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武道极限
    演武场上。
    三丈余长的蟒身盘踞，淡红色的鳞片流转著金属与玉质交融的冷光，身子直起，居高临下，透出一种凛然的威压。
    “这————这是————”白璃瞠目结舌。
    隱隱之间，她有一种血脉同源的感觉，下意识已经多了几分熟悉和亲切感。
    夜仇却不由后退半步。
    他是夜梟一族，面对这种大蟒，特別还是有著几分“龙”的属性的大蟒，当真是有一种烙印在血脉深处、源自食物链上游的天然压制。
    周熊也是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他大为羡慕。
    其他不少弟子也都纷纷前来围观。
    祝千锤，武吞海他们出身武州大族，见多识广，自然见过分身之法。
    但有一说一，能培养出这般强大的分身的，几乎都是那些古老、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大族。
    每一具分身都是对自身战力的极大提升。
    当然。
    培养分身也不容易，往往需要消耗海量资源，所以不是顶尖大族，还真不一定有这等底蕴，给族丙的天才第子，培养出来一道分身。
    李泽，眾人都清楚，他出身寒微，却能凭藉自己之力，培养出如此强大的一道分身，当真不易。
    砰！砰！
    李泽也指挥赤蟒分身，跟眾人一番战斗，熟悉著种种武技、神通的运用。
    眾人也乐於跟赤蟒分身战斗，与这大蟒战斗，战斗方式、战斗风格————各不相同，战斗之中，对於他们自身，也是一种阅歷、经验上的增长。
    还没危险，多好？
    当然，对李泽来说，他的这一具赤蟒分身，也在快速熟悉著蟒蛇的战斗方式。
    一眾弟子也不由都是羡慕，纷纷说著：“李泽师兄，单单你这具分身，已经足够乡试夺魁了吧？”
    “还真是。”
    “打不过打不过。”
    眾人一面羡慕，一面也是忍不住嘆气。
    玄鸟县。
    武堂。
    一辆灰扑扑、毫无装饰的马车，正以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速度，“噠、噠”地前行。
    拉车的是一匹上了年纪的老马，车夫的位置空著，仿佛这马是自己认路。
    车窗的帘子半卷著，隱约可见里面一道斜倚著的身影，懒懒散散地躺在那里打盹。
    马车慢悠悠停了下来。
    白檀伸个懒腰。
    整个人像是从车里“流”了出来一般，带著一种晨起未醒般的绵软和迟缓。
    他一身素白布衣，皱褶自然，毫无形象。
    “咦？”
    “就是这里？”
    “真的是。一点儿灵气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位江师叔”是怎么在这里修炼的？该不会这么久，一身的本领反倒不如之前了吧？”
    “哈哈！”
    白檀笑一声，从马车里拍起一个深褐色的陶土酒罈，坛口封著红布，单手提著，隨著他慢悠悠的步伐，酒罈在他身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著。
    脚步虚浮，像是毫无武道根基。
    然而！
    他从玄鸟县中的一眾武生中间穿过，途中所有人都对他视若无睹，完全好像看不见一样！
    这却並非白檀刻意隱匿，而是他平淡、松垮的神態，几乎与竹林清风融为一体的气息和姿態，自然而然地“降低”了他自身的存在感，融入了四周环境之中。
    足见他高明的武道造诣。
    听涛阁。
    竹林。
    江百川多年如一日，盘膝坐在竹林之中，正对著眼前的一片竹海，闭目修炼。
    “江师叔。”
    白檀大大咧咧的到江百川身边坐下，就那么一幅自然而然的姿態，酒罈隨手丟在江百川面前，仿佛只是去隔壁串个门一样，好似他眼前根本不是翰林院学士，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邻家大叔一般，一只手肘撑在岩石上，舒服地斜倚著，眼睛半开半闔，懒懒散散。
    江百川眼也没睁：“梦里春秋？”
    “【杜康坊】的那老酒鬼的酒，他素来宝贝的很，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白檀笑道：“来拜访江师叔，总要拿点儿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行。”
    江百川拍开酒封，抱起酒罈，就那么仰头痛痛快快“咕咚、咕咚”大口喝著，不过片刻功夫，一大坛酒已经下肚，然后酒罈丟到一边，瀟洒不羈。
    “好酒坏酒，对我来说都一样。”
    白檀笑道：“也是，我听说，李泽师弟来拜访江师叔的时候，拿著一坛毫无灵气的劣酒？早知道那么一坛劣酒，就能学到师叔压箱底的本事，我也早就拍马赶过来了啊。”
    江百川眼中也不由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但很快收敛，“说吧，你千里迢迢赶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何事。”
    白檀懒懒散散，“不是各州都要【乡试】了么？我奉圣上及內阁的各位阁老之命，来武州，负责主持乡试之事。”
    “哦？”
    江百川不由抬眼看他。
    白檀笑嘻嘻地道：“江师叔，你那位弟子的前程命运，可是在我手中了。”
    江百川却是毫不在意，“他不是我的弟子。”
    白檀摇头。
    虽然江百川这么说，但李泽也从未否认过得到过江百川的指教，刀法之中，也明显有江百川【阴阳万化劫】的痕跡，他说李泽不是他的弟子，谁信？
    这么否认，没有半点儿意义。
    不过，倒也没什么，江百川当年在朝中虽然性子刚直，树敌颇多，但他的朋友也不少。
    不管江百川是否愿意，李泽身上，都已经打上了江百川他的標籤。
    要不然，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白檀收起笑容，“江师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北方草原上，真的是要有动作了。
    现在各方都在关注著，您老————不准备出山么？”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师父的意思。”江百川淡淡道。
    白檀愕然，“这，这————既是我的意思，自然也是我师父的意思。”
    江百川道：“我已经是废人一个。”
    白檀十分无语，看看他的右手，以江百川修为，留著一只残废的右臂，只是因为他想留著而已。
    白檀连连劝道：“以我们掌握的情报，北方草原上，【乌维可汗】当真是一位雄主。
    他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掌握、控制了八条地脉之力！再配合他的【苍狼吞天诀】，以及他提前布置的种子”，说不定，真有希望能够打破我们这一界的桎梏，突破武道极限，踏入到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到时候，我们大秦全境，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而且，江师叔，他的种子”之一的【阿古玛】，就因为你的那位弟子的干预而失败，万一乌维可汗若是踏入那一境界，对李泽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