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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愿

    月凉如水,星光似莹。
    皎皎明月亘古不变悬於天际。
    月光深入黑湖湖底,棲息黑湖的生物眷恋微光,在零星月光周围来回徘徊,汲取来自月光无声的温暖。
    湖底不远处,幽深湖水突兀立著一大面半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隱隱映出城堡地下室的光景。
    地下室尽头的地窖清冷而昏暗,是眾多小巫师避之不及的禁地。
    没人知道地窖里穿过寂静、走过黑暗,是暖光环绕的臥室,温馨至极。
    地窖臥室,一睡一坐著两个人。
    柔软舒適的大床,地窖的蛇王穿著日常休閒的睡袍安稳沉睡,全身唯一的装饰品是包裹指节的玉髓戒指。
    白玉光泽清莹,与臥室的暖光相得益彰,泛黄火光一照,折出星星润芒,落到自己主人身上,不动声色柔和了清醒时地窖蛇王过於锋利的毒牙。
    他身边坐著一个男人。
    阿塞斯垂下眼眸,骨相优越的眉眼在暖黄的光里愈显温柔,眸中的晦暗皆化作柔情,语调极尽繾綣缠绵。
    “西弗……”
    忽地。
    他侧头,轻吻指环。
    神情是说不出的、克制的悲伤。
    他没有信仰,不信命运。
    可此时此刻,他真诚的希望並恳求这个世界存在无所不知的神明。
    愿世间有神明。
    愿神明看在他的虔诚上,慷慨落下一点光辉,守护他的爱人。
    如果没有,也没关係。
    他会不择手段、亲手將他的爱人从死亡的深渊拉回来的。
    垂眸看著戒指许久,火影摇曳模糊了视线,阿塞斯嘆气,食指在指环边摸索片刻,摸到当初留下的魔纹。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戒指消失不见,唯余一道很浅、不起眼的白痕留在斯內普手上,这点白痕渐渐也消失了。
    那枚戒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阿塞斯又看了斯內普一会,才恋恋不捨收回目光。
    挥挥手把火光熄灭,隨手从桌面拿件东西,用魔力变形成一张毯子。
    臥室里有一张单人沙发,他也不上床,就这样拿著毯子在沙发上坐下。
    过度的摄魂取念会对灵魂造成伤害,使用大脑封闭术对抗摄魂取念不仅会对灵魂造成伤害,还会对大脑造成伤害,这就是麻瓜所说的用脑过度。
    深知用脑过度的后果,阿塞斯没打算睡觉,他无视身上的狼狈,只用毯子掩饰一二,就靠著沙发闭目养神。
    他现在也没办法丟下斯內普去浴室,只能等时间久了,自己消退。
    夜渐深,臥室內含糊不清的呼吸声不知从何时起越来越重。
    没睡只是闭目养神的阿塞斯察觉不对,伸手去探斯內普身上的温度。
    入手滚烫,还有黏糊的汗水。
    “果然,发烧了。”
    他语气里没有意外,说著,还拿出准备好的魔药,显然早就猜到会这样。
    “西弗?”
    阿塞斯轻声呼唤,半搂半抱把斯內普扶起来靠在肩侧,手上还不忘拿著条毛巾,细细给他擦拭身上的汗。
    “西弗,醒醒。”
    吵死了。
    斯內普烦躁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辨认眼前的人,认出来是谁他稍稍放鬆,一句话未说又闔上眼睛。
    “西弗?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发烧了,先喝过药我们再睡。”
    斯內普別过头,把脸埋进阿塞斯颈窝,睏倦含糊道:“別吵。”
    阿塞斯不放弃,低头在他耳边继续温声哄劝:“喝了药就不吵你,喝了药再睡好不好?”
    “別……吵。”
    斯內普声音里已然有了几分不耐。
    阿塞斯手一顿,手上拿著的魔药放下也不是,继续餵也不是。
    但他不可能任由斯內普发烧下去,这样烧下去,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心里默默道了声歉,阿塞斯手下微用力把埋在颈窝的脑袋掰出来,將魔药瓶抵在斯內普唇边。
    “彆气,不用睁开眼睛,这样闭著眼睛喝药也可以,来,张一下嘴。”
    斯內普不耐烦地皱紧眉头,刚张唇准备骂两句。
    还没来得及骂出来,阿塞斯看准时机把魔药瓶抬高,让里面的魔药顺著斯內普微张的嘴唇流进去。
    魔药出自魔药大师之手,味道那是相当一言难尽。
    难以言喻的苦涩入口瞬间,斯內普下意识偏头去躲,唇抿的极紧,似乎还往下撇了点,平日里冷硬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母亲,好苦。”
    “母亲……”
    起初,阿塞斯没有听清斯內普在说什么,直到第三次更加清晰的声音传来,他才听清斯內普话里的人是谁。
    “为什么,母亲……”
    其实斯內普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纯然的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落在阿塞斯耳中,宛如刀绞。
    “西弗……”
    他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不管是怎么样的安慰放在这里都显得格外苍白。
    他只能抱紧他,竭尽所能给他一点温暖,让他不至於在漫漫长夜觉得自己上孤身一人。
    “西弗,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阿塞斯低头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重复,直到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音,才放轻声音,换作不成调的吟哼。
    这是安娜小时候哄他时唱的歌,在时间的流逝下,他已经忘了歌词,但还记得那一小段温柔的旋律。
    艾琳.普林斯已死,他没办法凭空给斯內普找出一个母亲,只能用这种方法哄骗意识不清的魔药大师。
    最起码梦里,这段仿若母亲的温柔旋律能陪伴斯內普一会。
    就一会也够了。
    折腾那么久,夜已过半。
    吃了魔药后的斯內普睡得格外沉,靠在阿塞斯肩上,一动不动,完全舒展开的眉眼不復往日冷漠讥笑。
    阿塞斯小心动了动肩膀,长时间被压著,他感觉肩膀已经没有任何知觉,只是他捨不得放手。
    稍微活动过,肩膀麻木消减了一点,阿塞斯睏倦眨眨眼,赶走睡意,轻轻把斯內普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因为这场突如其、极有可能反覆的高烧,后半夜阿塞斯也没敢闔眼。
    连闭目养神都不敢,就这样睁著眼看了斯內普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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