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看生气了。
    阿塞斯一惊，迅速回神，一本正经说道，“看够了。”
    “我们说正事吧。”
    魔药大师不耐烦地頷首，“快点。”
    辛西婭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事？”
    “你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阿塞斯指了指自己，对辛西婭说。
    闻言，辛西婭仔细的，认真的，把少年打量了个遍。
    “……你？不对劲？长大了？”
    “那有什么不对的吗？”
    阿塞斯终於体会到斯內普面对他时，无语的感觉。
    “没有人会在短短十几天，长大接近五岁，哪怕是梅林都不行。”
    辛西婭再次打量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它提醒：“你换个样子看看？”
    “好。”
    阿塞斯自无不可的点头，魔力隨心流动，银白色的长髮倾泻而下，但是身形並没有变化。
    辛西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你不是突然长大，是蜕变。”
    “我们独角兽一族在即將成年的时候，会有一个特殊的时期，叫做蜕变期，蜕变期就好像你们人类的成人礼，只有度过蜕变期，才是成年的兽。”
    辛西婭说起蜕变期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阿塞斯和斯內普都注意到这个细节，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
    “辛西婭，蜕变期有什么特別的吗？”
    阿塞斯主动接下提问的工作。
    “特別？蜕变期就是把我们的身体调整到最强大的形態，没什么特別的，阿塞斯你的蜕变期也是这样，现在的你，身体应该处於巔峰状態。”
    “那我之前阿尼马格斯出问题也是因为这个吗？”他接著问。
    “是也不是，一方面是你的变化形態受不了你强大的魔力和来自月光的魔力，另一方面就是，你进入蜕变期了，所以才会缩小，凭藉身体本能进行蜕变。”
    “至於年龄增长，也是因为身体蜕变，不用担心，这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你只是成年了。”
    “而且你的身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变弱。”
    辛西婭说著，忍不住把脑袋凑过去低低蹭他，安慰它们族中最特殊的宝贝。
    其实按照独角兽的计算方法，阿塞斯的年龄可以说是最小的一辈，只是之前的阿塞斯太成熟，所以它们一直没意识到这一点。
    这次阿塞斯变小，辛西婭算是开启了新世界。
    阿塞斯莫名其妙看著它，手里却忍不住薅了它一把。
    掉落的毛不少，被他的魔力包裹起来，送到斯內普面前。
    他之前收集的独角兽毛还多著，他不缺。
    斯內普没有客气，挥动魔杖把银色的独角兽毛收了起来。
    看到魔杖，阿塞斯才想起，自己的魔杖好像还没拿回来。
    “辛西婭，我可以带教授去山谷吗？”
    “还有一点关於祝福的问题。”
    “当然可以，我很喜欢他。”
    一天內收到眾多喜欢的斯內普不太想说话。
    来到独角兽山谷，辛西婭说是要去找一只最年长的独角兽问问，留下两人在山谷，就瀟洒离开了。
    被独角兽团团围住参观的斯內普，更不想说话了，他面无表情看向阿塞斯。
    阿塞斯好笑地走过去，把周围的独角兽打发离开。
    “教授別介意，它们太喜欢你了。”
    他挥手在树底下清理出一块乾净的地方，隨意坐下。
    目光远眺，落在玩耍的小独角兽身上。
    “它们很少会那么喜欢一个人，哪怕是我刚来的时候，它们都没那么热情。”
    “你想说什么？”
    斯內普学著他的样子，在树底坐下。
    鼻尖縈绕著树木的清香，斯內普恍惚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了，久到他都快忘记，曾经他喜欢一个人在树下看书。
    陷入自己思绪的斯內普沉默下来。
    徐徐清风吹过两人的头髮，阿塞斯在风中，闻到熟悉的草药苦香。
    “我没想说什么，也不想做什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的声音顺著风传到斯內普耳中。
    熟悉的环境，喜欢的味道，让斯內普放鬆许多，他抿了抿唇，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在白虎长大时……有意识吗？”
    斯內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问出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他难得想顺从本心。
    温柔的清风中，阿塞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斯內普以为他也不知道答案的时候，才带著一点迷茫开口。
    “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有。”
    “白虎是我，我是白虎，我当时確实没有人类的意识和理智，只是总有些东西，凌驾於野兽本能之上的。”
    至於是什么东西，阿塞斯也不知道，他当时意识混乱，对外面的感知接近没有。
    只是他好像在某一瞬间感受到斯內普的害怕，也是在那一瞬间，他作为人时的本能，压过了野兽的本能。
    “什么东西？”
    斯內普对他怎么做到压制野兽本能感到好奇。
    阿塞斯沉默了一瞬。
    斯內普高傲冷漠，如果他说是因为斯內普的害怕，让他本能做出反应，他毫不怀疑，他会死的很惨。
    而且，他也不想他难堪。
    阿塞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解释，“因为我感受到教授强烈的情绪，而我熟悉教授，所以下意识做出回应。”
    他儘量说得委婉，生怕让魔药大师难堪。
    但斯內普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苍白的脸上涌上血色。
    “如果你当时的巨怪脑子並不清醒，那你现在就应该闭嘴。”
    “当然，我也这样觉得。”
    阿塞斯往后靠在树上，並不反驳魔药大师的话。
    斯內普有种一拳打到棉花的感觉，他黑著脸，不再说话。
    阿塞斯则是不敢触及魔药大师的霉头，也不再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显得生硬陌生，就这样，两人安静等待辛西婭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