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草！”
    那个带著哭腔的技术员，这一次连敬语都忘了，他指著那块终於恢復了显示的屏幕，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將军！你们快看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那块巨大的屏幕上，代表著苏清顏的积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同样恐怖的数字上。
    【苏清顏：88880分】
    八万分！这个分数，已经超越了龙国歷届高考状元的最高纪录！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移动到苏清顏上方，那个属於武狄的名字上时。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武狄：174590分】
    一十七万！
    一个足以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天文数字！
    “啪嗒。”
    李振国手中的那个特供军用茶杯，悄然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但他毫无所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数字，嘴唇哆嗦著，浑浊的老眼里，有激动，有狂喜，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了神明降临般的，深深的敬畏。
    他身后的那些將校军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张著嘴，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术。
    那个之前还在问“有没有必要心理疏导”的年轻参谋，此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凡人……凡人……我们都是凡人……”
    在见证了神明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去做一个凡人吗？
    答案，已经写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
    盆地內。
    漫天的烟尘，终於缓缓散去。
    原本崎嶇不平的盆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千米，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型环形天坑！
    仿佛是被一颗天外陨石，精准地砸在了这里。
    而在天坑的最中心，那尊暗金色的魔神，依旧静静地站著。
    它缓缓收回拳头，身上那暗金色的鎧甲，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
    【叮！】
    武狄手腕上的探测器，终於停止了尖叫，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吹了声口哨，低头看去。
    看著那个断层第一，足以把第二名到第一万名加起来都按在地上摩擦的积分。
    他满意地笑了。
    【全国状元，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174590分】
    武狄盯著手腕上探测器最终定格的数字，摸了摸下巴。
    十七万四千五百九十。
    嘖。
    【怎么不是个整数？强迫症看著难受。】
    【早知道刚才让大圣收收味儿，凑个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图个吉利。】
    【算了，十七万就十七万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吹了声口哨，对这个成绩表示了基本的、不怎么走心的满意。
    全国状元而已，好像真就……有手就行？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顏。
    这位京大內定的冰山校花，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88880分】，漂亮的眸子里一片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刚刚那场积分暴雨冲刷得不知所踪。
    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cpu被干烧了的呆滯感。
    武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餵？回神了，少女。”
    苏清顏身体一颤，像是刚从梦中惊醒，茫然地抬起头。
    “我们……”
    “我们发財了。”武狄替她把话说完，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不错，小苏，很有前途，一个人就拿下了我差不多一半的积分，继续努力，爭取下次能有我三分之二。”
    苏清顏：“……”
    她张了张嘴，感觉有一万句槽想吐，但看著武狄那张理所当然的帅脸，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个字。
    “……变態。”
    【哟？夸我呢？谢谢啊。】
    武狄欣然接受了这份讚美。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天空、大地、山崖，乃至他们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天坑，都开始变得透明、扭曲，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像素格子。
    【叮！本次联合高考虚擬战场测试已结束。】
    【正在结算……结算失败……】
    【数据溢出，正在强制关闭伺服器……】
    【感谢各位考生的参与，祝您生活愉快，下辈子別来了。】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最后一句甚至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解脱和疲惫。
    武狄听著这濒临崩溃的系统音，嘴角一咧。
    【瞧把孩子给累的。】
    【下班咯！这破班上得，感觉身体被掏空。】
    眼前一黑，再一亮。
    “嘶——”
    刺眼的白光让武狄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熟悉的金属舱壁，微凉的营养液气味，以及舱门缓缓打开时带进来的，夹杂著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他回来了。
    武狄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只觉得神清气爽。
    “啊，睡得真不错。”
    他一步跨出维生舱，隨口说了一句。
    然后，他愣住了。
    整个考试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双眼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些提前被淘汰出来的考生，负责维护秩序的考官，端著医疗箱隨时待命的医护人员……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三分惊恐，三分茫然，三分难以置信，还有一分……像是在看什么珍稀保护动物突然开口讲起了单口相声。
    【嗯？这什么情况？】
    【我脸上长花了？还是我裤链没拉？】
    武狄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著装得体，仪表堂堂，帅得一如既往。
    【没毛病啊。】
    【那他们这是……便秘了？集体便秘？】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人群中，一个穿著“撼山小队”队服，脸色苍白的青年，颤抖著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他。
    “开……开掛！他开掛了！”
    这一声尖叫，如同在滚油里丟进了一块冰，瞬间引爆了全场！
    “对！肯定是开掛了！十七万分！系统出bug了吧！”
    “我举报！这人破坏考试公平！必须严查！”
    “黑客！他是个黑客！不然怎么可能打出那种分数！”
    “取消他的成绩！必须取消！”
    嘈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大厅的天花板。
    被眾人指控的武狄，缓缓地，缓缓地眨了眨眼。
    【我趣？】
    【开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