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照入房间。
    受到光源刺激，床上沉睡的男人睫毛颤动，懒懒睁开眼睛。
    阿塞斯翻了个身背对阳光，挥手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还早。
    他继续睡。
    睡到六点半，起床洗漱。
    楼下的盖文也醒了。
    洗漱完，见时间还没到，就检查了哈利房门口的魔咒，回到房间露台等到七点，准时敲响隔壁的房门。
    “来了来了。”
    里面传来回应的声音。
    哈利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发，睡眼惺忪打开房门，看见是盖文，他不好意思摆弄自己乱七八糟的头髮。
    “我马上好。”
    “不著急，可以慢慢来，衣柜里有准备好的衣服。”
    盖文拉上房门，在门口等待。
    有人在外面等著，哈利动作很快，不过两分钟就穿戴整齐，重新打开房门。
    衣服是盖文准备的，和平时截然不同，是修身的白衬衫和黑裤，他不適应扯了扯衣摆。
    “我好了，走吧。”
    “好的，波特先生。”
    盖文很满意哈利老老实实穿上他选的衣服，没有破坏庄园整体的和谐，对哈利更加客气，带著他前往餐厅。
    阿塞斯坐在客厅的沙发，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德拉科就坐在他旁边，歪歪扭扭靠著沙发，眼睛都没睁开，整个人处於睡著和清醒之间。
    阿塞斯看完今天的日报，单手拎起德拉科后领，“昨晚没睡好？”
    “还行。”
    德拉科没挣扎，闭上眼接著睡，丝毫没提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著的激动。
    “还行？”
    阿塞斯重复一遍，隨即猝不及防放开手，依靠阿塞斯拎著的德拉科顿时砸到沙发上。
    硬生生给砸醒了。
    铂金孔雀炸毛，猛地跳起来。
    “阿塞斯.卡文迪许！”
    阿塞斯慢条斯理抚平衣服褶皱，“小声点，我听得到。”
    “你故意的！”
    德拉科气炸了。
    跳过来就想掐阿塞斯，被阿塞斯反手挡开，压著坐回原来的位置。
    “坐好，別闹。”
    德拉科更气了。
    可是他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了，拿阿塞斯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缩在沙发上生闷气。
    盖文和哈利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下楼，两人看看气鼓鼓的德拉科，又看看气定神閒的阿塞斯。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还是默契地假装没看见。
    阿塞斯放下预言家日报，“早上好，波特先生，希望你昨晚休息得还算不错。”
    “很不错，教授。”哈利忽视自己苍白的脸和黑眼圈，顺著阿塞斯的话回答。
    阿塞斯扫过他的黑眼圈，没深究话里的真实性，“去吃早餐，吃完我送你们回去。”
    哈利连忙点头 。
    德拉科全当没听到，继续生气。
    阿塞斯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还气呢？难道你想让波特看到你困到睁不开眼的模样？”
    所以是因为救世主下来，他哥才把他砸醒的？
    矛盾被转移，德拉科瞪向哈利，哈利不明所以，犹豫地看回去。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德拉科站起来，气势汹汹走向哈利。
    “看什么看？你以为经过昨晚的事我会对你刮目相看？”
    哈利皱眉，“我没有。”
    “你没有？”德拉科明显不信。
    阿塞斯看向盖文，盖文收到信號，上来打圆场。
    “小少爷，快七点了，少爷晚点还有事，我们先吃早餐吧？”
    德拉科还想说什么，就被阿塞斯半哄半劝忽悠地带到餐厅入座。
    哈利看著两人一笑一气，气的那个没多久就笑出来，眼底情绪难以辨別。
    直到盖文走过来，碰了碰他的肩膀，才回过神，跟著盖文走进餐厅。
    早餐后，阿塞斯把两人送回霍格沃茨，转身去了马尔福庄园。
    斯內普这段时间无所事事，作息规律，阿塞斯来的时候，他刚吃完早餐，正抱著一本书看。
    “怎么那么早？吃过早餐了？”
    斯內普挥动魔杖看一眼时间，给阿塞斯变形出一张柔软的沙发。
    阿塞斯没骨头似的坐下，懒懒靠著沙发，舒服地眯起眼。
    “吃过了，刚把德拉科和波特先生送回霍格沃茨，专门过来匯报昨天的行程，你不喜欢吗？”
    他挨个回答斯內普的问题，说到最后，语调不免带上几分黏糊。
    眼眸发亮，期待斯內普的回答。
    斯內普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略掉阿塞斯最后一句话，追问道：“德拉科和波特一起来庄园？”
    “波特先生发现伏地魔的不对劲，邓布利多故意不信他，把他逼得只能来找我，德拉科只是带路的。”
    阿塞斯三言两语说清楚昨晚的事，继续期待斯內普的回答。
    斯內普彻底丟开书，冷哼。
    “果然是救世主，精力……充沛，或许他应该在魔法部开创一个部门，专门用来发泄他无处释放的精力。”
    始终没等到斯內普的正面回应，阿塞斯幽怨坐直身体。
    “该发泄精力的人应该不是他。”
    斯內普假装没听懂，“邓布利多知道他们出来吗？”
    实在拿现在的斯內普没办法，阿塞斯泄了气，委委屈屈缩回沙发，一五一十回答斯內普的问题。
    “他知道，我猜他一路把两人送到庄园门口才回去。”
    斯內普臭著脸问：“他又想做什么？还有你，你就这样让他们进来？”
    阿塞斯懨懨垂眸，嗓音也懨懨的，透著一股子鬱闷。
    “这件事……如果没猜错，我和他的目的一样，我没有理由拒绝他。”
    听到解释，斯內普縈绕心头的不满总算散开，没好气地说：“我以为你知道邓布利多不算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不是合作，我们只是恰好目的相同，他想你换回来，我也想。”
    当然，不止是这一个目的，但是那个目的现在不適合拿出来讲。
    阿塞斯抬眸，眼底蕴著惊心动魄的暗色，眨眼间又消失不见，只剩下没没办法和爱人贴贴的委屈。
    斯內普看得心软，心里不断暗骂伏地魔和海尔波干出来的浑事，语气愈发柔和。
    “再等等，他快忍不下去了。”
    就算身在马尔福庄园，出不了门，魔药大师也能猜到伏地魔最近不好过。
    斯莱特林院长加上教授的工作可没有那么轻鬆。
    他不相信伏地魔还能坚持多久。
    更何况还有邓布利多为首的教授给伏地魔添堵，增加工作量。
    收穫安慰，阿塞斯得寸进尺。
    “西弗，我想你换回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一换回来就来找我，或者告诉我，我来找你，好吗？”
    很合理的请求，斯內普没理由拒绝，“好。”
    雨后天晴。
    阿塞斯觉得自己又行了，美滋滋向斯內普分享起昨天的喜事。
    听到安娜怀了双胞胎，斯內普皱起眉，见阿塞斯满眼的欢喜，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配合地露出笑容。
    早上的时光在愉快的聊天中消逝。
    刚开始还被主人捧著的书躺在沙发角落无人理会，风一吹，自己给自己翻页，那叫一个委屈。
    临走前，阿塞斯第五次提醒斯內普换回来就去找他。
    斯內普：“……”
    没完了是吧！
    阿塞斯第一次提醒的时候，他记著那双桃花眼里的委屈，应了。
    第二次，他理解，应了。
    第三次、第四次虽然不耐烦，但想到这段时间確实没陪过阿塞斯，都是阿塞斯过来陪他，他咬著牙，也应了。
    第五次，他应不下去了。
    斯內普抓起书扔过去，砸中门框，假笑道：“不相信我？很……好，给你两秒，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否则，別想我去找你！！”
    阿塞斯麻溜消失。
    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斯內普深呼吸平復怒气，挥舞魔杖捡回书继续看。
    阿塞斯照例在离开前去闹海尔波一通，把好端端睡著觉的海尔波吵醒，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被迫清醒的海尔波：“……”
    见过贱的，没见过那么贱的。
    活该被赶出来。
    另一边，哈利还在琢磨昨晚阿塞斯说的话，眼神呆滯，完全忽视台上麦格教授热情澎湃的讲课。
    一个知识点讲完，麦格教授停下来，扫视整个教室，试图从学生的眼神中看出讲课成果。
    然后，她就看到哈利完全放空、没有焦距的眼神。
    虽然教室里类似这样的眼神层出不穷，但是麦格教授清楚哈利水平，不应该在这样简单的內容栽跟头。
    念及他晚上和伏地魔一对一，麦格教授没有马上骂人，而是来到哈利身边，询问他怎么了。
    哈利愣愣撑著脑袋，脑子思绪乱成一团，根本没听到麦格教授在说什么，自然也没有回答。
    赫敏和罗恩一左一右掐他一下。
    他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抬头对上麦格教授看似平静，实则满是怒火的眼睛，他支支吾吾地解释：“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他昨晚翻来覆去、苦思冥想，睡得晚，早上又起的早，脸色泛著睡眠不足的苍白，乍一看还真不像说谎。
    起码麦格教授信了。
    她握紧魔杖，默默把明天找伏地魔麻烦的行程提到今天下午。
    隨后，和顏悦色让赫敏带著哈利去校医务室寻找庞弗雷夫人。
    哈利觉得没必要，大女巫和小女巫却觉得非常有必要。
    赫敏当即放下课本，不容置疑拉起哈利往外走。
    “走吧，哈利，我注意你的脸色很久了，还有你的黑眼圈，噢！真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哈利不想和赫敏起爭执，便也跟著她离开了。
    一路上，赫敏旁敲侧击询问哈利昨晚做了什么，又询问他最近的状態为什么不太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感慨女巫的敏锐。
    要知道和他住在一起的罗恩都没怎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不过最近有魁地奇比赛，罗恩恨不得住在魁地奇球场，看不出他不对劲也情有可原。
    哈利一边想，一边用陈词滥调敷衍赫敏，说他只是学业压力太大，晚上睡不好，白天又难以集中精神。
    赫敏有过这样的经歷，立马就信了，还为哈利提供许多方法，最后更是连给他补课的建议都提了出来。
    哈利拒绝了。
    他还在琢磨阿塞斯的话，没心情补课，而且今天晚上就是伏地魔动手的时候，他得阻止伏地魔。
    说话间，两人走到校医务室。
    赫敏安静下来，上前敲门。
    里面传来庞弗雷夫人的声音。
    “进来。”
    赫敏迫不及待拉著哈利进去。
    “庞弗雷夫人，哈利不舒服。”
    庞弗雷夫人双手在衣摆上擦了擦，走过来关切地拉起哈利的手，將他带到病床坐下，举起魔杖。
    “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接二连三的魔咒打在哈利身上，收到魔咒反馈的庞弗雷夫人鬆了口气。
    “没多大事，就是有点睡眠不足，是晚上睡不著吗？做噩梦？还是想事情太多了睡不著？”
    哈利被这一连串问题砸的有点懵，逐一回答：“有时候睡不著，不怎么做噩梦，会想事情。”
    庞弗雷夫人一一记下，转身拿来两瓶魔药递给哈利，“这两瓶魔药，每天晚上一瓶，第三天过来找我，我看看睡眠改善的情况，再给你换。”
    哈利伸手接魔药。
    衣袖在他的动作下，往上卷，露出一节手腕，上面有几块淤青。
    庞弗雷夫人瞳孔骤缩，一把扯过哈利的手，擼起衣袖。
    看到青青紫紫、还有擦伤的手臂，她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医疗翼女王气势强大，坐在她对面、被她拽著手臂的哈利像根小白菜，声音都小了不少。
    “练习魔咒，摔的。”
    他没说谎，有邓布利多在，伏地魔不敢下死手，这些淤青和擦拭全是他躲避攻击时摔的。
    可是庞弗雷夫人和赫敏都不相信。
    “哈利，不要怕，我们去找麦格教授，她会为你做主。”
    风风火火的小女巫跑出校医务室，哈利甚至没来得及拦住她。
    庞弗雷夫人探究地端详这些伤口，刚才的不信任稍微减弱了点。
    当从伤口上看，確实很像是摔的。
    但如果被人推倒，那也是摔的。
    庞弗雷夫人黑著脸，拿来药，给哈利清理伤口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