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武狄旁边的位置坐下，压低了声音。
    “臭小子，我跟你说正经的。这次大赛，非同小可。”
    武狄总算正经了些，侧头看著他。
    “我知道，全国大赛嘛。”
    “你知道个屁！”李振国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还是跟以前一样，小打小闹？这次的规则改了，上面有新的精神。”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大赛的前几名，不光有资源和荣誉，还有一个进入『崑崙秘境』的资格。”
    “崑崙秘境？”武狄眉毛一挑。
    这个词他听过。
    那是龙国最神秘，也是最高等级的几个秘境之一，传说与古代神话有关，由军部最高层直接管辖，寻常人连听说的资格都没有。
    “没错。”李振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世界各地的深渊裂隙越来越活跃，压力越来越大。上面决定，要不计代价，培养出真正的顶尖战力。崑崙秘境，就是第一步。”
    “所以，这次大赛，来的不光是各大高校的队伍。那些古老世家雪藏的继承人，军部秘密培养的种子选手，甚至一些在野的、被破格录取的独行强者，都会参加。”
    “每一个，都是怪物。”
    李振国盯著武狄的眼睛，“我知道你很强，强得离谱。但是，永远不要小看天下英雄。你那石头人是很猛，但这次的对手里，未必没有能跟它掰手腕的存在。”
    武狄沉默了。
    能跟大圣掰手腕？
    他想了想大圣如今的面板，又想了想自己队伍里那个能把教科书当厕纸用的奶妈。
    他觉得，李教授可能还是有点太小看“离谱”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了。
    不过，他並没有反驳。
    只是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不会给您和院长丟人的。”
    看到武狄这副“听进去了”的样子，李振国总算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好好休息，明天开幕式，后天就开始第一轮淘汰赛。赛程很紧，养足精神。”
    说完，他便起身去了车厢前面，跟带队的老师交代事情去了。
    车厢里再度恢復了安静。
    武狄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京都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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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世家？军部种子？
    有点意思。
    希望他们，能扛揍一点吧。
    他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与其想这些，不如先看看这个月的帐单到了没。
    养三个“掛件”，开销还是挺大的。
    大巴车里很安静。
    除了发动机平稳的嗡鸣，和窗外一掠而过的街景，就只剩下身边几个队友那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多看武狄一眼，都会被这位“人形天灾”吸走精气神。
    武狄倒是不在意。
    他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亮著，显示著一条银行发来的帐单提醒。
    看著上面那个不算小的数字，他无声地嘆了口气。
    养三个吞金兽，开销確实不小。
    尤其是大圣，自从在黑石岛吃了一个月的自助餐后，嘴巴就变刁了，一般的能量方块已经入不了它的法眼，只能拿lv50的资源当零食餵。
    关掉帐单，武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点开了瀏览器。
    他想起了李振国的话。
    古老世家，军部种子，在野强者。
    他输入了“全国高校御兽大赛”几个字，按下搜索。
    瞬间，满屏都是花花绿绿的宣传通稿和新闻標题。
    【剑指冠军！帝都大学王牌林轩已抵达京都！】
    【龙虎山小天师下山，符籙御兽术再现人间！】
    【南海陈家、西蜀白家……古老世家齐聚，史上最强一届大赛拉开帷幕！】
    武狄隨手点进了一个热度最高的论坛帖子。
    標题很唬人——《实时更新！本届大赛夺冠热门选手实力预测！》。
    他饶有兴致地往下翻。
    置顶第一位，就是那个被媒体吹上天的帝都大学王牌。
    【姓名：林轩】
    【所属：帝都大学（大四）】
    【御兽：剑羽鹰（疑似传说级）】
    【详细资料：无】
    【公开战绩：校內排位赛无败绩。】
    【坊间传闻：其御兽之羽，锋利堪比神兵，曾於野外歷练时，一击斩落百米瀑布。为人孤高，痴迷於剑道，人称『剑痴』。】
    下面配著一张抓拍的侧脸照，照片上的青年白衣黑裤，背著一个长条形的匣子，眼神冷冽，確实有几分高人风范。
    武狄继续往下看。
    【姓名：陈思瑶】
    【所属：南海大学（特招生）】
    【御兽：沧海月贝（疑似传说级）】
    【详细资料：无】
    【公开战绩：无】
    【坊间传闻：南海陈家当代小公主，其御兽为家族传承的至宝，防御无双。据称在南海秘境试炼中，曾硬抗领主级魔物一击而毫髮无伤。】
    【姓名：张灵玉】
    【所属：龙虎山道院（特邀）】
    【御兽：护法金刚、召雷童子】
    【详细资料：无】
    【公开战绩：无】
    【坊间传闻：龙虎山天师府当代最杰出弟子，能以符籙增幅御兽，掌五雷正法，妖魔辟易。此次下山，意在红尘歷练。】
    ……
    武狄一连翻了十几页，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被列为热门的选手，资料都极其简单，除了一个名字、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御兽，剩下的全都是各种语焉不详的“坊间传闻”。
    没有一张正经的战斗照片，更没有一段清晰的对战录像。
    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底牌捂得严严实实，只放出一些传说来吊人胃口，营造神秘感和压迫感。
    “藏得还挺深。”
    武狄撇了撇嘴，感觉有些无趣。
    这就像是看电影之前，铺天盖地的都是预告片的预告片，一点乾货都没有。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那个寸头青年，也就是之前帮他拿包的孙浩，小心翼翼地侧过半个身子，压低了声音。
    “武哥，您也在看对手资料啊？”
    武狄“嗯”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剑羽鹰”的词条上。
    孙浩见他有回应，胆子大了点，凑近了些，用气音说：“这个林轩，我导师提过他，说他非常强。他那只鹰，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攻击性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武狄打断了。
    “你说，”武狄指了指屏幕上那只看起来神俊非凡的剑羽鹰的配图，表情很是认真，“这鹰的肉，是烤著好吃，还是燉汤比较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