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日。
阳光照在地面上。
四合院里的生活发生著改变。
苏家如今的地位很有震慑力。
大家行事都变得格外小心谨慎。
谁也不敢再大声喧譁。
清晨的院子里飘荡著青烟。
那是各家各户点燃煤炉子冒出来的。
白玲推开门。
她推著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这是她担任教育部烈属优抚办公室副主任后特批的。
本来有专车接送,她拒绝了。
组织上为了方便她开展工作才给了这辆自行车。
在这个年代。
一辆自行车代表著较高的社会地位。
“妈妈,我今天穿这件红色的棉袄好看吗?”
五岁的念念从屋里蹦了出来。
她头上扎著两个冲天辫。
小脸在红色棉袄的映衬下格外可爱。
“好看,我们家念念穿什么都好看。”
白玲温柔地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將女儿抱上自行车。
让念念在前面的小横槓上坐好。
门外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特勤战士。
他们隨即立正。
他们向白玲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特勤战士的目光警觉。
他们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经过的行人。
白玲微笑著点头回礼。
她跨上自行车。
伴隨著清脆的车铃声。
她朝著教育部內部的幼儿园骑去。
沿路上有特勤护送。
院子里的邻居们透过门缝和窗户看著这一幕。
他们目光复杂。
邻居们看著白玲远去的方向。
大家各自在心里盘算著事情。
后院里。
二大爷刘海中端著个搪瓷缸子。
他站在自家门口刷牙。
看著白玲骑车远去的背影。
他眼中透出艷羡和算计。
“老伴啊,你看人家这排场。以前也就是个普通住户,现在这不仅男人成了大人物,连女人都当上大领导了!这自行车鋥亮鋥亮的……”
刘海中吐掉嘴里的白沫。
他凑到正切菜的二大妈身边嘀咕。
“你说我要是趁著她高兴,买两斤槽子糕上门走动走动,让她跟苏墨说说,给我在这轧钢厂里提拔个车间主任……”
话还没说完。
二大妈手里明晃晃的菜刀用力剁在砧板上。
她把菜刀用力拔出来再次重重剁下。
案板上的白菜碎屑四处飞溅。
她喘著粗气。
双手紧紧握著刀柄。
目不转睛地盯著刘海中。
“你个老东西是不是嫌命长了!”
二大妈压低了声音。
她恶狠狠地瞪著他。
“你忘了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是什么下场了?街道办当眾撤职还写三千字检討。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你还敢去触那个霉头?外面那两个拿枪的大兵是摆设吗?你敢去,我明天就带儿子改嫁!”
刘海中嚇得一缩脖子。
他訕訕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就隨口一说嘛。”
但他看向苏家紧闭的大门。
心里依然觉得痒痒。
这可是很好的晋升渠道啊。
刘海中放下搪瓷缸子。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
转身回了屋。
他坐在凳子上继续嘆气。
中院里。
秦淮茹蹲在水槽边。
她用冻得通红的双手搓洗著全家人的脏衣服。
刺骨的冷水让她双手发麻。
她今天休班。
但手里的活儿一点没少。
她用力搓洗著那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
冷水冻得她的手指关节变得迟钝。
她吸了口气继续低头干活。
水槽里的肥皂沫慢慢增多。
水流顺著排水口流进地面的下水道。
听到清脆的车铃声。
秦淮茹抬起头。
她看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消失在院门口。
她眼神中没有了以往的嫉妒。
只剩下苦涩与坚韧。
就在昨天。
轧钢厂公布了考核成绩。
她靠著这几个月在衝压车间苦学苦干。
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初级技工。
这意味著她的工资每个月能涨五块钱。
家里的日子终於能稍微喘口气了。
这是她凭自己双手挣来的。
她现在彻底绝了攀附苏家的心思。
那个层面的人高不可攀。
隨手漏下的一点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很大的好处。
但那份代价她承受不起。
“洗洗洗!大清早的就吵死人!洗个衣服吵闹不堪!真惹人厌烦!”
里屋的窗户忽然被推开。
贾张氏露出了那张又黑又瘦的脸。
那是在劳改农场受苦留下的痕跡。
她紧紧裹著破棉袄。
一双三角眼恶毒地瞪著秦淮茹。
自打被放回来。
她发现院子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特別是看到苏家门前那块光荣之家特级的牌匾。
还有门外站岗的哨兵。
贾张氏变得异常畏惧。
她再也不敢出门撒泼。
那一肚子的怨恨全都撒在了儿媳妇身上。
“妈,我快洗完了。”
秦淮茹低著头没有反驳。
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没用的东西!你看人家白玲。天天骑著自行车去当大领导。穿得光鲜亮丽的。”
“你呢?你个倒霉催的克夫命!只能在这洗冷水服侍老娘!”
贾张氏越说越来气。
她一口黄痰吐在窗外的雪地上。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
“苏家那个小王八蛋早晚得在朝鲜战场上被炸死!”
“等他被美国人的炮弹炸成碎肉。我看这孤儿寡母的还怎么囂张!”
秦淮茹洗衣服的手突然一顿。
她抬起头。
她眼神冷漠地看了婆婆一眼。
“妈,你要是再管不住你这张嘴。真被门外的特勤听见。”
“他们以反革命罪把你抓去枪毙。你可別指望我去给你收尸。”
贾张氏被这寒冽的眼神嚇了一跳。
她气急败坏地正要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震响!
苏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苏墨冷著脸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
肩上披著厚重的军大衣。
他原本只是顺路回来取一份重要手稿。
手稿落在了屋里的桌上。
上面记录著临界质量的具体参数和大量演算数据。
这是他和钱云阶还有邓光三人熬了一整晚的成果。
推算得出的最新结果非常重要。
关乎著整个核武器研发的后续进度。
他把装有手稿的保密公文包紧紧夹在左臂下。
没想到刚好听到了贾张氏那恶毒的咒骂。
苏墨没有说半句废话。
他直接走到贾家敞开的窗前。
贾张氏看到突然出现的苏墨。
她嚇得张大嘴巴完全发不出声音。
苏墨眼神冷厉。
他迅速抬起右手,穿过窗框,重重地扇在贾张氏的脸上。
“啪!”
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在中院迴荡。
贾张氏乾瘦的身体被打得向后仰倒。
她重重摔在屋里的水泥地面上。
她的左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嘴角撕裂开来,鲜红的血液顺著下巴流出。
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掉在砖地上。
贾张氏捂著脸发出悽厉的惨叫。
她满心怨恨与不甘。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
连滚带爬地衝出屋门。
她不顾一切地跑到四合院大门外。
她衝到那两名特勤战士面前。
贾张氏指著院子里的苏墨大声哭嚎:
“解放军同志管不管!杀人啦!苏墨这个杀千刀的动手打人,他要杀人啊!你们快点开枪把他抓起来!”
然而。
门外的两名特勤战士双手紧握钢枪。
他们挺起胸膛保持著绝对严整的军姿。
他们的目光平视胡同对面的灰砖墙壁。
面对近在咫尺哭喊的贾张氏。
他们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特勤战士完全无视正在撒泼的贾张氏。
他们对这尖锐的哭號声不作任何回应。
在他们的军规里,只有保护苏墨安全的绝对命令。
贾张氏仰头看著毫无反应的特勤战士。
她心中的恐惧感不断增强。
她只觉得喉咙发紧。
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她双腿一软。
整个人彻底瘫坐在院子里的雪地上。
身下很快湿了一大片。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苏墨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倒在地的贾张氏。
他的声音严厉且冰冷。
“老东西,你要是觉得里面没蹲够。我不介意送你去吃一颗免费的枪子儿。”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让我听到半个字,我就让你贾家在这四合院里永远消失。”
说完这话。
苏墨没再看嚇尿的贾张氏一眼。
他甚至没理会战战兢兢的秦淮茹。
转身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他上了胡同口等候的防弹吉普车。
特勤战士关上厚重的车门。
苏墨坐在后排打开了公文包。
他拿出手稿继续核对数据。
思维很快回到了实验室的紧迫工作中。
他完全没有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院子里,寂静无声。
没有任何声音。
直到吉普车的轰鸣声远去。
秦淮茹瘫软在水槽边。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额头上冒出大颗的冷汗。
太可怕了。
那个男人的目光极具威慑力。
第61章 戎装取密稿,铁腕惩恶震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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