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习惯性想要讽刺两句，话到嘴边，却不自觉敛去嘲意，带上几分亲密，“我以为你没喝醉？”
    “西弗，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阿塞斯施施然走过来。
    往日刻意收敛气势而显得无害温柔的笑，在此刻，无端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显露出来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他在沙发前半蹲，牵过搭在沙发边缘的手贴在脸侧，视线缓慢而细致地描摹著斯內普的唇瓣，声音愈加危险。
    “我的意思是，今晚的地窖只有我们了，换而言之，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这次，斯內普终於发现瀰漫在空气的危险，以及某人几乎烧出火的眼眸。
    他僵硬地坐直身体，酒意彻底散去，大脑不受控制回忆之前做出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衝击力十足。
    斯內普心虚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低头往阿塞斯那边看。
    今晚阿塞斯可谓是无妄之灾，要不是意志坚定，这个丑是出定了，虽然现在也没差什么。
    毕竟突然穿上大衣太明显了。
    几个醉鬼肯定没注意到，德拉科可能还没那么聪明，但邓布利多精得和狐狸一样，不可能没看出来。
    斯內普不动声色瞥了眼阿塞斯因为隱忍而不住滚动的喉咙，对他的状態有了大致的了解。
    很糟糕的状態。
    更糟糕的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的火还没完全消下去，这一回忆，火又烧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兴奋。
    生理性的兴奋。
    可阿塞斯就蹲在他面前，他什么反应阿塞斯看不见。
    当著阿塞斯的面……这也太过了。
    见鬼！
    斯內普心里暗骂，脚不自然想要交叠，却被蹲著的阿塞斯挡个正著。
    “如果你的眼睛没问题，就应该知道你很碍事，现在！离开！”
    斯內普色厉內荏地呵斥，甚至俯下身，伸手就要去推阿塞斯。
    “这样的情况，我离不开的，西弗，你不是也能感受到吗？”
    阿塞斯意味深长一笑，保持著仰头的姿势，顺势抓著斯內普的手，拉他下来，来了一个绵长的吻。
    斯內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阿塞斯的动作，他没及时收回力气，整个人还保持著前倾的姿势。
    一吻毕，阿塞斯喘息著鬆开手，“想喝酒？那现在我可以陪你喝了。”
    说著，他伸出手指，点在斯內普的炼金戒指上，用魔力打开戒指。
    一坛酒凭空出现，赫然就是苏珊娜在禁林拿出来的酒。
    斯內普抿著唇，呼吸有些凌乱，看到阿塞斯从他这里拿出酒，心里一慌，“你怎么知道？”
    “表姨拿酒出来时，我记著数，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少了一坛。”
    “表姨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很护食，其他人都带不走她的酒，只有一种可能，这酒她自己送出去的，而能让她送酒，不是我就是你。”
    阿塞斯解释著，视线却紧紧盯著斯內普，没有放过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你还想喝酒，为什么？”
    斯內普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偏头避开阿塞斯的视线。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酒我已经拿出来了，还想继续喝吗？”
    阿塞斯终究不忍逼迫斯內普，故作轻鬆转移话题，曖昧地勾著他的手。
    “或者，你想做点別的事？”
    “等等——”
    斯內普僵硬著躲开阿塞斯的手，眼看阿塞斯还有继续的趋势，他连忙绞尽脑汁寻找理由。
    终於，他找到一个绝佳的藉口。
    “明天最早一节课就是魔药课，我没时间和你胡闹。”
    阿塞斯眉梢轻挑，漫不经心解开领口扣子，露出锁骨和颈窝的红痕、齿印，“没关係，我可以让人替你上，用复方汤剂，不会有人发现的。”
    目光触及阿塞斯脖子上的痕跡，斯內普仿佛被针扎到，猛地移开视线。
    同时更加著急地寻找藉口。
    阿塞斯已经解开大半扣子，衬衫凌乱地敞开著，能看到紧致、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只差最后两三个扣子，就可以完全窥到腰腹的全部面目。
    但他忽然停下来，转而拿出酒杯，指了指酒罈，“说起来，我还没有试过这种酒，西弗要陪我喝两口吗？”
    斯內普现在只想找一件能暂时拖延时间的事，什么都可以，自然没有拒绝阿塞斯的提议。
    阿塞斯坐上沙发，给两人分別倒了一杯酒，好奇地端起来试了一口。
    他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酒，能让格林德沃、罗伊纳和斯內普都忍不住口。
    酒液滑入喉咙，一路辣到胃。
    阿塞斯喝过许多种酒，其中烈酒喝的也不少，对入喉辛辣的口感適应良好，不会感到难受。
    他细细品味辛辣过后的回甘，还有心思对比，最后得出结论，魔药大师口中的酒更甜一点。
    想到这，他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拿著酒，没敢真的喝，靠著杯口抿了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喝。
    “不想喝不用勉强。”阿塞斯嘆息著拿过斯內普的酒，放到桌面，“我没有想逼你的意思，只是……”
    他难受地闭上眼，又睁开。
    那些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侵略性通通被压了下去，恢復往日的温柔。
    “抱歉，是我想当然了，去洗澡休息吧，我再坐一会，不用等我。”
    他是不是又搞砸了？
    斯內普沉默地盯著阿塞斯手里不断减少的酒，不合时宜想起艾琳的话。
    也许艾琳是对的，他这样无趣、连坦白都要靠酒精的人，只会搞砸一切。
    阿塞斯敏锐发现斯內普的低落。
    “西弗？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中若有所思，也许这是个机会，不然拖下去，难受的还是魔药大师。
    猛地喝完最后一口酒给自己打气，阿塞斯凑过去压在斯內普身上，在他颈窝蹭了蹭，揽过肩膀，轻轻掰过来。
    隔著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两双相似的黑眼睛对视。
    距离太近，眼睛里面涌动的情绪和情感全都一览无余。
    斯內普能清晰看到阿塞斯眼中不加掩饰的爱意和……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