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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陆凛结婚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陆凛结婚了?

    因为腿伤,沈卿辞被陆凛强制留在家里。
    医生说需要静养,陆凛就把“静养”两个字贯彻到了极致:不许去公司,不许处理文件,不许接工作电话,连咖啡都被换成了温热的红枣茶。
    沈卿辞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了陆凛一眼,那一眼很淡,陆凛却立刻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於是他便在花园里晒起了太阳。
    冬日的阳光薄而脆,像一层金色的琉璃瓦铺在草坪上。
    他坐在一把宽大的藤椅里,腿上盖著一条驼色的毯子,毯子边缘压著一本翻开未合的书。
    微长的墨发散落在肩头,被风轻轻拂动,几缕髮丝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如玉。
    医生和保鏢在不远处候著,福伯则站在花圃旁,手持剪刀,专注的修剪著那些越冬的灌木。
    沈卿辞闭著眼,阳光落在眼皮上,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他的手指搭在拐杖顶端,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著,享受著这难得的閒暇。
    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別墅门口,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福伯抬起头,目光落在从车上走下来的人身上,手里的动作顿住,他的眉头缓缓皱起,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
    保鏢瞬间上前,挡在来人和花园之间。
    沈卿辞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
    来人站在门口,独眼,一身黑色大衣,步伐平稳,面上冷厉。
    那张脸和陆凛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眉骨,同样的下頜线,只是多了几道岁月的刻痕,少了几分鲜活。
    他的右眼戴著黑色的眼罩,左眼微微眯著,扫过那些拦在他面前的保鏢,嘴角掛著一丝不以为意的笑。
    沈卿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將手中的书放在毯子上,周身那股平静疏离的气场骤然收紧,变成凌厉的寒意,像一把隨时就要出鞘的刀。
    “先生,”福伯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要告诉陆先生吗?”
    沈卿辞抬了抬下頜:“不用,让他进来。”
    福伯犹豫了一瞬,还是退到一旁。
    保鏢让开一条路,但目光始终锁在那个独眼男人身上,手没有离开过腰间。
    陆天南站在距离沈卿辞两米的位置,再次被保鏢拦住。
    他也不恼,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著藤椅里那个腿上盖著毯子的漂亮男人。
    阳光落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上,瞳孔顏色很浅,像是被什么东西漂洗过。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勾了勾唇,那笑容很淡,带著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沈卿辞挥退了旁人,保鏢迟疑了一瞬,还是退到了远处。
    陆天南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烟雾在冬日的冷空气里散得很慢,一缕一缕的飘上去,消失在天光里。
    “你就是他养的情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烟燻过的沙哑,他盯著沈卿辞看了好几秒,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腿,又从他的腿移回他的脸。
    “长得倒是好看,脸动了多少刀子,才和那个叫沈卿辞的长这么像?”
    沈卿辞没有说话,他靠在藤椅里,目光平静的看著陆天南。
    陆天南又抽了一口烟,嗤笑一声:“你当陆凛爱你吗?我劝你离那傢伙远一点,我自己的种我自己了解,他可不是什么痴情种。”
    沈卿辞依旧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眼睛清冷平静,像一潭照不见底的深水。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他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陆天南看著他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忽然乐了。
    “不信?”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个保鏢瞬间衝过来,挡在他面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陆天南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保鏢。
    卡片被保鏢仔细检查过,確认没有问题,才转交到沈卿辞手中。
    陆天南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大衣下摆在风中晃动,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那只独眼落在沈卿辞脸上。
    “希望沈青先生想清楚了能联繫我,毕竟这十年——”
    他顿了顿,嘴角掛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整得最像,还让陆凛这么上心的,你还是头一个。”
    车引擎发动,驶离,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灌木丛的沙沙声。
    沈卿辞低头看著手里那张卡片,普通的白色硬卡纸,没有任何装饰,正面只印著一串网址和一排编號,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捏著卡片的边缘,沿著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压痕轻轻一撕,易拉条断开,露出藏在夹层里的另一个网址。
    “去拿一个乾净的电脑。”
    福伯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屋里。
    电脑很快被拿来,沈卿辞接过来,放在膝盖上,打开,將那个网址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去。
    回车。
    页面缓缓加载。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將那张清冷的脸照得有些苍白,他的手指搭在触摸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
    然后他看到了,陆凛的名字,陆凛的照片。
    红底,白衣,端正的证件照,他笑著,眉眼弯弯,嘴角翘著,照片下方是註册日期。
    十年前的六月一日。
    沈卿辞的眼眸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移动光標,点开“婚姻登记信息”的下一个栏目。
    【配偶信息】
    系统提示:【您暂无权限查看更多信息,请联繫管理员处理】
    沈卿辞的手指微蜷,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少联繫的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只要拨通这个號码,他就能知道,和陆凛註册结婚的人是谁。
    风吹过来,毯子边缘被掀起一角,他低头看了一眼,將毯子重新拉好。
    手指从拨通键上移开,他將手机放在一旁,看著屏幕里那张笑得温柔的脸。
    陆凛穿著白色的衬衫,头髮比现在短一些,眉眼还没有完全长开,带著几分少年的青涩。
    他笑得很开心,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在结婚。
    沈卿辞面无表情的看著那张照片,心臟的地方,忽然疼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被针尖刺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消失了。
    他垂下眼,合上电脑,將它放在一旁的矮桌上。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將细小的血管照得清晰可见。
    福伯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他的嘴唇动了几次,又合上,最后只是安静的站在一侧,看著沈卿辞低垂的睫毛。
    冬天的风再次吹过来,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沈卿辞的腿因为冷疼了一下,那疼痛从膝盖骨深处泛上来,钝重的,闷沉的,和刚才心臟那一下莫名的重合在一起。
    他伸手,將毯子往上拉了拉,却挡不住从外面钻进来的寒意。
    “他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就结婚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花园尽头那排光禿禿的树梢上,冬天的树枝瘦而硬,在风里微微晃动。
    福伯沉默了很久。
    “嗯。”
    一个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
    沈卿辞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后鬆开。
    一切归於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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