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金手指来了，那约瑟夫也就不打算继续打扫卫生了，他开始研究起这金手指。
    他琢磨著，既然是因为手枪才触发，那就先从枪入手吧。將那把已经被前人摸到包浆的m1911摆到眼前，约瑟夫感觉自己和它之间好像多了一层奇怪的联繫。越握在手里，这种熟悉感越强，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使用。
    这种对武器的天然亲和力，对一个几乎没摸过枪的新人来说，简直是开了掛。
    他尝试拆解m1911。出乎意料地，他並没有卡壳，只是凭观察和直觉，就把套筒、枪管、枪管衬套、復进簧导杆这些零件一个个拆下来，整齐地摆在桌子上，总共二十五个部件。
    紧接著，他又尝试重新装回去。几次操作其实不规范，换做別人可能早就卡住或走火，但在他手里愣是顺利完成。当最后上膛时，那一声清脆的咔噠让他心里一阵莫名的舒坦。
    此时，修车厂才算是来人了，来人是修车厂的技师，约瑟夫的工作对象。
    “早，乔。”他笑了笑，把枪放下，洗了洗手，伸手拿了个巧克力甜甜圈咬了一口，“正好，早上还没吃东西呢。”
    “嗯，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干活。那把破枪別浪费时间了，下班跟我走，我带你去整点靠谱的。”乔递过咖啡，语气轻鬆，却透著关心。
    没多久，修车厂陆续热闹起来。那辆改得面目全非的福特猛禽差不多进入收尾阶段。就在这时，一辆箱式货车开进厂子，车上搬下一个大木箱。
    乔搓著手，亲自拿撬棍开箱。“终於把这玩意盼来了。”
    木板被撬开，里面是一挺崭新的德什卡重机枪，黑油油的金属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这东西……现在还有新的？”乔眼睛一亮，手上不停。
    “阔佬直接跑了一趟俄罗斯，从谢斯特罗列茨克工厂订的货。”卸货的金毛克劳德撇撇嘴，“听说光这一挺就十几万刀。该死的，要是走我们帮派渠道，这钱至少能分一成。”
    乔没在意钱，只是招呼约瑟夫帮忙。两人合力把六十多斤的傢伙架到支架上，试著转动了一下，果然顺滑。
    两人跳下车继续自己的工作，刚刚约瑟夫观察过了，心里大致有了底，极为优秀的武器，或许他可以自己造出来。
    忙碌的一天的约瑟夫和乔来到了一个枪店，作为地狱厨房的特色之一，这种枪店大多是没有营业执照的，可能枪的来源都是个问题。
    这家枪店叫做“武装国度”，一个开在洛杉磯可能会很有前途的枪店。
    “晚上好啊，强尼。”乔推开大门，大门上的铃鐺发出叮铃铃的声音，清脆又有点刺耳。
    店里空气混杂著机油、金属、以及陈旧木头的味道，墙上掛著一排排长短不一的枪械，像是一面隨时能喷火的铁墙。
    约瑟夫一进门，注意到地板上铺著一块已经踩得发黑的旧地毯，边角捲起，似乎隨时会让人绊倒。柜檯后方摆著一个咖啡机，冒著白色热气，枪油和咖啡味混在一起，闻著反倒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进入枪店柜檯后面是一个中年男人，脸挺长的，他变成骷髏应该挺猛的。
    约瑟夫没怎么在意，毕竟这个世界长得像很正常。
    柜檯后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的脸颊瘦削，眼神带著一种常年熬夜的阴影。他看见乔后嘴角咧开，像是对老熟客打招呼：“怎么样？刚刚进了一批得劲的，要不要试一试？”
    乔笑著摆摆手：“待会再说，先整把手枪，我这个学徒最近想学枪。”
    “学徒？”强尼挑了下眉毛，目光转向约瑟夫，像是打量新来的赌客，“小伙子喜欢什么枪？我这里有的东西可足了。”他说话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柜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柜檯上摆著几把枪：格洛克、柯尔特蟒蛇、贝瑞塔……最后，强尼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漆黑但保养得当的手枪，隨手丟在桌面上，手枪上最为耀眼的就是枪把上那颗黑色星星。
    “这个有意思，从东边来的货。”他说著，敲了敲那把手枪的枪身，“五四式，华夏造。设计老旧，安全性差，但能打，能杀，战场上死过不少人。”
    约瑟夫的眼神瞬间停住了。那种熟悉的线条、苏式的味道，让他有种说不清的触动。
    他伸手拿起五四式，冰凉而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掌心。手枪並不算精致，表面甚至有几道明显的磕痕，但明显是有好好保养的，反而让他心里莫名安定。
    乔挑了挑眉，笑道：“小子，这玩意可不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美国货好看，真要选吗？”
    “对。”约瑟夫没有犹豫。
    强尼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行啊，果然是你们东边来的种。”
    “试试？”
    乔拍了拍约瑟夫肩膀：“走吧，带你去后面。”
    柜檯旁边是一道铁门，强尼拿钥匙开锁，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剥落，灯光昏暗。走廊尽头传来闷闷的枪声，节奏感很强，一听就知道有人在里面打靶。
    约瑟夫跟著走进去，心跳比刚才快了几分。
    铁门后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封闭的射击室。墙壁贴著隔音棉，地上散落著不少黄铜弹壳，踩上去咔噠作响。空气里混著火药味和机油味，呛得鼻子发酸。
    乔替约瑟夫推开靶位的铁门，指了指前方：“小子，上去吧。”
    约瑟夫深吸一口气，將五四式提到眼前。那漆黑的枪身並不光滑，握把的木纹因为岁月磨损已经泛白。和记忆里在电影里见过的格洛克、沙漠之鹰不同，这把枪显得格外粗糙，却有种原始的压迫感。
    “保险在这儿，別手贱乱碰。”乔伸手点了点枪尾，“子弹上膛的时候別抖，你要是被这玩意反噬了，可没人笑得出来。”
    约瑟夫点头，手指扣住套筒，咔的一声推弹入膛。那一瞬间，枪体的金属震感顺著虎口传来，像是一种原始的共鸣。金克斯模板在脑海里轻轻跳动，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把枪和自己契合。
    “瞄准，別急著扣扳机，呼吸稳住。”乔退到一边，眼神专注。
    约瑟夫屏住呼吸，双眼对准前方十米外的靶子。手指缓缓收紧——
    砰！
    巨大的枪声在封闭空间內炸开，几乎要震聋耳膜。火光在枪口迸出一瞬，后坐力猛地顶入手臂，震得虎口一阵发麻。弹壳飞溅，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第一枪，子弹偏离靶心，击中了靶子的边缘。
    乔笑了：“不错了，新手能打到靶子就该谢天谢地。”
    约瑟夫没有回应，他的眼神越来越亮。金克斯模板的亲和感像是把无形的线牵引著他的手，呼吸与扳机的节奏逐渐合拍。
    第二枪——砰！子弹逼近靶心。
    第三枪——砰！已经命中黑圈。
    不知道强尼是不是故意的，通常靶子用的是红白靶，但强尼用的是黑白靶，而约瑟夫后面的每一枪都精准命中黑圈。
    乔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色。强尼则靠在门框上，眯著眼，像是看到了生意之外更有趣的东西。
    约瑟夫停下手，盯著冒著淡淡白烟的枪口，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感觉。不是快感，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真实感，从未真正使用过枪械的约瑟夫感觉这才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