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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天一真人似乎真有办法,所有人齐心协力的一起动手。
“先把白骨洞天大门处的火给灭了。”
面对这个要求,刚刚把都天烈火旗给炸了的岳卓然站了出来,操纵著福州城巨物运行嫁衣神功。
呼、吸,沉重的吐纳之声化作一片奔涌的潮汐將白骨洞天大门口,熊熊燃烧的烈焰吸了个一乾二净。
甚至尤嫌处理不够乾净的展开千张嘴巴,同时开始吞火。
整片场中,一阵因为呼吸而诞生的风暴肆意飞扬。
“你这傢伙干事之前,先提前说一声吶。”
冯文龙一边骂,一边帮岳卓然镇压吸入体內的火劲和沾染的白骨洞天之物。
包括且不限於,那些能够在这场烈火之中都毫髮无损的骨头。
以及白骨洞天和天地之间,被岳卓然这一通狂吸引动的磅礴天地之气。
“生死关头,哪那么多时间给你考虑。
而且。”
功法运转,炼铁手化作一枚熊熊燃烧著的丹炉,把福州城巨物吸纳的一切全都给吞了进去。
烈火汹汹之下,无物不燃,无物不焚。
甚至可以说,只不过沾了一点热气,这些东西就开始由內而外的自焚。
然后火炼火、火炼气,炼铁手化作的丹炉越发坚固和强大。
丹炉之中,也有著阵阵药香飘荡。
这些药香裹挟著经过炼铁手炼出的种种法则、道理碎片,如烟似雾飘荡在整个福州城巨物之內。
不仅恢復著它的伤势,还化作了裊裊秋风,吹拂著体內的一切。
皮肉、筋骨、臟腑,以及组成这些东西的微粒,一个个原本福州城的人。
“刚刚那场大战,对我们的消耗太大了。”
岳卓然十分冷静的说道:“要是再不补充的话,福州城的人榨乾了,都没办法再维持一时片刻这座大阵。”
看著大阵里面那一个个,已经被他们给压榨的头髮花白、皮肤褶皱的福州城之人,冯文龙一时之间也是无话可说。
毕竟要不是最开始他疯狂让这帮人练功,更是给了大量资源倾斜的话,这些他们真正的根基早就成废渣了。
自然,福州城巨物也早就崩了。
而看著这一幕,汪直也是感嘆道:“不过你拿这些道与理来为大家恢復,也著实奢侈。”
这种天人都动心的好玩意儿,被拿来当一次性药水用,能不奢侈吗?
“这是最好的天材地宝。”
岳卓然淡淡的说道:“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儘快恢復。”
寻常的天材地宝想要恢復被他们刚刚那样压榨的伤势,跟扯淡没区別。
更不要说,后续他们的压榨,只会越来越重。
毕竟这一场战斗还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呢,所以此时哪里容得斤斤计较。
都是生死线上挣扎过几次的人,冯文龙和汪直感嘆完以后,也是立马开始帮助岳卓然完成这一场大炼。
因此汪直手中的九曲琅嬛之音裹挟著滚滚剑气,顺著岳卓然开启的炉鼎八卦方位依次而进,激盪鼎中天地。
黄钟大吕之声如流水一般,洗涤整个狂暴的大鼎,安抚此时躁动的福州城巨人。
冯文龙则是以血为墨,混合著一身的文道修为不断的书写文章。
只不过他写的这些文章不要说严格遵循文章的格律、用典,连微言大义这儒家的基本要求都放到一边。
纯粹白话不能再白话的书写行文,有些字,甚至严格来说都是错的。
毕竟这只不过是百姓常用的简化之字,而不是他们这些圣人子弟平日里研习不止,承载大道的正统文字。
写的內容更是除了私货,还是私货。
嗯,全都是他前段时间在福州城实践得出来的好东西。
然后这成捆成捆的纪实性文章,被他隨手一挥,全扔到炉鼎里面当燃料给点了。
轰隆轰隆,这一下子跟捅了马蜂窝。
或者说,冯文龙的这些文章跟强效催化剂一样,刺激的炉火爆燃。
搞得岳卓然不得不花大力气,开始镇压这一座炉鼎。
原本在汪直的帮助下,已经开始有点水火交济的炉中景象,也立时崩碎。
“你给我悠著点。”
岳卓然十分无语的说道,毕竟大家虽然都是读书人,也很清楚读书人的品性。
但前脚才劝人踩剎车,后脚自个就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的行为,也太不符合圣人之道了吧。
“时不我待,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冯文龙下笔不停,一边写一边烧自己的文章。
而且,“你与其操心我,还不如看一看外面那帮傢伙干的事儿。”
他们这只不过是灭火的手段有点激进,哪里比得上天一真人他们钓鱼的手段。
毕竟为了能够將白骨洞天里面那一股力量主人钓出来,天一真人正在眾人的帮助下推动三尸法门。
或者说,三尸魔法门。
三尸也叫三尸神、三彭、三虫,寄生在人体內部不可查、不可见的三个灵体。
上尸彭踞贪,驻守在人的头部。
中尸彭躓嗔,藏在人的胸腹之间。
下尸彭蹻痴,居於人的下腹。
哥仨既是诱惑眾生沉沦的引子,还是监察眾生罪过的监考官,道门之中对应波旬的內魔。
正统的路子,应该是以正心、正念、正行斩三尸。
但就跟六五法师根本修不成净一样,天一真人斩却三尸也跟痴人说梦也没区別。
不过,也正是有著六五法师在前,天一真人也才能紧跟隨他的步伐。
斩不了,那就用,那就养。
所以,“我以令牌为號。”
在眾人的帮助下,天一真人礼讚天地四方后。
举手指天,用喝令之法,一声大喝。
“一声响,彭踞为饵,诱其贪婪。
二声响,彭躓为鉤,刺其嗔心。
三声响,彭蹻为线,缠其痴根。
去。”
话音一落,三股有形无质的黑烟,从天一真人的身上源源不绝的向外冒出。
黑烟离体之后,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是迅速的壮大了起来。
毕竟四周的环境对三尸来说,跟猴子去看守蟠桃园了差不多。
所以三股滚滚黑烟绕空盘旋许久,就是不去执行天一真人的命令。
更是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开始呼吸起来,一股无形无质的波动逸散四方。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心绪不稳,以及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丟了。
“既要克制住自己,但又不要完全克制。”
注意到眾人的困惑,天一真人赶紧提醒道:
“而且不要去想你们平日里的经书道理,更不要追寻到底是什么情况。”
今天见的道理已经够多,够古怪的了。
所以眾人对於这既要又要之事,也是小心翼翼的干了起来。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完全不需要小心,毕竟在外显三尸的帮助之下。
所有人都清楚的察觉到了自己体內的三尸所在,更察觉到了它种种的隱秘活动和细微状况。
怎么说呢?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不了解自己。
更不要说,相对於他们被引动的三尸。
天地之间,陡然朝著这涌过来的黑海动静可大太多了。
然后看著在眾人,以及四周天地的帮助下,陡然化形的三个虚影。
三个足以称得上是庞大无边,种种外相却变幻不定的虚影。
时而为男,时而为女,时而为人,时而非人。
唯一不变的是虚影之中,贪嗔痴的三股意念。
一边观察,一边压制三尸动静的清虚真人惊讶道:“他是是在炼三尸魔?”
“不止。”
同样在压制三尸动作的张崇贵。
指著那三个如同刚刚福州城巨物吞火一般,张开大嘴猛吸的虚影道:“他是在养三尸魔。”
倒也说不上是餵养,毕竟这里遍地都是食材。
三尸虚影跟吃自助餐一样,不对,自助餐还需要你去拿菜煮菜。
甚至自己夹筷子放进嘴里,人的消化过程更是免不了。
但现在,眨眼之间就从他们需要费力的张开大嘴吸,变成了天地主动餵养。
三尸虚影在这一番餵养之下,都不能说壮大,应该是开始飞升。
而且,“天一道友打算用三尸法门演化尸陀林?”
慧智僧盯著那三个已经变成漩涡的虚影,惊声道:“这也可以吗?”
尸陀林的尸指的可是尸体,不是隨便带个尸字的玩意儿就行的。
哪怕是代表人之精神的內林,掛的也不是三尸啊。
更不要说,把那些尸体扔在尸陀林是为了布施。
你特么的把三尸掛在林子里是想布施啥?能够布施啥?
“可以。”
对于慧智僧的疑问,法印肯定道:“毕竟皮囊腐肉是尸,那执念呢?妄念呢?
贪慾、嗔怒、
痴愚这些盘踞在人心头。
啃食神魂,至死不休的心魔,算不算是另一种尸。”
听到这话,再想了想今天所有人的骚操作,慧智僧只觉得累了。
语气十分无奈的道:“现在该咋办?”
“怎么办?当然是助我一臂之力了。”
听到慧智僧的话,以血为墨,在手上刻画了不少令符的天一真人。
语气十分冷静道:“毕竟三尸现在还只是虚幻之物,没有凭依。
所以哪怕我搞出了尸陀林,也只不过是內林,还缺了外林。”
他的法子跟六五搞的大不净之法,可是两回事儿,自然也没办法把失败当资粮用。
说完以后,天一真人传给了眾人一道法门。
“天魔乐舞。”
一种具备祭祀功能的引导秘仪。
说白了,就是以舞蹈、吟唱、特定仪轨构建出一个场。
也就是祭台,为虚无的意念提供临时的凭依与指向。
原本是很正常的一种祭祀仪轨,只是后来大家改著改著就不怎么正常了。
毕竟祭祀的本质是交易,而只要是交易,那么必然就有的亏、有的赚。
自然也就会有人想著只赚不亏,所以这东西搞到后来人人喊打的样子,实在是不冤。
“跳吧。”
说了一句之后,张崇贵首先跳了起来。
而看到他的动作,其他人都是暗骂一声不要脸。
没办法,天魔乐舞本就有先有后、有难有易。
他占了先手,其他人岂不是只能在后面跳难的?
因此现在场中的形式看起来,有一点点的古怪。
一个默默疗伤的福州城巨物,一大群围著三坨黑气跳舞的大佬。
以及不断念心魔大咒的天一真人。
舞乐之声搭著这幅场景,化作一股凝若实质的诡异波动。
如同钓鱼的丝线,直直朝著白骨洞天的深处扎去。
那天魔乐舞构建的祭台,也逐渐把三尸框住了。
或者说,在这祭台之上,三尸虚影终於彼此勾连完成。
化作一小片骷髏若岭、骸骨如林的炼狱魔域,这魔域也是天一真人准备好的最佳鱼饵。
也就在这鱼饵到位不过三刻钟以后,白骨洞天的入口在向著眾人靠近。
不对,是有什么东西从白果洞天里面出来,这鬼东西极庞大、极恐怖。
光是行走之间,动静就跟山脉移动一般撞飞一切阻拦之物。
洞天入口处朝外散逸的白骨精气,更是跟被人砸了堤坝的大河一般汹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奔腾的苍白洪流。
也是因为这种景象和衝击力,才给眾人一种白骨洞天正在朝他们移动的错觉。
不过,错觉有的时候也蛮真实的。
比如此刻从白骨洞天里面钻出来的那一座骨山山系。
刚一冒头,一股莫名大力就压的所有人浑身骨骼爆响。
“怎么会这样?”
看著还在往外面移动的山系,天一真人一口老血呕了出来。
奇怪道:“就凭这点东西,怎么可能钓出这种存在?”
他们今天准备的钓饵,还有鱼线的確是上上之品。
但这就跟你今天的目標,本来准备是钓个一两百斤,甚至五百斤的大鱼。
然后一头蓝鯨咬著你的鱼饵,自己顺著鱼线浮出水面来了。
“没钓错。”
岳卓然同样呕了一口血以后,指著山系之中一座比朝阳峰略大一些的山头。
苦笑道:“正主在这儿呢。”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心里面只觉得当真是老天爷看他们不顺眼。
合著不是他们搞错了,而是他们的鱼饵被人当零食给吃了,然后顺著他们拋出的鱼线一路追了出来。
可朝阳峰他们还能想办法对付对付,但让他们去对付整个华山山系,那不痴人说梦吗?
这简直比刚刚还令人绝望,毕竟六五搞的事还能够从机制上想想办法。
但现在这一座骨山山系纯纯的数值碾压,力大砖飞,而数值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只是不论他们心中如何想法,这一座山系都还在朝外行进。
不过堪堪探出了可能三分之一的身子。
天空之上,要不是有匯聚成河的白骨精气化作光源提供光亮,整个世界都得被这座长得抽象至极的骨山阴影彻底遮蔽。
因此所有人都更绝望了。
毕竟光是已经显露出来的身子骨,他们认得的部分都是那些能在这传说之中留名的恐怖巨兽。
比如巴蛇、鬼车、大风、雷兽、蜃龙、毕方……
以及上面留存著一些莫名道与理的强者遗骸,嗯,有一些他们还很熟悉。
没办法,那些道与理。
时至今日都还在他们的传承中彰显,是他们需要日日夜夜背诵和习练的功课,想不熟悉都难。
除了这些,剩下的就是乾净到让他们看不懂的纯粹空无的骨骸。
除了看到它,知道它是个骨头以外。
这玩意儿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留存。
“这不是好事吗?”
天一真人看著眾人笑道:“有了这玩意儿,六五那个王八蛋死定了。”
听到天一真人高兴的声音,眾人漠然以对。
毕竟,他们也是死定了。
而且,法印长嘆一声道:“苍生多难啊。”
顿了顿,他感慨道:“果真是贪念一起,神仙难救。”
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故,归根究底还是他们的贪心作祟。
“死就死嘛,管苍生什么事儿。”
不等天一真人的话说完,张崇贵大声道:“不,还有转机,一定还有转机。”
喊完以后转头,直勾勾的盯著天一真人道:“天一,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被张崇贵这么看,哪怕已经悟了的天一真人也还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起寒意。
可,“张疯子,我佩服你是个疯子,但现在这情况不是咱们发疯就能解决的。”
指了指那庞大的山系,天一真人无奈说道:“我真没法了。”
他只不过是刚刚从杀人放火的歪门邪道,转职成正道大侠连一天都不到的普普通通天人强者。
哪里懂得对付这种,高他不知道多少个境界的鬼东西。
“一定有的,一定有的。”
张崇贵一脸坚定的说道:“今天这一关我一定还能渡得过去。”
他以前那么多关卡都走了过来,怎么可以倒在今日?怎么可以倒在此处?
扒拉了一下靠他们挺近的儒学中人,清虚真人指著张崇贵说道:“他一向如此吗?”
知道他当年有多倒霉的儒学中人嘆息道:“可能跟他以前的经歷有关吧。”
百败百战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品质,但这种品质实在是很难让人想要拥有。
毕竟能拥有这玩意儿的人,九死一生对他们而言都只能算得上是毛毛雨。
“有办法。”
看著眾人,张崇贵语速极快的说道:“我们现在去帮六五,让他成就大不净。”
斯,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倒抽了多少口凉气。
但听到张崇贵的话,他们还是齐齐的吸气。
毕竟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这种操作能够用在今天这事上吗?
“看看这座山系,他上面到底有多少的不净?”
指著庞大的骨山山系,张崇贵语速极快道:“把这东西丟给六五,成就大不净之境只在顷刻之间。
到时候两强相爭,就有了咱们的一线生机。”
想法是很美好,但都不说到最后这隨隨便便就能拍死他们的两强相爭之下,他们要怎么活命?
光是一点,“六五怎么可能吃得动这座山系。”
天一真人嘴角抽了抽说道:“而且我们怎么把这玩意儿推到六五那儿去?”
六五法师推动的尸陀林,现在现在全面收缩,可不会主动进攻。
不然刚刚可不会看著他们胡搞瞎搞,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用三尸尸陀林。”
张崇贵斩钉截铁道:“这个诱饵足以把他引到六五的尸陀林去。
至於六五吃不动这座山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道:“当年佛陀成道之时,尚且有波旬前来拦路。
如今六五既然想要成就大不净者,那又怎么可能没有外魔阻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更何况,我们也是他的外魔。
因此在这一场突破没有结束之前,我们绝不会死。”
这话说的是如此的大义凛然、天经地义,以及让人头疼。
不过,“那你还不帮忙?”
天一真人吼了一声之后,赶紧按照张成贵的想法行动。
不是他相信这傢伙的天真理念,而是这么干实在是太有趣了。
也是时至今日,他才终於体会到了妖魔的乐趣。
妖者无拘,魔者无束,他以前都过的是什么日子?
第67章 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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