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笑容下藏著的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没有戳穿，也没有顺著。
    “我相信乌姆里奇教授的能力。”
    这句话的本意是认可乌姆里奇刁难人的能力，但不知格林德沃想到哪方面，表情更臭了。
    “她不行。”
    “嗯，你行。”邓布利多习惯性敷衍格林德沃。
    旋即顺著乌姆里奇想到阿塞斯。
    盖文和乌姆里奇作对的意图那么明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甚至他知道的还要多一点，斗爭背后是魔法部內部的爭权夺利。
    政治斗爭……
    邓布利多脸上的皱纹微微一动，浑浊的眼睛暗光浮动。
    在政治斗爭的关键时候，盖文申请离开霍格沃茨？
    把人塞进霍格沃茨和乌姆里奇作对，又临时把人调走。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伏地魔在里面又是什么角色。
    还有这几天西弗勒斯的异常。
    消失的盖文、伏地魔和阿塞斯。
    有些事情不深究还好，一旦深究根本经不起推敲。
    怀疑归怀疑，在没有確切的消息前，邓布利多不打算追根究底。
    好不容易在盖文这件事达成了共识，没必要打破难得的平衡。
    格林德沃刚听到邓布利多的回答还是高兴的，可再看邓布利多明显神游、没有落点的眼神。
    他就知道邓布利多在敷衍他，幽幽地问道：“阿尔，你在想谁？”
    “卡文迪许先生。”
    思考中，邓布利多脱口而出。
    听到是阿塞斯，格林德沃警铃大作，“他有什么好想？”
    邓布利多透过镜片看到格林德沃的忿忿不平，心里一动。
    要不去一趟地窖？
    也许西弗勒斯那里会有答案。
    “阿尔。”眼看邓布利多在他问完后又开始走神，格林德沃不满道。
    邓布利多回过神。
    “我在想西弗勒斯最近情绪不太冷静，可能和他有关，准备去一趟地窖，你留在校长室还是跟我一起去？”
    鑑於格林德沃有前科，加上伏地魔这个成功的例子。
    邓布利多一直禁止格林德沃在私底下和霍格沃茨小巫师有来往，只允许他在教室和校长室两点一线。
    一开始邓布利多担心格林德沃受不了条条框框，亲自跟踪监视他好几天，以確保他没有额外的小动作。
    最后发现格林德沃確实不怎么喜欢在外面逗留，才停止监视，只留下能监控位置的魔咒，隨时检查。
    “一起去！”
    格林德沃怎么可能放过光明正大去地窖的机会。
    他被邓布利多看得太紧，想问斯內普的话一直没机会问出口。
    回想在霍格沃茨的心酸生活，饶是格林德沃也不得不抹一把辛酸泪。
    两点一线，去哪都要报备，身上还时时刻刻带著监视的魔咒，隨时被查行踪。
    这和犯人有什么区別。
    虽然他本来也是犯人。
    但犯人的命也是命。
    他的命也是命啊。
    另一边，刚刚下课的魔药教授一走进地窖大门，就被望眼欲穿的某人扑了个满怀。
    受到衝击，斯內普踉蹌后退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美杜莎小姐瞪大眼睛，后怕地看著和她仅有一拳距离的斯內普。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压到她。
    想到自己可能被压成蛇饼，美杜莎小姐愤怒地举起尾巴，重重甩向一旁吃瓜的莫毗多。
    主债宠偿，没毛病。
    谁让阿塞斯没轻没重差点撞到她。
    嗯……
    院长不是故意的，不算。
    “给你三秒，滚下去。”
    斯內普黑著脸扯身上粘著的阿塞斯牌掛件，余光扫过眼睛瞪得像铜铃的两条蛇，扯动的力道更大。
    他还是不习惯在別人视线下和阿塞斯那么亲密。
    阿塞斯耳朵自动过滤“滚”字，只听到斯內普让他下去。
    心虚劲还没过，他不敢太放肆，当即老老实实下去，殷勤接过斯內普手上装著魔药的箱子。
    “中午好，西弗，上课累吗？要不要给你按按。”
    斯內普一个没注意，手上箱子被拿走，只能两手空空朝办公桌走去。
    看到上面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论文，又听著阿塞斯堪称殷勤的话。
    他狐疑眯起眼打量比往常更热情的阿塞斯，答非所问道：“你错哪了？”
    阿塞斯心里一紧，訕笑。
    “这是我该做的，没错也会做。”
    斯內普坐下，闻言，似笑非笑抬眸，戏謔勾唇。
    “没错也做，那就是有错了？”
    阿塞斯：……
    这破嘴，不打自招。
    可以不要了。
    被斯內普绕到沟里的阿塞斯不说话，看著斯內普笑。
    说一句错一句，还不如不说。
    见他不说话，只静静看著自己，斯內普嗤笑一声，到底没继续追问。
    转而拿起桌面改好的论文检查。
    “烦请无所事事的卡文迪许少爷往旁边移一下，他挡到光了。”
    被嫌弃的大少爷不敢怒也不敢言，委委屈屈挪到挡不到光的地方。
    斯內普对这个在关键时刻老是领会不到他意思的人已经不抱希望。
    想到昨晚没送出去的东西，他对著魔药室轻抬下顎。
    “魔药室，第二个柜子第三层，黑色盒子，谢谢。”
    阿塞斯正心虚，一听到斯內普的指挥，立马往魔药室走，按照话里的位置找到黑色的盒子。
    那是一个通体纯黑的盒子，入手冰凉平滑，没有花纹，拿起来的时候还有玻璃相碰的声音。
    里面是魔药？
    阿塞斯一边猜测，一边把黑色盒子拿到办公桌，找了个不会挡到光的位置给魔药大师按摩。
    他拿完黑色盒子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分明是让他去按摩。
    只是他满脑子都是那句“错哪了”，没领会到。
    阿塞斯半低头，极力忽视手下肌肤的触感，把注意力放在黑色盒子上，好奇询问，“西弗，这是？”
    斯內普把检查好的论文推到一旁，挥动魔杖，熄灭壁炉和大部分的灯，半侧过头看向阿塞斯。
    “避光避热，一天两瓶。”
    阿塞斯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