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玉灵膏
    趁著晚饭还没准备好，江凡向月柔请教起了炼药的注意事项。
    月柔也確实是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不多时，香气便已经飘满小院，两人也无心再交谈。
    恰好苏婉端著饭菜从灶房里走出来，温柔地笑道。
    “公子，月柔姑娘，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聊，今天我做了新的灵食，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江凡和月柔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石桌。
    只见石桌正中央，摆著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蛋炒饭。
    金黄的玉灵米粒粒分明，颗颗都裹著油亮的蛋液，里面还混著切得细碎的翠绿灵蔬、红色的灵果丁，还有切成小丁的卤妖兽肉，色彩搭配得格外好看，香气扑鼻，让人闻之食指大动。
    除了蛋炒饭，还有三碟清爽的灵蔬小菜，一盆鲜美的肉汤，摆得满满一桌，香气瀰漫了整个小院。
    江凡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蛋炒饭送入口中。
    玉灵米的软糯香甜，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蛋液的鲜香、灵蔬的清爽、妖兽肉的醇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层次丰富，口感绝佳。
    更重要的是，米饭里蕴含的浓郁灵气没有丝毫的散逸，被完美地锁在了米粒之中，入口之后，温和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缓缓散开，滋养著四肢百骸，让人浑身舒畅。
    “好吃，婉儿，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江凡忍不住讚嘆道，又夹了一大口蛋炒饭，吃得津津有味。
    “公子喜欢就好。”
    苏婉被夸得脸颊微红，给三人分別盛了一碗肉汤。
    “快尝尝这个汤，公子今天学了一天的炼药，正好补一补。”
    江凡笑著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肉汤滑入腹中，一股温和的清凉气息顺著经脉流遍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
    四人坐在石桌旁，吃得热火朝天。
    苏晴捧著碗，小口小口地扒著蛋炒饭，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月柔也吃得格外开心，时不时地夸讚苏婉的手艺。
    一顿饭吃完，江凡只觉得腹內暖洋洋的，体內的经脉里，充盈著温和浓郁的灵气，整个人都精神饱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碗蛋炒饭、一碗肉汤里蕴含的灵气，几乎比得上他苦修几天的成果了。
    而且这些灵气极其温和，没有丝毫的燥性，只需要简单炼化，就能完全吸收，转化为自身的法力。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立刻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这些灵气，提升修为。
    可今天他答应了月柔，要尝试月华炼药。
    江凡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的法力，在丹田深处布下了一道简单的封印阵法，將蛋炒饭和肉汤带来的灵气，稳稳地封印在了丹田深处，暂时不让它们散逸，也不去炼化。
    以他现在对阵法的理解，做到这一点，简直是轻而易举。
    “公子，你这是————”
    月柔看著他的动作，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
    “这些灵气先封印起来，等今晚炼完药，再慢慢炼化。”
    江凡笑著解释道。
    “不然等下炼化了灵气，法力充盈，心神难免会有些浮动，炼药最忌心神不寧，还是等炼完药再说，稳妥一些。”
    月柔闻言，眼中瞬间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炼药一道最讲究的就是平心静气，容不得半点浮躁和分心。
    今晚的月色格外好，万里无云，月华浓郁而纯净，正是炼药的最佳时机。
    江凡深吸一口气，在院子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月柔则站在江凡身边不远处，隨时准备著应对突发情况，为他护法，也准备著在他遇到问题时，及时给出指点。
    江凡闭上双眼，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让心神彻底平静下来，进入了古井无波的状態。
    他的灵念缓缓释放开来，与周围洒落的月华融为一体，感受著那份至阴至柔、纯净温润的力量。
    几个呼吸之后，江凡心念一动，一道淡淡的银色光晕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光晕柔和而纯净，与夜空中洒落的月华交相辉映，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已经能熟练地引动和操控月华之力了，这一步，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滯涩。
    月柔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仅仅是几天时间，江凡就能把月华之力操控到这种地步，这份天赋，简直是惊世骇俗。
    江凡没有分心，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心神平静。
    他学习炼药的初衷，就是帮月柔分担炼製灵肥的工作。
    所以第一次炼药，他选择的材料是妖兽粪便。
    反正浪费了也不心疼。
    江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木桶，里面装著从兽栏里收集来的妖兽粪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他引导著掌心的月华之力，缓缓涌入木桶之中，包裹住了里面的妖兽粪便。
    按照月柔教的方法，月华之力会渗透进去，將其中的污秽杂质祛除，將纯粹的灵气精华提炼出来，最终凝聚成灵肥。
    理论听起来很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江凡第一次引导月华之力涌入时，力度没有控制好，太过刚猛。
    月华之力瞬间衝散了粪便里的杂质，可连带著里面的灵气精华，也一起衝散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
    江凡没有气馁，立刻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放缓了月华之力的涌入速度，力度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月华之力缓缓渗透进粪便之中，一点点地剥离著里面的杂质。
    可这一次，他对月华之力的频率把控出了问题，杂质没能完全祛除，精华也没能很好地凝聚起来，最终只得到了一堆黑乎乎的残渣，里面的灵气精华所剩无几。
    第二次尝试，依旧失败。
    江凡依旧没有丝毫的急躁，他睁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月柔教的要领，又復盘了一下自己前两次失败的原因，调整了一下状態，再次闭上双眼，开始了第三次尝试。
    失败，第四次。
    失败，第五次。
    失败，第十次。
    月亮渐渐升到了天空正中，月华也变得愈发浓郁纯净。
    可江凡的炼药，却一次次地失败。
    月柔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担忧，也没有上前指点。
    她很清楚，炼药一道，本就是在无数次失败中摸索经验，找到属於自己的节奏。
    江凡现在就需要自己去体会、去感悟、去试错。
    而且江凡虽然一次次失败，可每一次失败，他对月华之力的掌控，就精准一分，对炼药的理解，就深一分。
    他的进步，快得惊人。
    果然，在第二十三次尝试失败后，江凡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没有急著催动月华之力，而是先让自己的灵念，与夜空中的月华彻底融为一体，感受著月华的流动，感受著那份至阴至柔的力量本质。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催动了月华之力。
    这一次，银色的月华之力缓缓涌入木桶之中，柔和而稳定，不急不躁，一点点渗透进妖兽粪便的每一个角落，精准地將其中的污秽杂质包裹、剥离，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升腾而起，消散在夜空中。
    而那些蕴含在其中的灵气精华，则被月华之力温柔地包裹、凝聚，一点点匯聚在一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滯涩。
    月柔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成了！
    几个呼吸之后，江凡缓缓收回了月华之力，睁开了眼睛。
    只见木桶里，原本污秽不堪的妖兽粪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晶莹剔透的淡金色颗粒，约莫米粒大小，表面泛著柔和的光泽，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和纯粹的灵气波动。
    无论是品相、灵气纯度，还是颗粒的均匀度，都和月柔炼製的灵肥，分毫不差。
    第一次成功炼製灵肥，完成。
    月柔快步走上前来，看著木桶里的灵肥，对著江凡笑著道。
    “公子，恭喜你正式成为一名药师。”
    “多亏了你教得好。”
    江凡笑著对月柔道了声谢，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储物袋上，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灵肥炼製成功了，他对月华炼药的理解和掌控，也已经入门了。
    接下来，该尝试炼製真正的灵药了。
    江凡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五斤饱满金黄的玉灵米。
    这些玉灵米是今天刚收穫的，颗粒饱满，灵气浓郁，是最好的炼药材料。
    他打算用这五斤玉灵米，炼製出属於自己的第一份灵药。
    月柔看著他拿出的玉灵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提醒道。
    “公子，玉灵米药性温和，灵气醇厚，最適合新手炼製，不容易出岔子，不过炼製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月华之力的力度，不能破坏了米中的精华，要一点点地提纯、凝聚，不能操之过急。”
    “我明白。”
    江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了双眼。
    他將五斤玉灵米均匀地铺在身前的玉盘上，隨即引导著月华之力，缓缓笼罩了整个玉盘。
    柔和的银色月华包裹住每一粒玉灵米，缓缓渗透进去。
    江凡的心神高度集中，灵念覆盖了每一粒米，精准地感知著米中灵气精华的变化，小心翼翼地剥离著米中最细微的杂质，引导著灵气精华缓缓匯聚。
    这一次，他比炼製灵肥的时候更加小心，也更加专注。
    月亮渐渐西斜，夜已经深了。
    江凡依旧盘膝坐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只有他掌心不断流转的银色月华，证明著他正在进行著炼製。
    玉盘上的玉灵米在月华的包裹下一点点融化，化作了乳白色的浆液，浆液里的杂质被一点点剥离、祛除，变得越来越纯净，越来越浓稠。
    浓郁的米香从浆液中散发出来，瀰漫了整个小院，香气醇厚，带著浓郁的灵气，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月柔一直守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关注著炼製的情况，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终於，在黎明即將到来的时候，江凡终於收回了月华之力，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玉盘上，原本的五斤玉灵米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约莫拳头大小的膏状药物。
    这药膏通体呈温润的玉色，细腻光滑，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在清晨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药膏之中灵气流转，却没有丝毫的外溢，完美地锁在了膏体之中，散发著浓郁醇厚的米香，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心神清明，浑身舒畅。
    江凡看著玉盘上的玉色药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成功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沾了一点药膏，放入口中。
    药膏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醇厚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缓缓散开，滋养著四肢百骸和经脉丹田，温和而纯粹，没有丝毫的燥性和副作用，极易被人体吸收。
    效果，比他想像中还要好。
    “我给它取名，叫玉灵膏。”
    江凡抬起头，对著月柔笑著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