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
    第六次，阿塞斯站在魔药室门口，对著紧闭的门陷入沉思。
    这几天他过得相当不好。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只有不到八小时的时间能见到斯內普。
    那八小时还是睡眠时间！
    他什么都做不了。
    好吧，除了亲亲抱抱。
    不过魔药大师虽然没有拒绝他的亲亲抱抱，但態度比起之前冷淡了不少，有时候还会去魔药室躲他。
    他们才正式在一起一周！
    一个月都不到！
    阿塞斯蹲在墙角，仔细反思他最近做过什么，却一无所获。
    无奈，他只能把一切归咎到他之前的道歉还没让对方消气。
    “好吧，反正確实是我的错。”
    阿塞斯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整理好衣领，视死如归敲响魔药室的门。
    “西弗，我们聊聊。”
    里面玻璃撞击的声音突然消失，门却没有打开的跡象。
    阿塞斯等了一会儿。
    还是一片安静，仿佛里面没有人。
    他就知道。
    阿塞斯揉揉眉心，继续敲门。
    “西弗，我进去了？”
    说著，他握住门把手，作势开门。
    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推开，带动的风呼啸而来，阿塞斯淡定往后退一步，熟练躲过来自木门的袭击。
    魔药室里仅仅点著昏暗的蜡烛，阴影蔓延出来，阿塞斯看不太清斯內普的表情，只隱约感觉对方心情似乎不好，气势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心情不好？
    看来真的是他道歉力度不够。
    阿塞斯心里暗暗嘆气，主动牵过斯內普往魔药室里走，顺手带上门。
    门一关，魔药室彻底陷入昏暗。
    阿塞斯注意到里面只点燃一根蜡烛，借著昏暗的光芒，他看到本该冒著蒸汽的坩堝沉寂著，各种材料也好好摆在原位，魔药台上更是乾净。
    连魔药都没心情炼製了？
    阿塞斯不免担忧起来，牵著斯內普的手紧了又紧。
    “你还要走到哪去？”斯內普甩开手腕上过分滚烫的手，坐下，懨懨垂眸，“要聊什么？”
    “西弗？怎么了？不舒服？”
    阿塞斯注意到他不同以往的动作，拨开发丝，抚上他的额头，没感觉到烫才放心拿开。
    热源离开，斯內普下意识想凑过去，但想到什么，又生生停下，转而靠向冰冷的椅背。
    阿塞斯將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越发不解，“西弗，你在生我的气吗？”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没有，和你无关。”
    没生气？
    和他无关？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是因为之前我熬夜不睡？还是因为我瞒著你那么多事？”
    斯內普不说，阿塞斯只好一个个猜过去，但斯內普始终没什么特別的反应，他一时也摸不清斯內普在想什么。
    猜到最后，阿塞斯就差把“我有错”三个字顶在头上，斯內普还是没什么反应，就蔫蔫撑著下巴发呆。
    阿塞斯无计可施，只能买惨：“西弗，你最近不理我，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闭上眼睛就是你要离开我的画面，西弗，我说过你拥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不喜欢在我身边，我不会阻拦你离——”
    斯內普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似乎忍无可忍了，直接打断：“我没说过要离开。”
    见斯內普总算有反应，阿塞斯鬆了口气，有反应就行，就怕没反应。
    停顿片刻，他继续耐心地循循善诱：“那是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有。”
    斯內普意外的坦诚，倒是把阿塞斯原先准备好的话堵住了。
    不得已，他强行改口。
    “有也没关係，我尊重你的隱私，不能告诉我就不用告诉我。”
    “关於……你想知道？”斯內普再次不按套路出牌。
    阿塞斯反应迅速，再次改口：“如果你愿意。”
    黑暗中，两人对视。
    “假如……”斯內普指尖有节奏敲击桌面，黑眼睛闪过晦暗的光，幽深的视线在昏暗环境中缠绕上对面男人的四肢百骸，“假如我说让你把所有记忆向我敞开，你愿意吗？”
    阿塞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见状，斯內普眸色沉了下去，侧过头，正要解释是在说笑，对面的阿塞斯笑了，笑声带著说不出的轻鬆。
    “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
    斯內普惊讶抬头，阿塞斯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眼睛在黑暗的环境里亮晶晶的，晃了对面那人一下。
    “所以你最近就是因为这件事躲著我？这有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从没想过向你隱瞒什么，之前只是碍於局势，不得不进行隱瞒，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你想看就看，我愿意得很。”
    “真的？”斯內普不確定地问。
    阿塞斯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斯內普肉眼可见放鬆下来，重新靠回熟悉的腰腹，阿塞斯轻抚著他的头髮，若有所思，冷不丁问道：“如果只是记忆，你不会躲著我。”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信任占据上风，彆扭著把这段时间的感觉说了出来，“你离开我的视线，会让我……想把你关起来。”
    阿塞斯手一顿，隨后瞭然，“是我前段时间嚇到你了，对吗？”
    斯內普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抱歉。”阿塞斯心中软成一滩水，咕嚕咕嚕冒著泡，“是我疏忽了，没注意到你的情绪。”
    “与你无关，是我的问题。”
    斯內普摇了摇头，在某些方面他有著他的固执，不是阿塞斯的错，他不愿意归咎在阿塞斯身上。
    阿塞斯勾起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段时间我有点忙……或许你可以先试著用羈绊掌握我的位置，等过段时间我有空了，我们找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给自己放假，怎么样？”
    斯內普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但一周后，他们在只有他们的塞斯城堡度过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