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莹这几天过得很不如意。
    周一鸣把家里能卖的，能抵押的，全都拿出来给公司还债，但新天诚集团这个大雷还是被爆出来，导致公司股价大跌。
    现在整个江州人都知道，曾经的首富家庭落魄，由首富变成首负。
    周莹也受到巨大影响，自己的短剧公司都快经营不下去。
    那些知道周家快垮台的债主，纷纷跳出来要求周莹还钱。
    如今短剧公司彻底停摆，员工要求周莹付清欠薪。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周莹把母亲藏起的现金都拿出来还债，可还是不够。
    母亲那边倒是还藏了些古董，可那玩意套现比较麻烦，周莹也不敢拿出来卖，否则她爸周一鸣肯定会知道。
    想来想去，周莹她只有借钱一条路走。
    只是周家风光的时候，周莹身边自然不缺朋友，可如今落魄，那些人躲的比谁都快，周莹连人都找不到，更何况开口借钱。
    父母那边的麻烦更大，周莹指望不上，这才跑来找陆柯借钱。
    “你能先借我两千万，不，一千万就行。”周莹小心翼翼的对陆柯说道。
    “你先別急，遇到什么困难吗？”陆柯给周莹拿来一瓶矿泉水，但借钱的事，只字未提。
    “我公司周转有些问题，需要一千万应急。”周莹脸红红的说道。
    其实周莹不想来找陆柯借钱，毕竟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周莹对陆柯又有一点好感，借钱实在难开口。
    可公司眼看就要经营不下去，周莹实在是急呀！
    “陆柯，你放心，这笔钱我会儘快还给你。”周莹说道:“如果你觉得有风险，我把古董押给你。”
    陆柯抬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能知道，你借钱干嘛吗？”
    周莹嘆气道:“我要给员工发工资。”
    陆柯抬眉道:“你公司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周莹羞愧道:“我之前花一千万投流，平台本来答应我下个月支付，但我家公司出事后，平台非逼著我还钱。”
    陆柯恍然。
    吕晓峰曾经说过，对於短剧公司而言，最大的开支並非製作成本，而是投流，即流量投放和gg推广费用。
    通常一部短剧项目，投流费用占总成本的80%~90%，甚至更高。
    相比之下，传统的影视剧中製作费与宣发费比例约为 1:1，而短剧行业则是极端的“重营销、轻製作”模式。
    短剧的商业模式高度依赖“付费解锁”或“gg变现”，若不进行大规模投流，剧集难以触达用户，无法產生充值流水。
    因此，即便面临亏损风险，公司也必须持续投入资金买量。
    周莹的短剧公司，目前为止只有一部爆款剧《破夏微尘》，其他作品几乎扑街，光是投流的费用就高达上亿。
    陆柯並不看好周莹的公司，觉得她再把钱投进去，也是肉包子打狗。
    “周莹，一千万我可以借给你，可是以后呢？”陆柯语重心长道:“你的公司盈利点太少，几乎没有，再把资金投进去，只会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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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莹不服气道:“可是我那部《破夏微尘》是赚钱的呀！当初五百万投资，换回五千万收入。”
    陆柯嘆气道:“短剧赛道爆款剧太少呀！你们公司除了一部《破夏微尘》赚到钱，还有其他的吗？”
    周莹被问的哑口无言，默默低下头。
    陆柯摇摇头道:“周莹，做生意当断则断呀！”
    周莹吃惊道:“你想我结束公司？”
    陆柯点头道:“作为朋友，我想劝你认清现实，以前你背靠新天诚集团，公司都经营成那样，如今新天诚集团自身难保，你还不壮士断腕，再拖下去就晚了。”
    周莹站起来说道:“你不借钱就算了，何必挖苦我！”
    陆柯拉住周莹胳膊，说道:“我把你当朋友，才会劝你，至於钱我可以借你。”
    周莹迟疑道:“你真肯借钱？”
    陆柯让周莹先坐下，然后找来刘会计。
    “你把帐户信息告诉刘会计，她明天就转帐。”陆柯对周莹说道。
    刘会计张了张嘴，似乎想劝陆柯，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周莹高兴的跳起来，直接抱住陆柯，说道:“陆柯，谢谢，钱我会儘快还给你。”
    陆柯拍了拍周莹的后背，示意她放开自己。
    “行啦！我刚刚说的话，你也好好考虑一下。”陆柯说道:“你与其把赌注全压在短剧公司，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新天诚起死回生。”
    周莹疑惑道:“你也觉得新天诚还有救？”
    新天诚集团欠债两千亿，再加上最近股价狂跌，市场反应很消极，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公司最终会破產清算。
    唯有周莹的父亲周一鸣还在努力，甚至不惜把公司债务与自己绑定，周莹始终无法理解父亲的行为。
    “新天诚的底子还在，只要基本盘不倒，恢復巔峰很难，但想倒闭也不容易。”陆柯笑呵呵说道。
    “真的吗？新天诚的基本盘是什么？”周莹问道。
    “家电零售。”陆柯毫不犹豫说道:“只要新天诚肯甩掉那些不良资產，集合全力发展传统家电零售业，未必不能熬过这一关。”
    周莹来了兴趣，不由追问道:“真的吗？”
    陆柯说道:“其实我挺佩服你爸，不是谁都有他那样的魄力，主动承担债务，积极面对危机。”
    周莹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不少，好像笼罩多日的阴霾，开始消散。
    “那你能具体说说，我们家接下来该怎么办吗？”周莹兴致勃勃道。
    “当然是先稳定公司股价，然后调整债务结构，採用留债留业模式，通过信託计划处置债务，避免企业解体。”
    陆柯曾与吕晓峰聊过新天诚集团的困境，总结下来就两个字“缺钱”。
    周一鸣过去几年，把大量资金投资地產、金融、网购平台，甚至足球行业，造成集团业务多元化的同时，也增加资金炼断裂风险。
    现在只要有大笔资金注入新天诚集团，维持住传统电器零售业务，未必没有机会起死回生。
    但是吕晓峰也说过，新天诚最少也要五十亿注资，才能稳住零售业务。
    这也是周一鸣最近疯狂变卖家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