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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远天已经结束的动静,朱寿。
不对,刚刚改名的朱厚照拍了拍自己的堂弟问道:“有没有什么想法?”
带有一丝嫌弃的把自家堂哥,刚刚啃了猪肘子的右手闪躲开以后。
朱厚聪看著他问道:“什么方面的?”
“当然是作为皇帝,面临这种事儿应该怎么做?”
甩了甩手,运气蒸发掉手上的油脂以后。
朱厚照一脸严肃的说道:“福州这一次过后,已是彻底独立。
而福州城的海运,每年给朝廷的赋税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更不要说,现在大半个南方都跟福州连接在一起了。
一旦有反覆,大明天下的半壁江山顷刻之间便要易主。”
看著难得正经严肃的朱厚照,朱厚聪表情有些无奈。
道:“你怕什么?不是有人给你批命了吗?”
说到此处,他同样认真道:“一辈子快活。”
名字也是有著力量的,尤其是在风水玄学这方面。
更不要说,“就福州城现在的动静,我把玄天升龙道全给压上去,都未必能搞得出来。”
朱厚聪摊手道:“而我现在连玄天升龙道都没有完全拿到手。”
看著想耍滑头的朱厚聪,朱厚照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改了名,就该知道那人给我的批命是听起来一辈子快活。”
听起来快活和真快活之间的差別,不说是天与地,也可以说是水与火。
“除非大明还有底牌。”
朱厚聪长嘆一口气道:“而且还是足够强,强的远超想像的那种底牌。”
顿了顿,他直视著朱厚照道:“不然的话,大明没得救。”
因此,“早做打算。”
看著朱厚聪的定论,朱厚照问道:“什么打算?”
“打不过,逃。”
说出四字真言之后,朱厚聪面色严肃道:“別忘了,搞出这些事的只是福州城留下来的人手。
真正的精锐正在朝著外海进发。”
说完以后,他又提醒道:“而且如今发生的一切变故,虽然还只是在大明出现,但绝不可能止步於大明。”
光是留守的人手,就能搞出这种事儿。
鬼知道那些远走的精锐,真要是动起来,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更不要说,自古以来天塌了,都是高个子来顶。
而现在大明朝,不对,应该说朱厚照这个大明天子根本算不到高个子。
“也就是说现在要么逃,要么拉人下水?”
听到朱厚照的话,朱厚聪莫名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警惕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打算下几份圣旨。”
朱厚照笑眯眯说道:“比如册封朱寿为兵马大將军,掌天下兵权。”
“你这么胡来,甚至根本发不出去。”
对於这个提议,朱厚聪吐槽道:“自己册封自己,亏你想的出来。”
没有理会堂弟的吐槽,朱厚照拍了拍手说道:“还有就是立你为皇太子。”
在朱厚聪无语的目光中,朱厚照想了想继续加码道:“要不直接给你写一份禪位詔书吧?”
“你別想拉我顶雷。”
对於这一点,朱厚聪强烈反对道:“我可不想当亡国之君。”
而且道门修士,哪怕他修行的是武道。
跟人间红尘纠缠过深,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小了,格局小了。”
看著自家堂弟的激烈反对,朱厚照一脸感嘆他没见识的说道:
“上次大明国运之龙的变动,你也是看完了的,你觉得咱们现在大明国运如何?”
“如日中天。”
想了想现在的大明国运之龙,朱厚聪感嘆道:“而且日新月异。”
顿了顿,他对比了一下以往的记载。
语气幽微道:“依照如今的態势发展下去,恐怕能超越太宗太祖之时。”
对於朱厚聪的回答,朱厚照冷冷道:“本来就应该超越他们才是对的。”
“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本来应该。”
对於这一点,朱厚聪语气无奈道:“就像我。
玄天升龙道里面学了那么多年,但別说超宗越祖了。
还有一些东西,我都还没学会。”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可实际上,光是爬上肩膀,就需要大力气。
甚至不知道多少人空耗一生,都站不上肩膀。
所以,“我才让你当皇帝啊。”
朱厚照看著朱厚聪,一脸鼓励道:“你知道扶龙之术吧?”
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归属於人道气运之术。
具体操作说白了,就是投资。
投资你看好的某一个人,投资你看好的某一个势力,甚至你看好的某一个时代。
算是一种以小博大的经典操作,因此,有输有贏很正常。
所以,“你说的这东西还不如走正统金丹法呢。”
朱厚聪毒舌道:“毕竟真要是论成功的人数,金丹法虽然难的上天。
可也比扶龙成功的人,多太多了。”
没办法,就跟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一样。
扶龙之术哪怕是最基础的谋人,也关乎人运变动,乃至王朝兴衰。
是真的能做到一个支点,<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个地球那种体量的巨物。
“变数之大,无以復加。”
朱厚聪十分淡定的突出了八个字。
“真的是如此吗?”
朱厚照轻笑了几声,一脸玩味的说道:“如果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坐庄呢?”
“你什么意思?”
看著自己堂弟惊疑不定的眼神,朱厚照嘿嘿笑道:“谁说扶龙之术不能扶自己?”
这话惊的朱厚聪直接跳了起来,毕竟什么特么的叫扶龙之术扶自己。
这也可以?这当真可以?
不理满头问號的朱厚聪,朱厚照只是语气悠然。
仿佛在唱著什么俚语小调一般的继续说道:“一君一臣,一臣一君。
君非君,臣非臣。
君亦君,臣亦臣。
尔为我,我为尔。”
在朱厚照悠然的语调声落了以后,朱厚聪双手都快掐出火星子了。
他在测算,测算朱厚照话中的想法,以及可行性。
一边测,还一边不断的找著各种理由。
“天子唯一,天子气运唯我。”
他语速极快的说道:“因此他霸道无匹,容不得第二人。
而且国运之龙牵涉一国天运、地气、人心。
天运难以测度,地气自有法度,人心变幻莫测。
再配合上如今的局势,一旦动摇,別说南方会易手。
哪怕整个大明,恐怕下一刻就得亡。”
“嗯嗯。”
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以后。
朱厚照轻咳两声说道:“你说的很对,也说的很好......”
说到此处,朱厚照脸上的笑意一点都压不住。
“比如上次大明国运之龙变动以后,紫薇星辰格局已崩。
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
朱厚聪语气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著说了下去。
“天子之位已经空悬出来。”
他没好意思直说天子死了,这种不吉利的话。
毕竟他们不仅是君臣,而且还是兄弟。
关係还挺好的兄弟,但这也是最大的问题。
一个国家怎么会没有皇帝?
“或者说,天子已经不再重要。”
仿佛明白朱厚聪的疑惑,朱厚照接著他的话说道:
“最起码天子这个位置,以及天子气运。
不再如以往的霸道唯一,它可以分割共享。
一个国家也可以同时存在两位天子。”
“不可能。”
对於这一点,朱厚聪断然道:“一山不容二虎。
两个有著同样野心,同样权利慾望的人,绝不可能容忍另一个傢伙活著。
更不要说,跟著他们的人了。”
停了一下,他语气冰冷道:
“扶龙之术是集眾之力、借势而为,本质上是两伙人在斗。
哪怕上面的不想继续,下面的也会扶著他继续斗。
而这才是扶龙。”
“第一。”
对於朱厚聪的论断,朱厚照竖起了一根手指悠扬道:“我们扶的是自己,从头到尾也只需要管自己。
所以没有什么外人能够扶著他们自己斗。”
然后,他面色更显轻鬆的竖起了第二根手指道:“第二,一国之內就算容不下两位天子。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p>
难道还容不下一位先王和今上?”
“你这是在找死。”
朱厚聪看著朱厚照作死的样子,都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了。
“像你这么分裂天下还要扶龙,哪个龙敢让你扶?”
停了一下,他继续道:“而且这种事儿,以前可是发生过的。”
歷史只要记载下来,那么只要时间一长。
甭管什么妖魔鬼怪的事儿,后世人总能在前面的时代找到相似之事。
说完以后,他看著朱厚照这一副不死心和胸有成竹的样子。
眯著眼睛道:“你是不是已经试过这种事儿了?”
以朱厚照的性子,他不信他没有提前试过这事。
“我只是找周云逸多打听了一下。”
简单的略过这事以后,朱厚照一脸认真道:
“我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做我的位置。”
“明面上让我来。”
朱厚聪以常人思维揣测道:“背地里还是你说了算。”
“不。”
对於这一点,朱厚照斩钉截铁道:“你坐了这个位置,该有的权力你全都会有。”
“听不听就全看个人了,是吧?”
听到朱厚聪的吐槽,朱厚照咬牙切齿道:“我在这个位置上,你还不是不听我的。”
说完,他开始画饼道:“你想想看。
以此时国运的强大,你以扶龙之术登上皇位以后,不谈扶龙之术给你的巨大反哺。
光是能够调度这前所未有的强盛国运,对你修行就是难以想像的助力。
到时候,玄天升龙道的传承,你还有练不成的吗?”
然后,“你又开始扶你自己这条龙。”
朱厚聪指著朱厚照语气迷离的说道:
“再一次登临天子位,同样获得扶龙的反哺,以及那时可能更强盛的国运。”
“这不好吗?”
朱厚照看著朱厚聪,一脸笑意道:
“靠著扶龙和国运的反哺,以后咱们在修行之上的关卡。
只要不是大到一国之气运都撞不动,那咱们的未来就是一片通天之路。”
“你把天下人当傻子耍呢?”
朱厚聪直接开骂道:“居然敢復刻代宗旧事。”
一登九五,六亲情绝。
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天伦不在。
所以兄弟之间爭位这种事儿,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区別只在於胜负罢了。
“不是把天下人当傻子耍。”
看著不装了,暴起怒骂的朱厚聪。
朱厚照只是郑重的提醒道:“如今大明天下在变,时势在变。
人心也在变,天命更在变,我们敢不跟著变?”
听著这掷地有声的反问,朱厚聪无奈道:“那也没有你这么变的呀。”
“不然呢?”
朱厚照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样子道:“你给我想一个法子。”
想了想,他降低了要求道:“都不说保全大明了,保全你我兄弟的性命就行。”
说到此处,朱厚照挑眉道:“你不会不知道,一旦亡国以后。
前朝皇帝和前朝宗室的下场是什么样子把。
还是说,你指望一辈子全靠著他人而活。”
一朝之內关於这种爭斗,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更何况是改朝换代。
“你也不怕玩崩了。”
任凭朱厚照怎么劝说,朱厚聪只是冷笑道:
“还是说,你觉得我上位以后,就一定会跟你同心同德。”
“第一,这么干的收穫,必不会让你失望。”
朱厚照脸上带著一抹坏笑,指向福州城的方向道:
“第二,现在的天子之位可是一个大麻烦。”
最后,“第三,就如同各家各派创出的第一部功法一样。
或者是机缘巧合,或者是异想天开。
或者是前人沿著险峻荆棘之路踏出来。
但走到后面,一代代人的心血浇灌下,总会越来越稳当。”
看著朱厚照此时的样子,朱厚聪实在不得不感慨道:
“此时我真觉得內阁那帮老顽固们,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
“太子轻佻,不可君天下。”
朱厚聪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是想当好大明皇帝,但你这法子也太野了。”
“那你干不干?”
朱厚照语气危险的说道:“堂弟,你要是不想乾的话,跟哥哥说一声。
哥哥绝对不会为难你。”
我信你个鬼,朱厚聪翻了个白眼道:“为什么选我?”
“不然我能选谁?”
对於朱厚聪的白眼,朱厚照同样翻了回去道:“选那些真有野心的?
都不说他们会不会把我当傻子看,单说他们一旦上位,恐怕第一个剷除的就是我这个前朝余孽。”
至於没野心的朱厚照就没说了,毕竟朱厚聪都有野心,更何况其他人呢。
只不过,“你聪明,你天资还好,你背后靠的势力也够大。”
朱厚照一一列举朱厚聪的条件道:“你还姓朱。”
“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能够保证这事能完成的。”
必须得问清楚,不然在这种鬼事情里面翻了车,怕是八辈子都翻不了身。
“有的,有的。”
朱厚照一脸严肃道:“改名。”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玩。”
朱厚聪心累的说道:“你再这样,我立马去福州城递降表。”
“谁跟你玩了?我是认真的。”
朱厚照看著自己不禁逗的堂弟,语气縹緲道:
“名者,命也,人道气运之枢纽。
更何况,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越说朱厚照的语气越是悠远。
“我们干的是这样前所未有的事儿,自然要改名定运。
而且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契约。”
是一种与天地、与人道,与自身气运最深层的契约。
“改名定契。”
下了定论以后,朱厚照以自身做例子道:“就好像我由朱寿改为朱厚照。”
“你这不是为了拉拢那人,才做出的许诺吗?”
听到这件事,朱厚聪皱著眉头道:“跟这事儿有什么关係?”
说实话,他是真不明白朱厚照干嘛就真的改了名字。
毕竟就算是方圆的能力惊天,也没必要这么俯首吧。
“呵呵。”
看著不明白的堂弟,朱厚照只是冷静的反问道:
“我给你一个,不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的许诺。
你会拿来干嘛?”
说完,也不等朱厚聪回答。
他直接问道:“不要说你,哪怕是天下十成十的人。
有一个会是让皇帝改名吗?”
顿了顿,朱厚照缓缓说道:“而且你真不觉得那人是在给我批命吗?
要知道,若以民间俗语而论。
一个人的名字,可是缺什么才会有什么。”
听到这话,朱厚聪浑身一震道:“寿者,长也,久也。
而且寿通受,忍也,容也,承也。”
一个皇帝承受不了长久,代表著什么?
甚至都不需要这么引申,寿本来就代表的是寿命啊。
想到这里,朱厚聪又把手掐的眼花繚乱。
“不可能,你根本看不出来有短命之相。”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
甚至不只是掐指推算,还空了一只手直直的摸向朱厚照。
而朱厚照也不躲,任由堂弟那带著真气的手指拂过自己的额骨、颧骨、頜骨。
甚至探向颈后风府、玉枕等要害骨节。
所以朱厚聪越摸脸色越白,手指也越来越凉。
毕竟他真的很聪明,天资也不差,更是勤於修道。
玄天升龙道又是大明朝一等一的道门。
所以此刻他细细摸来,朱厚照的骨相<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丰隆,天庭开阔,地阁方圆,枕骨强起。
分明是贵不可言、福泽深厚,寿元绵长之相。
短命这种事儿,哪怕他不用心修行,都跟他不沾边。
“说不通,绝对说不通。”
收回手的朱厚聪,满脸的难以置信道:“除非你缺的寿,不是你自己。”
一个皇帝身上能够承载的寿不多,所以缺的不是他本人的寿,那只有一样东西。
“大明国运到底是活著还是死了?”
朱厚聪恍惚道:“天上那个真的还是大明的国运?”
“我不清楚。”
“那我以后要叫什么名字?”
“朱厚熜。”
一问一答之间,朱厚熜恭敬的向朱厚照行礼道:“臣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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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朱厚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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