血色毒液精准地喷在那男修脸上!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悽厉到非人的惨叫声中,那男修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烂,整个人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蜡像,不到三息便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连骨头都未能剩下!
    另外两名灵兽山弟子彻底崩溃了。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其中一人转身疯狂地攻击那张封死退路的蛛网,火球、冰锥、飞剑,將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部倾泻上去,试图撕开一条逃生之路。
    但他甚至没能挥出第三剑。
    血玉蜘蛛那条粗壮的前足,已如同死神的镰刀,从他后背贯入,前胸穿出,將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另一人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竟连逃跑的勇气都已丧失。
    蜘蛛似乎对这等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失去了兴趣。它只是隨意地挥动另一条蛛足,如同拍打一只苍蝇。
    噗。
    那灵兽山弟子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滚落至数丈之外,脸上凝固著永恆的恐惧。
    短短十余息。
    四名筑基初期修士,尽数毙命!
    洞窟內,瀰漫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玉蜘蛛並未立刻继续进攻。它缓缓退回传送阵旁,那八颗猩红的眼珠闪烁著残忍而戏謔的光芒,如同一只正在玩弄猎物的猫。
    林墨静静站在原地,周身护体灵光流转,面色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些人,本就出不去。
    他们从踏入这条废弃矿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人了。
    区別只是死在谁手里,死在什么时候。
    韩立站在林墨身侧三步远处,面色凝重,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与警惕。
    但他並未如那四名低阶修士般慌乱绝望,而是死死盯著血玉蜘蛛,体內法力已悄然运转到极致。
    宣乐与吕天蒙並肩而立,两人脸色皆是铁青。
    三十余人的队伍,一路逃来,死的死,散的散,如今竟只剩下他们四人了。
    而面前这只凶兽,方才那番屠杀,甚至还未动用真正的实力。
    “二位师弟。”宣乐声音低沉,目光却未离开血玉蜘蛛,“此獠凶悍,单打独斗我等皆非其敌。唯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明白。”韩立沉声道。
    林墨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动手!”
    宣乐大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单手一翻,一面通体古铜色、边缘鐫刻著玄奥云纹、巴掌大小的铜钟,自他掌心浮现!
    那铜钟虽小,散发出的灵压却远超寻常顶阶法器!钟身之上,隱隱可见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流转,那是法宝胚子独有的“宝光”!
    “遮天钟!”吕天蒙瞳孔微缩,显然认出了此物来歷。
    宣乐不答,全力催动法力!
    遮天钟脱手飞出,迎风暴涨,瞬息间化作丈许方圆、通体铜光流转的巨大铜钟,带著镇压一切的万钧之势,轰然朝血玉蜘蛛罩落!
    咚—!!!
    遮天钟轰然落下,將血玉蜘蛛连同它身下周遭丈许方圆的地面,尽数罩入钟內!
    咚!!!咚!!!咚!!!
    铜钟落地,连震三响,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加沉闷、更加厚重!钟身表面的铜光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钟內传出的撞击声、嘶鸣声便微弱一分!
    “成了!”宣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双手死死掐著操控法诀,体內法力如开闸之水般疯狂涌入遮天钟,维持著对蜘蛛的镇压,“此钟掺进了炼製法宝的铜精材料,虽非真正法宝,但论坚韧、论镇压之力,绝非寻常法器可比!这只孽畜,绝对无法逃脱!”
    他声音坚定,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韩立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缓。
    林墨却微微眯起眼睛。
    他没有看遮天钟。
    他看的是宣乐。
    那自信满满的神情之下,那全力镇压的姿態之中————
    似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游刃有余?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缓缓移向吕天蒙。
    吕天蒙並未如宣乐般欣喜。
    他盯著那遮天钟,眉头紧锁,脸上並无太多轻鬆之色。
    沉默数息,他终於开口:“宣师兄,我————还是不放心。”
    宣乐目光一凝,看向他。
    吕天蒙沉声道:“此钟虽强,但这血玉蜘蛛乃是四级妖兽中的异种,又在此诡异之地盘踞不知多少岁月,谁也不知它有何等手段。万一————我说万一,它当真衝破了镇压,届时我等皆在近处,想逃都逃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祭出符宝。”
    “符宝?”宣乐眼神微动。
    “不错。”吕天蒙郑重道,“我灵兽山虽有日月袋这等收妖利器,但正面搏杀並非所长。唯有符宝,方有十足把握彻底斩杀此獠。给我一炷香时间,我以秘法催动此符宝,届时它就算是四级妖兽,也必死无疑!”
    说话间,他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小巧玲瓏、通体青翠欲滴、仅有三寸来长的迷你小尺。小尺悬浮在他掌心之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色灵光,隱隱散发出一股远超寻常法器的威压。
    符宝!
    宣乐深深看了吕天蒙一眼。
    那眼神复杂至极。
    但他最终只是淡淡点头:“好。我镇压此獠,你儘快。”
    “多谢宣师兄成全!”吕天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隨即盘膝而坐,將青色小尺置於身前虚空,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青色小尺缓缓升起,悬於他头顶三尺处,开始以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其散发的灵光便强盛一分,尺身表面也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如蚊足的符文虚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遮天钟內的撞击声已近乎消失,只有偶尔一声沉闷的咚响,证明血玉蜘蛛仍未放弃挣扎。
    宣乐面色却不见波动。
    韩立警惕地守在入口方向,神识覆盖全场。
    林墨站在韩立身侧,看似也在警戒,实则——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宣乐与吕天蒙之间来回扫视。
    他看到宣乐那苍白脸色之下,眼神深处的一丝————冷意。
    他看到吕天蒙专注催动符宝之际,嘴角那一抹几乎不可察的————微微上扬。
    青色小尺的灵光已璀璨到极致,尺身周围的符文虚影已凝成数百道实质般的青色光刃,只待吕天蒙最后一道法诀落下,便可化作漫天尺雨,將那遮天钟连同钟內的血玉蜘蛛一併轰杀!
    吕天蒙动了!
    不是朝血玉蜘蛛。
    是朝宣乐!
    “好了!你们可以安心去死了!!!”
    那张原本温和儒雅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头顶那蓄势已久的青色小尺,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青光!
    嗡—!!!
    数百道青色尺影,如同暴雨梨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近在咫尺的宣乐、以及其身后两丈处的林墨、韩立三人,铺天盖地般攒射而去!
    “大挪移令这等至宝,就由在下接收了!!!”
    大挪移令!
    韩立瞳孔骤缩!
    此物珍稀无比,即便对结丹、元婴修士亦是可遇不可求!
    原来吕天蒙真正的目標,从来不是什么血玉蜘蛛!
    他从踏入这洞窟、看见那古传送阵的第一眼,就已认出那是什么阵法!他也认出了那血玉蜘蛛守护的、必定是某种与大挪移传送相关的至宝!
    在那传送阵基座下方、血玉蜘蛛盘踞之处的阴影中,一枚巴掌大小、散发著淡淡空间波动的令牌,正安静地躺在一具不知死去多少年的骸骨手边!
    大挪移令!
    而这些人—
    宣乐、林墨、韩立—
    都是他独占此宝的障碍!
    必须死!
    数百道青色尺影,带著吕天蒙全部的杀意与贪婪,轰然落下!
    然而一宣乐竟丝毫不慌。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漫天袭来的夺命尺影。
    他只是看著吕天蒙。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
    吕天蒙那得意的面容,骤然凝固。
    因为他发现—
    那数百道本该轰杀三人的青色尺影,竟在即將触及宣乐护体灵光的瞬间,齐齐失去了操控!
    如同断线的风箏,那些尺影在半空僵直了半息,隨即灵光溃散,化作漫天青色光点,飘零消散。
    “怎————怎么可能————”吕天蒙难以置信地低头。
    他看到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从前胸贯穿后背,乾净利落,连一丝血跡都未来得及涌出。
    一只覆盖著血色妖气、锋利如刀、足有半丈长的蛛足,正缓缓从他体內抽出。
    那是血玉蜘蛛的蛛足。
    吕天蒙艰难地转过头。
    他看到那尊遮天钟,不知何时已彻底打开。
    钟內空无一物。
    血玉蜘蛛,就在他身后。
    它那双最前方的猩红复眼,正冰冷地看著他,如同看一具死透的尸体。
    “你————你————什么时候————”吕天蒙喉咙里涌出大股黑血,他死死盯著宣乐,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你————你故意的————你根本没想镇压它————”
    宣乐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收回遮天钟,连看都不再看吕天蒙一眼。
    噗通。
    吕天蒙的身体断成两截,轰然倒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很快便匯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他那双瞪大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二位师弟。”
    宣乐缓缓转过身,看向林墨与韩立。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神情,甚至比方才更多了几分轻鬆与从容。
    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並肩作战数日的同袍,而是一只挡路的螻蚁。
    “可真是————谨慎得很吶。”
    他的目光,在林墨与韩立身上缓缓扫过,带著审视,带著玩味,也带著一丝隱晦的忌惮。
    “方才吕天蒙偷袭之时,你二人竟无一人出手相助。韩师弟,你手中的玄铁飞剑蓄势已久,却始终悬而未发。林师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墨那平静如水的面容上,眼神微微凝重。
    “你那十二根金翎法器,从头到尾,都指著吕天蒙。我很好奇,若他没有偷袭,而是真的一心一意要斩杀蜘蛛你会不会出手?”
    林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宣乐。
    良久。
    韩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寒意:“宣师兄。”
    “这就是你们正道修士的行事么?”
    宣乐闻言,竟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和,儒雅,如同春日暖阳。
    却让人遍体生寒。
    “韩师弟。”
    他说,声音平静如水:“你我皆是修仙之人。”
    “与天爭命,与人爭利。”
    “哪来什么正道不正道?”
    他顿了顿,看向那躺在地上、已然冰冷的吕天蒙残躯。
    “此人方才若得手,你我可曾见他手软半分?”
    韩立沉默。
    宣乐收回目光,语气淡淡:“所谓正道————”
    “不过是还没轮到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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