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倒是没隱瞒，顺口解释了下，凯震南这小子没有坏心思。
    听就听吧。
    “又是因为世俗的爭斗吗？唉，真是无趣。”
    凯震南像钟离一样，背著手眼底有一丝失望。
    “你去吧，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密码是232323，卡里应该就几千了，拿去当住宿费吧。”
    “不了。”
    “苏陌，你是不是一直没拿我当兄弟。”凯震南眼神犀利的撇过来。
    苏陌怕自己再拒绝，凯震南就要生气了，只好收下了他的卡。
    “谢谢。”
    帮凯震南分发完物资，苏陌这边也到时间去机场了。
    在上飞机之前，苏陌已经提前和洛文洲联繫了一下，说最近有点事要去沪上一趟，顺便看看他。
    洛文洲没有拒绝，但打电话时语气明显很消沉。
    以往，他对苏陌说话都是像见了仇人似的，这次却失去了那些偏见，很平淡，平淡到像死了一样。
    乘坐上飞机，苏陌看著渐渐变小的青市。
    心中有了些奇怪的想法。
    这个社会，其实跟飞机差不多，当到了一定的高度时，无论是家，还是青市，又或者其他陌生城市。
    在他的眼里，其实都是如此渺小又普通。
    苏陌有种预感。
    此行，並不会像他想的那样顺利，甚至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但都无所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
    沪上，人们忙忙碌碌，做著各自的事情，如写好的程序，不断的重复相同的动作。
    苏陌的到来，在茫茫人海中，就像大洋里流进了一滴水。
    没有任何变化，也不会让这片海改变顏色。
    他看著这座耳熟能详的城市，默默地走出机场，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向自己走来。
    “您好，是苏陌先生吗。”
    苏陌点头。
    “请跟我们来吧，洛总在家里不便出门，让我们特地来接送。”
    两人做出请的手势，將苏陌接上车，往黄浦江的方向驶去。
    “先生，我们到了。”
    苏陌被拉进了一片奢华的住宅区，被两个保鏢带到了洛文洲所住的地方。
    来到偌大的客厅，他没看到有洛文洲的身影。
    循著声音，他在私人酒吧找到了洛文洲，此时的洛文洲失去光彩，毫无形象的醉倒在桌上。
    “苏，苏陌啊…”
    洛文洲撑开眼皮，看到了苏陌后，赶紧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呼，不好意思，失態了，没能亲自去接你。”
    他拍了拍酸胀的脑袋，又习惯性的倒了杯酒准备喝。
    不过想了想，还是多倒了一杯，推到了苏陌那边。
    “会吗？”
    苏陌嗯了声，把那一小杯白酒饮尽。
    “你小子啊，我就知道，私底下是不是菸酒都来。”洛文洲跟个表情包一样伸著手指。
    “我不抽菸。”
    “骗人是狗。”
    “戒了。”
    “不信。”
    一老一少，许久没有见面的两人，就这样在酒吧上坐著聊起来。
    洛文洲拿了支烟给苏陌。
    “我已经很久没抽了。”
    “那以后都別抽了。”洛文洲拿走自己点了：“是小雨说你了？”
    “没，从在一起后我就没碰过了。”
    “所以我是该夸你负责，还是该说你小子为了追我女儿真是煞费苦心。”洛文洲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洛文洲没有恶意，只是最近的事情让他十分麻木。
    “你喝了多久。”
    “没多久，刚喝了一点。”
    苏陌也就几眼没看，洛文洲又喝了好几个小杯的白酒。
    “小子，还要不要了，我看看你跟你爹哪个更厉害。”
    洛文洲直接开了瓶白酒，放到了苏陌面前。
    两人就这么喝了半天。
    隨著摄入的酒精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本来微醺的洛文洲，开始醉的感慨起来。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放心把女儿交给你，毕竟人这种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没办法啊，小雨对你就跟著了魔了一样。”
    “唉，真不爭气。”
    苏陌喝了三两，但影响不大。
    “洛叔，小雨我会照顾好的，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集团发生了什么吗。”
    他直入主题，洛文洲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惊疑不定的看著苏陌。
    眼里甚至有丝怀疑。
    “你为什么知道我出事了？我应该没跟家里人说过。”
    “你这傢伙，不会是他们安排过来的臥底吧。”
    “说，你有什么目的。”
    洛文洲看苏陌直接当成了敌人，站起来就差去拿刀了。
    “额…是我爸告诉我的，他在洛雨集团有认识的人，无意间得到了这个消息。”
    “苏孝天是臥底？”
    “不是，我爸是臥底我找你干嘛。”苏陌很是无语：“而且我们臥底你有什么用。”
    洛文洲用力闭了闭眼，冷静下来，又坐了回去。
    “唉，看来你过来不是有自己的事做，是想来问內幕的吧。”
    “正有此意。”
    “这不是什么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要告诉小雨。”
    “嗯嗯。”苏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洛文洲又喝了一杯酒，灰色的眸子里透露出不一般的忧伤。
    “你是个年轻人，应该知道现在ai行业究竟有多光明的前途，许多不涉及这方面的公司，都希望吃上这块蛋糕。”
    “我也不例外。”
    “但是洛雨集团的发展，是我一步步杀出来的，早年，我几乎是以最极端的方式把那几个股东拉进来。”
    “除了那个人…”提起这个，洛文洲又升起怒火。
    “我和那个人占有公司65%以上的股份，我个人占有55%，在我和他的联手下，集团完全是我们的。”
    “我很信任他，真的。”
    “他和我有几十年的交情，替我挡过真子弹，替我插过真刀子。”
    “我对他的信任，甚至比我妻子还要高。”
    “可是…”
    “他妈的！”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
    “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洛文洲怒吼著，把心底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吼完，他冷静了很久，心底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
    又喝了三杯酒，才继续把事情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