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祖师的讲道，还在继续。
    他讲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玄奥。
    一开始，还只是针对孙悟空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
    到后来，他乾脆將自己对“变化”一道的理解和感悟，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他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讲地火水风，四象演化，五行生剋。
    甚至，还讲到了那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时间与空间，虚与实的，相互转化！
    种种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妙法，从他的口中，娓娓道来。
    整个静室，都被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所笼罩。
    孙悟空，听得是抓耳挠腮，似懂非懂。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什么。
    但仔细一想，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每一个字，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所云了。
    而藏在他耳朵里的，林舒的“猴毛分身”，却是听得如获至宝，欣喜若狂！
    孙悟空听不懂，他，听得懂啊！
    菩提祖师讲的这些，虽然，是用洪荒的语言和逻辑，来阐述的。
    但其核心，与他前世所学的，那些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甚至是哲学，都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林舒，在这一刻，彻底，悟了！
    他的“变化”神职，与菩提祖师的“变化”大道，在他的脑海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
    【叮！您对『变化』神职的理解，產生了质的飞跃！掌握度+5%！】
    【叮！掌握度+7%！】
    【叮！掌握度+10%！】
    ……
    林舒的神职掌握度，如同，坐上了核动力火箭，一路，势如破竹，疯狂地，向上飆升！
    30%！
    40%！
    50%！
    ……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升华了。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由无数微粒，构成的，能量的流动。
    他能“看”到，脚下那块青石，其內部，那，稳定而又充满了规律的，原子结构。
    他甚至能“看”到时间的那条无形的，奔流不息的，长河！
    这种，洞悉万物本源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而高坐云床之上的菩提祖师，看著下方一个听得云里雾里，另一个听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当然，早就发现了，那个藏在孙悟空耳朵里的小偷。
    从那根猴毛，踏入他道场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在这灵台方寸山，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之所以没有点破，自然是想趁此机会，给林舒，一桩机缘。
    “洪荒神系……不能，彻底，断了传承啊……”
    菩提祖师在心里，默默地，感嘆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追忆。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辉煌到极致，万仙来朝，圣人辈出的，神话时代。
    也想起了那场，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终导致整个洪荒都分崩离析的，无上量劫。
    自那以后，洪荒，便没落了。
    圣人，隱退。
    仙神，凋零。
    传承，十不存一。
    而他们这些，倖存下来的“遗老”，便背负起了，一个无比沉重，也无比宏大的，使命。
    ——復兴洪荒！
    为此，他们布局万古，谋划诸天。
    而孙悟空，或者说，一只应劫而生的补天石猴，就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西游的剧情，涉及的妖怪神仙眾多。
    这给了他们大量的机会，重新在下界，传下洪荒神系的火种！
    他们需要孙悟空去完成那搅乱三界，重定秩序的西行之事。
    从而，为那早已如一潭死水的洪荒气运，注入一丝新的变数！
    原本，这个计划，因为下界洪荒传承的断层，和上界神系的联合压制，始终进展缓慢。
    但林舒的出现，给了他別样的惊喜。
    他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將洪荒神话中，那些原本毫不相干的人物和概念，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通臂猿猴，白骨夫人，赤尻马猴……
    还有那，被用出花的“变化”神职！
    他，竟然真的在以一己之力，尝试著，去“整合”那些，早已散落在诸天万界，变得支离破碎的洪荒传承！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復兴”洪荒！
    甚至，菩提祖师曾经一度怀疑，这小子，掌握著完整的洪荒传承！
    不过，这种荒诞的猜想，立刻就被菩提祖师拋出了九霄云外。
    洪荒神系，原本是诸天万界中最为庞大，最为强势，无可爭议的第一神系，是诸天仰视的庞然大物。
    然而，自从百年前，洪荒神系被其他主流神系，突然联合针对。
    再加上，洪荒內部，派系邻里，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猝不及防之下，被侵吞了大量资源，损失惨重。
    像他这样主神之上的顶尖大佬，虽然未受影响。但活动范围在其他神系的压迫下，也在不断缩小。
    更关键的是，自此之后，近百年来传承降临的下界中，洪荒传承就被彻底挤占到了难成体系，支离破碎的境地。
    这直接导致，下界的新生神明，不知洪荒之所存，自然更难以触发剧情，发展洪荒神系。
    如今，上界的洪荒，虽然底蕴仍存，但却如无根之水，缺少了下界神明的补充。
    眼前的林舒，生长在洪荒失势后降临神域的下界中，充其量也只能凭藉近百年的家族探索和传承，开发部分小的洪荒旁支神系。
    像是混世四猴这样隱藏较深的洪荒秘辛，却无可能知晓。
    估计，也只是，瞎猫碰了死耗子吧。
    但，这不妨碍，这是菩提祖师近些年所见，发展最有潜力的神域之一。
    也是一份，难得的好消息。
    这让菩提祖师，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久违的希望！
    所以，他选择了默许。
    选择了纵容。
    甚至，选择了，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要看看，这个有趣的“小傢伙”，到底，能给这个早已死气沉沉的棋局，带来多大的惊喜。
    “罢了，罢了。”
    “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再帮你，添一把火吧。”
    菩提祖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决定赌一把！
    就赌，这个小傢伙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