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不过三秒,斯內普刚伸出手,长发如瀑的男人忽地脸色骤变,在一片白光中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幼猫,从空中掉落。
斯內普:“……”
什么玩意儿嗖一下不见了。
怀疑人生的魔药大师恍恍惚惚伸出手,接住掉落的幼猫,捧到眼前仔细端详。
小白猫的花纹很熟悉,看上去像是等比缩小的白虎,眼睛也是熟悉的湛蓝色,清澈见底。
再看眼神。
唔……是熟悉的眼神。
意识还在,没傻。
斯內普放心了,屈起手臂,把小白猫往臂弯里一放,迈步走出逐渐消散的银色火焰。
这时候阿塞斯风雨无阻的按摩就显出效果了。
刚从冰棺中醒来,除了有点冷,斯內普什么感觉都没有,四肢有力,走路平稳,精神状態看著比之前还要好。
毕竟之前的魔药大师绝对算打工人的翘楚。
斯內普一走出去,就对上七双打量的眼睛,他迟疑地放慢脚步,环顾一圈,脚下拐了个弯,走到斯莱特林身边。
“……斯莱特林先生。”
萨拉查眨了眨眼睛,强制下线眼底的震惊,轻咳两声,先得意冲戈德里克挑眉,隨后看向斯內普,傲然頷首。
“不错,是我的好学生。”
“不要脸的东西!”戈德里克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现在把邓布利多拉过来撑场面。
罗伊纳和赫尔加对视,无奈又熟练地换位置,一人拉一边,不动声色浇灭还没点燃的战火。
斯內普將一切尽收眼底。
这就是霍格沃茨创始人?
还挺……活泼。
不太活泼的斯內普校长內心复杂地向眾人问好。
轮到海尔波,他停顿了一会,看向斯莱特林。
不管怎么样,他曾经都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海尔波作为斯莱特林的“敌人”,他得注意分寸。
“这是海尔波,你怎么称呼都行。”萨拉查明白斯內普的顾虑,主动充当中间人。
斯內普对著海尔波点了点头,还没说话,臂弯里的小白猫探出头,嘴巴张张合合几次后竟然发出阿塞斯的声音。
“海尔波,帮我个忙。”
什么东西!
海尔波一脸“见鬼”盯著柔柔弱弱的小白猫,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只有和金髮女子聊完走过来的梅林没有丝毫意外。
“我的状態不太稳定。”阿塞斯用爪子掩面,难得不太好意思,“但他们没人看著我不放心 。”
“阿塞斯.卡文迪许!你和黑心资本家有什么区別?”海尔波痛心疾首谴责,“我都快死了,你竟然还让我工作!?”
“除了你,我找不到別人。”
阿塞斯很坦诚。
变成小白猫对他还是有些影响,情绪表达比以往更直白,一双蓝眼睛直勾勾盯著海尔波。
“你不要以为……”海尔波移开视线,正好看到眉头皱得死紧的萨拉查,当即忘了要拒绝的话,果断应下,“可以。”
闻言,阿塞斯放下爪子,准备缩回斯內普怀抱。
罗伊纳突然叫住他:“等等,阿塞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现在的状態说不了太久的话,我来替他说吧。”梅林看向斯內普,慈爱道,“西弗勒斯,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
斯內普对梅林的印象不错。
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个同样老谋深算的邓布利多,他总会下意识拿邓布利多和梅林对比,比起不是“利用”他就是在去“利用”他路上的邓布利多,梅林对他简直算得上纯粹,不算阿塞斯的话。
“阿塞斯?”梅林唤道。
小白猫懒洋洋点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回到过去切切实实走了一遭,具体的时间我不確定,但肯定比我降生的时间要早,早很多。”
梅林边说边看阿塞斯,见他没有摇头,这才继续说。
“和时间转换器不一样,他以灵魂状態回到过去,对灵魂的伤害极大,即便有……的保护,也会隨著时间流逝虚弱,灵魂的伤势无法治疗,只能自愈,而想要自愈,就必须减少灵魂的负担。”
“你们可以理解为越弱小的躯体对灵魂的负担越轻,所以在灵魂伤势完全恢復前,他恐怕都要保持这个状態。”
斯內普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有办法治疗灵魂的伤势,阿塞斯就能恢復?”
“理论上没错,只是……”
梅林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无论是现在的巫师界还是过去的巫师界,灵魂损伤都是不可逆的,也就是他们这些人灵魂特殊才能自愈,其他人灵魂一旦受损,非死即疯。
“我知道了。”
斯內普提著的心全然落下。
別的不敢说,但治疗灵魂的魔药他已经成功炼製出一瓶,只要给他时间,他完全可以炼製出第二瓶、第三瓶……
总之,他绝对不会让阿塞斯出事,斯內普轻轻揉了揉小白猫脑袋,心里无声发誓。
阿塞斯对魔药大师的水平保持高度信任,从一开始就没慌,现在更是懒洋洋躺在斯內普怀里,舒服地直眯眼,根本没在意旁边几人看他的眼神有多奇怪。
注意到斯內普忽然发生变化的情绪,梅林大概也猜到对方有办法治疗灵魂,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阿塞斯,我和……要走了。”
走就走,和他说什么?
等等!
谁要走!?
小白猫眼神一凛,耳朵陡然竖起,一改懒散的姿態,从斯內普怀里爬起来,抬起爪子扯了扯斯內普衣袖,小声“嗷呜”,斯內普会意,把他放到左肩上。
“你確定她愿意跟你离开?”
金髮女子皮笑肉不笑,“这难道不是你的安排?”
“我只问你,是否自愿?”
小白猫圆溜溜的蓝眼睛竖成一条直线,锐利无比,仿佛要看清金髮女子的內心。
“愿与不愿重要吗?”金髮女子惨澹地扯了扯唇,“愿赌服输,我输了,自然要付出代价。”
小白猫审视著金髮女子的表情,一分一毫也没放过,最后得出结论,看起来不像说谎。
正要找藉口给自己圆场,梅林恰到好处出声:“阿塞斯,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会看紧她,未来我们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
“我自然相信你……”阿塞斯一本正经地说著场面话,视线触及金髮女子略带警告的眼神,又艰难改口,“你们。”
梅林好笑摇头。
这两人,一开始还不觉得,现在看著倒有些成为朋友的潜质,可惜了。
“走吧,姐姐。”
梅林向金髮女子伸出手,金髮女子毫不犹豫握上他的手。
金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中流转,眾人眼睁睁看著梅林皱纹消失,白髮变成璀璨的金髮。
金髮!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看向金髮女子。
都是金髮。
还真是亲姐姐!
海尔波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磕上的cp一天不到就幻灭了。
一扇光门缓缓打开。
梅林却不著急走,他似乎知道海尔波在想什么,顽皮地眨了眨眼,与金髮女子十指相扣,十分幼稚举起来,颇有几分炫耀的意思,“不是亲的,我们是恋人,一直都是,从未改变。”
海尔波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上一秒还跌落谷底,下一秒又起飞,最后再次跌落谷底。
好消息:磕的cp是真的。
坏消息: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梅林欣赏几秒海尔波的鬱闷,扭头看向创始人四人组,“珍惜最后的时间,別总吵架。”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瞬间明白梅林在警告他们別闹事,同时保证不会和对方吵架。
“放心吧,先生,我们会看著他们 ”罗伊纳和赫尔加也跟著表態,阿塞斯有伤在身,海尔波有任务,能看著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人就只剩下他们了。
“我相信你们。”
梅林最后看向阿塞斯和斯內普,笑容狡黠。
“阿塞斯、西弗勒斯,新婚快乐,虽然有点太早了。”
斯內普身体瞬间僵硬。
一是不相信梅林那么不正经,二是……
他低头看向不敢抬头的阿塞斯,到底没捨得说什么,只抬头礼貌谢过梅林的祝福。
梅林顿时眉开眼笑,牵著金髮女子走向光门。
“等等。”
阿塞斯忽然叫住两人。
梅林没回头,只有金髮女子回头了,冷声道:“说。”
“为什么手下留情。”
金髮女子一怔,隨即笑出声,“因为你们和我们很像,因为我累了,因为我心软,你想听哪一个理由,我都可以满足你。”
“……不用了。”阿塞斯犹豫片刻,终是下定决心问道,“认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很好奇?”
“是。”
金髮女子似乎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笑得开怀,又在一瞬间收起笑容,转身牵著梅林往光门里面走,远远的,留下一句话。
“那你就好奇一辈子。”
光门合上,化作万千碎片消失,最后一点与过去的联繫也没了,眾人有些悵然若失。
斯內普是唯一没什么感觉的人,他抱著阿塞斯在那山洞里走了一圈,眉越蹙越深。
“少了一个人。”他说。
海尔波立马反应过来,“那个谁不见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急忙四处找人。
“因为我回来了。”小白猫软骨头似的贴著斯內普胸口,说话都带著股懒散劲,“我和他是同一个个体,我们不可能共存,我回来他就必须离开,你们可以进行观测,时空应该恢復正常了。”
“阿塞斯,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罗伊纳的重点有点歪,一开口就把其他人的重点带歪了。
赫尔加仔细一看,果然是这样,马上开口赶人:“西弗勒斯,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你,你先带阿塞斯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处理好再去拜访你们。”
斯內普心疼阿塞斯的伤,没有推脱,简单向赫尔加几人道过谢,就抱著阿塞斯离开。
他知道有多少人在为阿塞斯提心弔胆,所以没有把阿塞斯带回其他地方。
卡文迪许庄园。
果不其然,他一出现,卡文迪许庄园所有活人蜂拥而至,就连黑豹都跑来凑热闹。
“噢,西弗勒斯,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安娜声音里带著哭腔。
斯內普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忙拎起昏昏欲睡的小白猫,不轻不重戳了下。
“阿塞斯,別睡了。”
“这是阿塞斯?”
“这是少爷?”
……
“这是阿塞斯少爷?”
刚升起来的哭声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消失。
无数双眼睛盯著小白猫。
母子连心,安娜率先確认这是她的宝贝儿子,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想接过小白猫,又担心指甲刮到看起来孱弱的小猫,只能捂著嘴,靠向旁边的威廉。
威廉眼眶不太明显泛著红,搂著妻子,他的心也逐渐安稳下来,替安娜擦掉泪水,低声哄她,“不哭了,阿塞斯若是看到,不知道会有多难受。”
安娜刚要点头,苏珊娜不知从哪窜出来,挤开威廉。
“姐,別都站在这,西……西弗勒斯和阿塞斯也累了,我们先进去,问问什么情况。”
“对,先进去。”
安娜刚才被巨大的悲伤和喜悦冲昏头脑,现在才意识到所有人都挤在庄园门口也不是问题,忙让乔尔把所有人疏散,不愿意离开就去客厅站著。
两分钟后,挤在庄园门口的人一个不落站在客厅,围著中间的沙发。
沙发上,安娜小心翼翼避开指甲抱著小白猫,听斯內普讲述事情的大概经过。
魔药大师委实不是讲故事的人,动人心魄的情节在他的描述下,和匯报工作没什么差別。
但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
讲完,客厅落针可闻,全在消化巨大的信息量。
小白猫目不转睛盯著苏珊娜,苏珊娜一低头就看到她家乖侄盯著她看,凭藉神一样的直觉,苏珊娜给斯內普递上一杯温热的茶,小白猫满意收回视线,继续盯著斯內普看。
斯內普全程目睹一人一猫的小动作,莫名想笑,被小白猫催促才接过茶,一口气喝完。
“那阿塞斯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復过来。”安娜担忧地问。
斯內普想了想,乾脆把他能炼製治癒灵魂的魔药和盘托出。
又是一场落针可闻的沉默。
乔尔打破了沉默:“斯內普先生,卡文迪许庄园有专属的魔药室,里面也有材料,还需要什么可以列出单子,我会准备。”
言外之意就是要人留下。
斯內普没意见。
他本就不放心阿塞斯,就算不留下,也是要每日过来,既然能留下,那最好不过。
阿塞斯理解乔尔的苦心,却不认同他的做法。
“不是只有庄园里可以炼製魔药,而且这件事不用著急,不要浪费你的睡眠时间,西弗。”
“浪费睡眠时间?”
斯內普意味不明重复,阿塞斯心里一慌,心虚缩起耳朵,然后就听到斯內普淬了毒的声音,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保、证、不、会、浪、费、睡、眠、时、间。”
完了。
阿塞斯心里绝望。
魔药大师说到做到,每天早睡早起,三天后,他带著新鲜出炉的魔药来到阿塞斯面前。
“喝。”
一个字,把还在梦乡的小白猫嚇醒,他从柔软的枕头摔到床上,咕嚕咕嚕滚两圈,懵懵抬头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唇角不著痕跡勾起,手却一直没收回,还晃了两下,以示催促,阿塞斯哪里捨得看他失望,咬咬牙坐起来,咬开魔药塞子,闭上眼,张开嘴,任由斯內普给他灌魔药。
嘶,好……甜的?
阿塞斯不敢置信睁开眼。
斯內普看著好笑,指尖揉了揉猫脑袋,觉得手感好,也没收回手,有一下没一下摩挲著。
“对,甜的,有意见?”
阿塞斯哪里敢有意见。
魔药大师一连泡在魔药室好几天,除了晚上睡觉会出现,其他时候根本见不到人,就连晚上都是累到沾床就睡。
他要是有意见,那还是人吗?
阿塞斯心里骂自己几句,諂媚扒住斯內普手腕,討好蹭了蹭,“怎么可能有意见,教授做什么都是对的。”
“呵。”斯內普冷笑,轻轻推开蹭他手的脑袋,“油嘴滑舌。”
阿塞斯发挥鍥而不捨的精神,还想继续往前凑,魔药突然发挥作用,他晃悠两下,一头栽倒在床上。
蓝色的光晕从眉心蔓延开来,小白猫毛髮褪去,瘦小的身体变形抽长,逐渐显现出男人頎长的身形。
斯內普一眨不眨盯著蓝光中模糊的轮廓,虽然经过无数次试验,但还是忐忑,忍不住攥紧被子。
光芒消弭,露出男人深邃多情的眉眼和光裸的上半身,斯內普移开视线,拿出衣服,心如止水给对方穿上。
灵魂刚恢復,阿塞斯意识有些迷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也没反抗,老老实实举起手,任由斯內普给他套上衬衫、系好扣子,然后头一歪,倒在斯內普肩上,懒倦蹭了蹭。
“困,陪我睡一会。”
“你確定要现在睡?”斯內普感受肩上熟悉的重量,抚摸著熟悉的眉眼,多日不安的心终於找到归处,语气更加温柔,“我以为你有话要对我说。”
“当然有。”阿塞斯搂住斯內普的腰,埋入颈窝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闷却带著难以克制的欢快,像是在期待夸讚,“西弗,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嗯。”斯內普拍拍他的背,应了句,又追问,“还有呢?”
“还有?”阿塞斯收回手,退出斯內普的怀抱,眼睫轻微颤动著,视线飘忽游离,片刻后,斟酌道,“西弗,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即便你没有选择我。
斯內普被硬生生气笑了。
这傻子,脑子是拿去餵鼻涕虫了吗?他都接近明示了,还看不明白他的意思,简直……蠢得要命。
斯內普没了兜圈子的耐心,一把拉过阿塞斯衣领,直直吻了下去。
唇齿碰撞,两人吃痛却捨不得分开,反而被痛觉激出狠意,互不退让,你来我往。
一吻结束,两人喘息著退开。
“还没明白吗……这就是我的选择,不是出於感动,不是出於习惯,是出於爱。”
“我爱你,阿塞斯。”
“你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话音刚落,阿塞斯俯身死死拥住斯內普,用的力气很大,像是想把人深深鍥入怀中,斯內普抬手回抱,安慰地轻拍他的背。
两人在这个拥抱里默默平息身体的躁动。
这是斯內普第一次正面回应阿塞斯的爱意,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在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终於拥抱了自己一辈子的爱人。
数不清的追逐,计不完的挣扎,黑暗终於回抱属於他的月光,独属於他的月光也终於在这一刻,与黑暗相拥。
————终————
第900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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