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托尼终於开始反击。
    他没有用其他装备还是什么技术。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握拳。
    整个擂台的防护力场突然改变了性质。
    原本透明的屏障泛起海水般的蓝色波纹，那些波纹以托尼为中心，向整个力场內壁扩散。绿魔射出的弹丸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速度骤减，最后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虫，静止在半空中。
    成百上千颗钢珠，悬浮在擂台各处，构成一幅诡异的静物画。
    绿魔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
    “力场重构。”托尼的声音传出，平静得可怕，“一点刚突破的新手段。你的子弹速度越快，陷入得越深。原理很简单——非牛顿流体。”
    他看向绿魔，面甲下的眼睛眯起。
    “现在，g先生……或者说，诺曼·奥斯本先生。你是自己降落，还是我帮你？”
    绿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发出了更加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托尼·斯塔克！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滑翔翼在空中划出一道急转弯的绿色弧线，同时从翼下拋洒出数十枚南瓜形状的微型球体——不是炸弹，至少不完全是。
    那些球体落地后没有立即爆炸，而是迅速展开成巴掌大小的机械蜘蛛，八条细长的金属腿在地面上高速移动，发出密集的“咔噠”声。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绿魔的声音透过面罩的变声器，扭曲成一种非人的尖锐，“不！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惊喜』……早就在这擂台下面等著你了！”
    机械蜘蛛没有扑向托尼，而是分成三股——一股冲向擂台边缘的能量发生器基座，一股冲向中央控制台的连接线路，最后一股……竟朝著观眾席方向的防护屏障接口爬去！
    “贾维斯！”
    “检测到高纯度c4塑胶炸药信號，先生。每个蜘蛛体內装载量约50克。它们的目標是破坏擂台力场系统的三个关键节点。如果同时引爆，防护屏障会失效。”
    “能远程销毁吗？”
    “蜘蛛外壳有电磁屏蔽涂层，標准emp无效。建议使用……”
    “我知道了。”
    托尼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些正在快速爬行的机械蜘蛛。
    没有能量光束，没有声波衝击。
    只有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然后，那些机械蜘蛛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
    不是被什么东西阻挡，而是它们所处的“时间”本身被稀释了。蜘蛛的八条腿仍在摆动，但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像在粘稠的糖浆中挣扎，慢得可笑。
    只能说托尼·斯塔克在两条线上的天赋都是最顶级的，在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先是学会了空间魔法，又学会了时间魔法，但他並不认为这是魔法，这明明就是科学。
    他右手虚握，三枚细长的金属针从战甲腕部弹出。针尖不是实体，而是凝结成实质的蓝色奥术能量。
    三枚奥术针无声射出，精准地命中三只领头的机械蜘蛛。能量没有引发爆炸，而是如水流般渗入蜘蛛体內，沿著电路逆向侵蚀，瞬间烧毁了所有控制晶片。
    被“减速”的蜘蛛群同时僵住，瘫倒在地。
    绿魔的狂笑卡在喉咙里。
    “你……怎么可能……”
    “你的『惊喜』不错。”托尼放下手，声音依然平静，“电磁屏蔽涂层，分散式攻击逻辑，甚至考虑到了我会用emp——设计得很专业。可惜……”
    他顿了顿。
    “你用的是三年前的技术。”托尼一耸肩，“实际上，就算是一个月前的新技术也没用。”
    绿魔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这太残酷了。
    托尼继续说著，语气並无嘲讽，只是一种没来由的优越，这是他骨子里的天才的优越：“虽然你的装备在如今来说確实是最顶级的，可我早就走在时代的未来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並且”托尼抬起手，指向绿魔滑翔翼尾部那个不起眼的散热口，“你大意了，你本来就应该被淘汰了。”
    绿魔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滑翔翼。
    散热口处，一个微小的蓝色光点正在有节奏地闪烁——那是托尼刚才在闪避时，顺手粘上去的追踪信標。
    “以你装备的杀伤水平，是不可能通过斯塔克集团的安全检测的，”托尼的声音很轻，这声音只有绿魔能听懂，“我们从未对外透露斯塔克集团对於安全协议的尺度，所以你们的装备安不安全全是我们说了算。”
    绿魔的面罩下，诺曼·奥斯本的瞳孔骤然收缩。追踪信標？什么时候……是了，第一次俯衝攻击时，那傢伙消失又出现的瞬间！他早就计算好了！以托尼·斯塔克现在的手段，那一下他已经是落败了，而他似乎是想玩？
    一股混杂著挫败、屈辱和更深层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
    不是为计划败露，而是为托尼·斯塔克那种举重若轻的態度——好像自己耗费心血、赌上一切打造的装备和陷阱，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拙劣的积木游戏，隨手就能拆解，还能顺便点评两句“这里设计得不够好”。
    凭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
    凭什么斯塔克家的人天生就站在光里，拥有世人渴求的一切——资源、才智、与生俱来的从容？而奥斯本家族几代人的挣扎，在军方的冷酷与政客的算计面前，单薄得像张一撕即碎的纸？他只是想活下去，想让哈利、让奥斯本的血脉有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他只是……想治好这具该死的身体！
    “我们……说了算……”绿魔咀嚼著这几个字，嘶哑的笑声从变声器里挤压出来，浸满穷途末路的疯狂，“哈哈哈……好，好一个『我们说了算』！托尼·斯塔克，你还是这么傲慢，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以为全世界都该绕著你的天才转！”
    他猛地拉升滑翔翼，不再冲向托尼，反而急速攀升，在空中划出一个险恶的倒悬迴旋，將正面赫然对准了观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