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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骑破摩托进组,他敢当面教吴晶张劲做事?!

    选景地定在新疆库尔勒。
    这里距离塔克拉玛干沙漠北缘仅两百公里,是进入那片死亡之海前的最后一道人间补给站。
    基地大营直接扎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
    十几顶加厚军用帐篷一字排开,外围停著七辆全地形越野车和两辆重型物资运输卡车。非遗基金的后勤团队提前两周杀到,大型储水罐、柴油发电机组、战地医疗站全部搭建完毕。
    这条深入沙漠腹地的供应链,前置了三个大型补给点,苏阳砸进去了整整八百万现金。
    完全自建,绝缘任何外部投资。
    周深海提著行李箱从机场赶过来,双脚踩上粗糙的戈壁滩,看著眼前这钢铁堡垒般的阵仗,额头直冒汗。
    “苏导,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对劲,咱们是来拍电影,还是来打仗的?”
    苏阳拉高衣领挡住风沙,看向远处起伏的黄色沙丘。
    “沙漠不给人重来的机会,准备不够就是送命。我不防天灾,防人祸。”
    周深海抹了一把脸,没敢接茬。
    吴晶和张劲比大部队早到三天,早就开启了魔鬼特训。
    清晨五点,戈壁滩上的风冷得刺骨。
    两人在营地外的硬土坡上对练。吴晶只穿一件黑色跨栏背心,张劲乾脆赤膊上阵。
    皮肉撞击护具的闷响、刀背劈开风沙的厉啸,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很远。营地里起早的工作人员早就不去围观了,各自裹著军大衣干活。
    一辆灰土满身的旧越野摩托,就是在这个时候轰鸣著停在营地外的铁丝网前。
    排气管突突冒著黑烟,引擎热浪扭曲了周围的冷空气。
    秦玄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他留著贴头皮的平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脚下是一双沾满泥垢的运动鞋。背上掛著一个迷彩双肩包,左手提著一个长约一米的黑色硬壳琴盒。
    苏阳亲自走到铁丝网门前迎人。
    他看了看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摩托。
    “怎么过来的?”
    “骑车。”秦玄单手拎著长条包走近。
    从京城老胡同到库尔勒戈壁滩,两千五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这人硬生生骑著这堆破铜烂铁干过来了。
    苏阳没多问一句。
    “跟我进组认认门。”
    苏阳走在前面领路。
    越过器材区,张爷正低头擦拭著造价百万的阿莱摄影机镜头。听见脚步声,张爷头都没抬,继续干活。
    穿过后勤区,王小明拿著对讲机正在清点一车高热量压缩乾粮,根本没閒心理会多出来的一个生面孔。
    最后,两人停在训练场边缘。
    场內,吴晶一个八极拳贴山靠猛撞向人形沙袋,铁链震得哗啦作响。张劲借著这股震盪,反手拔出一把训练用的未开刃长刀,刀锋带著破空声直逼吴晶脖颈,在距离皮肉一指宽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风带起一地沙尘。
    秦玄停下脚步,没再往前走。
    苏阳侧过头。
    “看出了什么?”
    “拳走的是刚猛路子,底盘砸得很死。”秦玄语调平缓,“刀也练出了火候,出刀轨跡极稳。”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可惜,做戏痕跡太重。”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偏偏卡在风停的空当。
    训练场內正准备收招的两人同时停住动作。
    吴晶猛地转过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汗珠顺著肌肉线条往下淌。
    张劲反握刀柄的手一顿,收刀入鞘的动作只做了一半,生生卡在半空。空气的温度降至冰点。
    在武行,最忌讳外行人指手画脚。更何况是被一个小年轻当面指责“做戏”。
    吴晶跨前一步,粗糙的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
    “哥们,新来的?”
    秦玄单手拎著黑色硬壳包,身姿纹丝不动。
    “在实战里,你刚才那个贴山靠发力太长,他出刀的时候,有半秒的时间足够切断你的颈动脉。为了画面好看强行加了停顿,真打起来,你们已经死了一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劲將训练刀“当”的一声插进戈壁滩的硬土里,直起身子。
    “练过?”
    “略懂皮毛。”秦玄回了四个字。
    吴晶扯下脖子上的毛巾,往地上一摔,大步就要走过来。
    苏阳往前迈出半步,正好挡在双方中间。
    “我招来的武术指导助理。”苏阳对吴晶和张劲解释,转身又看向秦玄,“你跟我来。”
    吴晶捡起毛巾,拍掉上面的土,衝著两人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张劲拔出土里的刀,拇指在刀柄上重重压了压。
    苏阳把秦玄带到后勤生活区,指著最边上的一顶大帐篷。
    “这里是大通铺,你跟场务组挤一挤。”
    秦玄把迷彩包甩在肩上,没提条件。
    “日薪两百,按天结。在剧组別惹事。”
    秦玄拉开帐篷门帘。
    “我不缺那两百块钱。”
    “那你图什么?”
    “好奇。”
    门帘落下,把戈壁滩的风沙挡在外面。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秦玄彻底成了剧组的透明人。
    他不主动跟任何人搭话,不去开剧本会,甚至不再去训练场看对练。除了去食堂领两盒盒饭,他剩下的时间全待在营地最外围的一处土丘后头。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戈壁滩染成血红色。
    苏阳站在指挥帐篷外,举起高倍军用望远镜,对准了土丘的方向。
    镜头拉近。
    秦玄把那个黑色硬壳包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拉链敞开,露出一把极其古朴的长剑。
    剑身只有三指宽,剑格是黯淡的黄铜色,剑柄上缠绕著吸血防滑的暗红色粗布条。
    秦玄右手握住剑柄。
    拔剑。
    苏阳通过望远镜观察,神经紧绷。
    风捲起一丛枯黄的骆驼刺,从秦玄面前飘过。
    镜头里,秦玄的手腕只出现了一道残影。
    没有金石交击的清脆响声,没有夸张的劈砍动作。
    半空中的那丛骆驼刺,在下落的过程中,突然从中一分为二,切口平滑无比。
    苏阳拿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根本没看清刚才出剑和收剑的轨跡。太快,快到超越了动態视觉捕捉的极限。如果这把剑是在监视器前拔出来,常规的电影摄影机甚至会发生掉帧。
    这就是能徒手摸滚烫铁壶的秦家底蕴。
    剧本里关於西域刺客那场一镜到底的群战,必须全部推翻重写。
    夜幕降临。
    营地食堂里飘散著大锅燉羊肉的膻味。
    苏阳端著不锈钢饭盒,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条桌最尽头。对面坐著大汗淋漓的吴晶和张劲。
    “这几天练得怎么样?”苏阳挑了一块瘦肉塞进嘴里。
    “机能拉满了。明天就可以试拍走位。”吴晶扒了一大口米饭。
    “明天下午,把那个新来的武指助理带上。”
    筷子碰击饭盒的声音停了。
    吴晶抬起头,嚼东西的动作放慢。张劲放下饭盒,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叫他干什么?”张劲出声。
    “看戏不能白看。既然人家懂行,总得让他搭把手。”苏阳语气平淡,手里的筷子拨弄著米粒,“明天排练场,换真傢伙。让他下场做个陪练。”
    吴晶咽下嘴里的饭菜,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真傢伙不长眼。他要是闪不开,受了伤谁负责?”
    “这儿是沙漠边上,骨折了直接拉去县医院打钢钉。”苏阳把饭盒推开,起身,“你们明天收著点,別把人弄死了就行。”
    离开食堂,戈壁滩的夜风吹得帐篷帆布啪啪作响。
    苏阳裹紧衝锋衣,走向自己的独立帐篷。途经大通铺区时,他放慢了脚步。
    最边上那顶帐篷里亮著昏黄的应急灯。
    苏阳停在帆布墙外。
    灯光將一个清晰的剪影投射在帐篷壁上。
    秦玄盘腿坐在行军床上,长剑平放在膝盖。他的一只手正拿著一块白布,一遍遍顺著剑锋往下滑动。
    极其专注,极其枯燥。
    那是將一件凶器当成肢体延伸的本能。
    苏阳转过身,走向黑夜的更深处。
    这把开了刃的秦家绝代冷锋,明天就要在西北这片戈壁滩上,硬碰硬地砸向国內最顶尖的拳头和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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