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日,邵武府,李家庄园。
李乡绅没跑。
不是不想跑,是没跑掉。
他的船在海上被海盗劫了,金银全没了。
只能退回老家,纠集三百家丁,准备死守。
“朱慈烺要分我的田?做梦!”
李乡绅站在庄园门楼上,面目狰狞。
“老子就是烧了,也不给他!”
庄园外,一百重甲兵列阵。
带队的是甲二,重甲营副统领。
他看了一眼三丈高的院墙,笑了笑。
“撞门。”
二十名重甲兵扛著撞木,踏步上前。
“一、二、三——撞!”
“轰——!!!”
包铁的大门,轰然倒塌。
木屑纷飞,阳光从缺口照进来,照亮了门后惊慌失措的家丁。
“杀——!”
三百家丁举著刀枪衝出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一排排钢铁怪物。
陌刀挥舞。
寒光一闪。
一刀,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一刀,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一刀,拦腰斩断,肠子流了一地。
家丁们崩溃了。
扔下武器,哭喊著往回跑。
可重甲兵不紧不慢,一步一刀,一刀一命。
一刻钟后。
三百家丁,全灭。
鲜血染红了庄园的青石板,在阳光下泛著暗红的光。
李乡绅被从密室里拖出来时,裤襠湿透。
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我愿献出所有家產!只求饶我一命!”
甲二蹲下身,看著他。
阳光落在甲二的铁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强占民田三千亩,逼死佃户十七人,姦淫民女九人。
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李乡绅脸色惨白。
“斩。”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同日,福州城下。
福州守將开城献降。
明军兵不血刃,进入福州。
消息传到泉州时。
郑芝龙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角,冰冷刺骨。
十月二十日,夜,泉州郑府正厅。
烛火摇曳,映照著一张张惨白的脸。
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晃动,如同群魔乱舞。
郑芝龙坐在主位。
下方站著郑鸿逵、郑彩、郑联、郑芝凤等郑家核心將领,一共十三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恐惧,和疯狂。
“福州丟了。”
郑芝龙声音沙哑。
“朱慈烺兵不血刃进了福州。
最多三天,他的大军就会兵临泉州城下。
诸位,说说吧,怎么办?”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噼啪的燃烧声。
然后,炸了。
“还能怎么办?拼了!”
郑联第一个跳起来,眼珠子通红。
“把泉州城烧了!坚壁清野!
把所有百姓都拉上城墙!
他朱慈烺不是爱民如子吗?
我看他敢不敢踩著百姓的尸体攻城!”
“对!拼了!”
几个主战派將领拍案而起。
“我们还有七万多弟兄,还有泉州城!跟他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网破不了,鱼先死了!”
郑芝凤冷笑一声。
“七万对十万,你拿什么拼?拿头拼吗?”
他看向郑芝龙,声音尖利:
“大哥,別听他们的!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绑了你,献给朱慈烺,我们都能活!
郑家还能留条根!”
“放你娘的屁!”
郑鸿逵勃然大怒,拔出佩刀指著郑芝凤。
“郑芝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大哥待你如亲兄弟,你居然想卖主求荣!”
“亲兄弟?”
郑芝凤也拔刀,面目扭曲。
“亲兄弟就该一起死吗?
郑鸿逵,你想死,別拉著我们!
我还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死!”
“你——”
“够了!”
郑彩一把拉开两人,脸色铁青。
“死战是送死,投降是等死!
唯一的活路,是出海,去台湾!”
他看向郑芝龙,急声道:
“大哥,台湾有我们的据点,有田,有港口,还有几万百姓。
朱慈烺没有水师,他追不过来!
等他在陆上站稳脚跟,我们还能回来!”
“回来?回得来吗?”
郑芝凤尖笑。
“朱慈烺是傻子吗?他会放著台湾不管?
等他练出水师,第一个打的就是台湾!”
“那也比现在等死强!”
“投降才能活!”
“死战!死战!”
三派人吵成一团。
从互相指责,到互相辱骂。
最后“鏘啷啷”一片拔刀声。
正厅里,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烛火被刀风颳得疯狂摇曳,忽明忽暗。
郑联的刀架在郑芝凤脖子上。
郑芝凤的刀抵著郑联的肚子。
郑鸿逵和郑彩刀剑相向。
其他將领也分成三派,刀枪並举。
眼看就要血溅五步。
第200章 郑家內部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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