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6月15日,下午两点二十五分。
就在王恪的五百亿港元化作数字洪流衝进期指市场的同时,香港湾仔,明远传媒大厦九楼,《东方早报》编辑部。
这里的气氛不比明远大厦的交易大厅轻鬆多少。
总编辑林为民站在办公桌上——没错,是站在桌上,手里挥舞著刚列印出来的稿件,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
“所有人听著!”他五十多岁了,头髮花白,但嗓门洪亮,“王总在金融市场跟国际炒家拼命,咱们在舆论战场也不能怂!今天下午的晚报,头版头条、二版、三版、四版,全部给我换成这个!”
他跳下桌子,把稿件拍在离他最近的编辑桌上。那是王恪一个小时前亲自口述、由秘书整理髮来的特稿,標题是:《起底金融大鱷:他们如何吸血香港》。
副標题更尖锐:“一份由明远研究院独家解析的做空路线图”。
“这篇文章,”林为民环视编辑部里三十多位编辑记者,“要写得让扫大街的阿姨都看得懂!要写得让茶餐厅的阿伯看完拍桌骂娘!要写得让全香港都知道,这帮国际炒家不是来投资的,是来抢钱的!”
“林总,”政治版编辑扶了扶眼镜,“这么写……会不会太激烈?毕竟那些都是国际知名的基金……”
“激烈?”林为民瞪大眼睛,“我告诉你什么叫激烈!现在恒生指数跌了快百分之二十!多少人的养老金蒸发了?多少中小企业要倒闭了?这帮吸血鬼在吸香港的血,你跟我要温和?”
他走到窗前,指著外面的街道:“看看下面!那些排队取钱的市民,那些愁眉苦脸的店主,那些担心失业的白领——他们需要温和吗?他们需要真相!需要有人告诉他们,是谁在害香港!”
整个编辑部鸦雀无声。
林为民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各位,我在香港做报纸三十年了。1997年回归那天,我在会展中心现场,看到国旗升起时,我哭了。那不是伤心的眼泪,是高兴的——香港终於回家了。”
“现在有人想破坏这个家。我们做媒体的,笔就是枪。这枪该指向谁,不用我多说。”
他拍了拍桌上那篇特稿:“一个小时內,我要看到排版样张。两个小时內,晚报必须上街。三个小时內,我要全香港七百万市民,人手一份。”
“是!”编辑部里爆发出整齐的回应。
键盘敲击声瞬间响成一片。
林为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他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很烈,但压不住心里的焦虑。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他安插在金管局的內线打来的。
“老林,最新消息:明远资本动用了超过五百亿港元托盘期指。王恪这是在赌命。”
“结果呢?”
“还不知道。但索罗斯那边也加码了,听说又调集了三十亿美元。”
林为民握紧电话:“我们能贏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王总说,香港不能输。所以……我们必须贏。”
掛了电话,林为民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卖报纸的阿婆正在整理摊位,送外卖的小哥骑著摩托车穿梭,几个学生背著书包走过……
这就是香港。他爱了一辈子的香港。
“我们不会输。”他喃喃自语,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亲自修改那篇特稿的开头。
下午三点整。
《东方早报》的印刷车间里,六台德国进口的高速印刷机同时启动。滚筒转动,油墨飞溅,一张张报纸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头版头条的標题用了鲜红色粗体字:“国际炒家吸血路线图大曝光!”
配图是一张漫画:一只戴著礼帽、手持镰刀的鱷鱼(影射量子基金的標誌),正咬在香港地图上,鲜血直流。漫画下面是一行小字:“他们每赚一美元,就有十个香港家庭失去积蓄”。
第二版是详细的分析文章,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国际炒家如何做空香港:先借入港元,换成美元;然后同时拋售港股和港元;等市场恐慌、匯率股市双跌后,再用低价买回港元还债,赚取差价。
文章里算了一笔帐:“假设炒家动用一百亿美元做空,如果港元贬值百分之十,他们就能赚十亿美元。而这十亿美元,来自每个香港市民的口袋——可能是你的养老金,可能是你孩子的教育基金,可能是你父母的医药费。”
第三版是採访实录。记者走访了深水埗的劏房住户、观塘的工厂工人、中环的白领、九龙城寨的小店主,听他们讲述金融风暴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
一个在茶餐厅打工的阿姨说:“我儿子在广州读书,每个月要寄生活费。港幣一跌,同样数目的人民幣就要多花好多。我只好每天多加班两小时。”
一个计程车司机说:“股市跌了,坐车的人都少了。昨天我开了十二个小时车,才赚了三百块。”
一个退休教师说得最扎心:“我一辈子的积蓄都在港股里,想著靠分红养老。现在跌了这么多,晚上睡不著觉,怕钱没了,怕成为子女的负担。”
第四版是呼吁文章,標题是《香港人,挺起脊樑!》。文章写道:“国际炒家以为香港人只会赚钱、只会享受、没有血性。他们错了!1997年回归,我们证明了香港人有家国情怀;今天,我们要证明香港人有骨气!”
“如果你有港股,请不要恐慌拋售。如果你有港元存款,请不要挤兑兑换。如果你什么也没有,请告诉身边的人:香港有祖国支持,有七百万市民团结,绝不会被几个金融大鱷打倒!”
“因为香港是我们的家。家,不能被人抢走。”
下午三点三十分,第一批晚报运出印刷厂。
三百辆明远物流的送报车同时出发,驶向香港十八区的每一个报摊、每一个便利店、每一个地铁站。
与此同时,明远旗下的电视台、电台开始滚动播出特別节目。
主持人不再是平时那些妆容精致的帅哥美女,而是特意请来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报人、老教授。他们用平实的语言,讲解这场金融战的来龙去脉。
“各位街坊,我是香港大学的陈教授,教经济的。”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先生在镜头前说,“今天我破例上电视,是因为有人问我:陈教授,香港会不会变成泰国那样?我说:绝对不会!”
他拿出一张图表:“为什么?三个原因。第一,香港有祖国支持。中国的外匯储备超过一千五百亿美元,足够守住港元匯率。第二,香港的经济基础比泰国坚实得多,我们有完善的法律体系、透明的市场规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香港人有智慧,不会被人当韭菜割。”
节目穿插了街头採访。记者隨机拦住路人问:“你知道国际炒家在做什么吗?”
大多数人的回答从“不太清楚”到“原来是这样”,再到“太可恶了”。
舆论,在悄悄转向。
下午四点,股市收盘前最后半小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在电视上:何雨柱那张憨厚的脸。
这位四合院的大厨,不知怎么被明远电视台的记者“逮”到了,正在明远大厦楼下接受採访。他穿著那身不太合身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但表情异常严肃。
“我叫何雨柱,北京来的。”他对著话筒,普通话带著浓浓的京腔,“我不懂股票,不懂匯率,但我知道一件事:王工——就是王恪,我们四合院的老街坊——他在为香港拼命。”
“来香港这半个月,我看到了:香港人勤劳,香港人聪明,香港人爱国。这么好的地方,凭什么让外国人来捣乱?”
记者问:“何先生,您觉得普通市民能做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老婆昨天去银行取钱,看到有人排队换美元。她回来问我换不换。我说:换什么换!香港是中国的,港元就是中国钱!你换成美元,不是帮那些炒家吗?”
“所以我就想啊,咱们普通老百姓,可能没那么多钱买股票托市。但咱们可以不挤兑,不换美元,不给炒家帮忙。这就是最大的支持!”
这段採访被反覆播放。何雨柱那口“港普混杂”的普通话,他那朴素的逻辑,意外地打动了无数香港市民。
深水埗一间茶餐厅里,电视正放著这段採访。
几个老伯边喝茶边议论:
“这个北京佬说得对啊!咱们换美元,不就是帮那些炒家吗?”
“我昨天还想去换点,现在不换了!港元怎么了?港元也是钱!”
“就是!1997年回归都没怕,现在怕什么?”
观塘工业区,一家小工厂的休息室里,工人们围著电视。
老板站起来说:“各位工友,从明天起,咱们厂发工资,全部用港元现金,不转帐了。为什么?就是要支持港元!有没有意见?”
“没有!”工人们齐声回答。
中环写字楼里,一群白领在茶水间看新闻。
一个年轻女孩说:“我爸妈刚才打电话,说把定期存款取出来了,全部买了滙丰股票。他们说,就算亏了,也要支持香港。”
另一个男孩说:“我买了十万块恆指基金。不多,但尽份力。”
“我也买!”
“算我一个!”
这种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不是通过组织,不是通过动员,而是通过一个个普通人的自发选择。
下午四点三十分,股市收盘。
恒生指数收在12015点——比中午休市时涨了87点。
更重要的是,成交量创下了歷史新高。不是恐慌性拋售,而是有大量中小单在买入。
金管局的数据显示,港元匯率稳定在7.823,没有继续恶化。
而在期指市场,那场五百亿港元的自杀式反击……成功了。
陈峰衝到王恪的办公室时,几乎是用撞的打开门:“王总!我们……我们做到了!七月期指合约收在12680点,比上午涨了780点!空头……空头开始平仓了!”
王恪瘫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界面弹出:
【舆论战效果评估】
【市民信心指数回升:+32%】
【市场恐慌指数下降:-41%】
【国际炒家做空成本上升:+18%】
【阶段性任务“鼓舞市民信心”完成度:94%(优秀)】
【情绪点奖励:+300万】
【特別提示:真正的守护,在於让每个人成为守护者。你做到了。】
王恪关掉界面,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拿起手机,给林为民发了条简讯:“老林,报纸办得好。今晚我请全编辑部吃饭。”
很快收到回覆:“饭就不吃了,我们赶明天的早报。王总,今天只是开始,明天还有硬仗。”
王恪回覆:“我知道。但今天,我们贏了第一回合。”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交易大厅。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著他。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
王恪走到大厅中央,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你们创造了歷史。”
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晚上七点,王恪回到家。
娄晓娥在门口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住他。
王继业跑过来,手里举著一张《东方早报》:“爸爸!我们老师今天在课堂上念了这份报纸!她说,香港人一定要团结!”
王恪抱起儿子:“继业觉得呢?”
“我觉得老师说得对!”孩子很认真,“爸爸,我把我的压岁钱都买了香港的邮票——也算支持香港吧?”
王恪笑了:“算。只要是支持香港,做什么都算。”
那晚,香港很多家庭都在討论同一件事。
不是股市涨跌,不是匯率高低,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这个家,值不值得守?该怎么守?
答案在每个人心里。
而在新加坡,索罗斯的指挥中心里,气氛截然不同。
这位金融大鱷看著电视上香港市民的採访,看著报纸上那些尖锐的文章,眉头第一次皱紧了。
“我们低估了香港人的凝聚力。”他对助手说,“也低估了中国政府的决心。”
“老板,明天还按原计划进攻吗?”
索罗斯沉默了很久。
“调整策略。”他终於开口,“集中火力攻击一个点:联繫匯率制。只要打破这个,香港就输了。”
“那股市和期指……”
“放弃。”索罗斯站起身,走到窗前,“舆论战已经输了。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我们要的只是利润,不是名声。”
窗外,新加坡的夜景璀璨如星。
但索罗斯知道,这场战爭,已经不像他预想的那么简单了。
因为香港,有一群不要命的守护者。
还有七百万,正在觉醒的市民。
第315章 舆论战:旗下媒体揭露炒家阴谋,鼓舞市民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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