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雨隱大楼顶层。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雨水不断划过玻璃的模糊影子。
    小南手里托著一只千纸鹤，手指轻轻一点，千纸鹤微微发亮，开始播放录下来的声音。
    正是林影三人之前在旅馆里的对话。
    天道佩恩站在窗边，背对著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地听。
    播完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的雨声。
    小南收起千纸鹤，眉宇间带著明显的忧虑：“佩恩，他们……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
    “知道了又怎样？”天道佩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很平淡：“知道了，就能打贏我吗？况且……”
    他转过身，那双轮迴眼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我也知道了他们的术。”
    第一次交手，两边其实都没动真格的，都是在试探，在摸底。
    水门和止水是摸清了六个佩恩是傀儡，共享视野。
    可长门这边，也同样摸清了水门的飞雷神有多快多烦人，摸清了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
    “我的底牌，他们还远没看全。”长门的声音透过天道佩恩传出来，带著一种冷硬的自信：“下次再交手，我知道怎么应付。”
    “他们的节奏，我能打断。优势，会在我这边。”
    他甚至觉得，如果准备更充分，地形利用得更好，是有机会把那两个麻烦的傢伙彻底留在雨隱村的。
    唯一让他心里没底的，是那个林影。
    那傢伙从头到尾没出手，就大摇大摆走了一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就泡温泉喝酒去了。
    他的能力是什么？战斗风格怎样？有什么底牌？
    一点情报都没有。
    未知的，往往最让人在意。
    小南的担忧却不止於此：“就算……就算我们能贏，可这样一来，雨隱村就和木叶彻底交恶了。”
    “到时候，我们再想低调下去，恐怕就难了。我们的计划……”
    她没说完，但长门懂。
    晓组织的终极目標是收集尾兽，製造究极兵器，用痛楚迫使世界和平。
    但这些事情需要时间，需要隱蔽。
    如果现在就和木叶这样的大国正面衝突，成为焦点，计划就会受到严重干扰。
    长门沉默了很久。
    他恨木叶，那种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能亲手把这些木叶的精英忍者弄死，他当然想。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为了更大的目標，有时候，眼前的情绪必须忍下去。
    “……保持中立。”天道佩恩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不建交，但也不能交恶。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向小南：“派人去，把那三个木叶忍者，请回来。用正式一点的名义，就说……雨隱村首领，邀请木叶使者会谈。”
    小南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长门被仇恨冲昏头，一意孤行。
    他能冷静下来权衡利弊，这最好不过。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小南点点头，语气也轻快了一点。
    ——————
    温泉旅馆里，热气蒸腾。
    林影、水门、止水三个人泡在池子里，水面浮著个小木盘，上面放著酒壶和酒杯。
    外面的雨声被隔开了一些，显得屋里格外安逸。
    水门喝了口酒，望著窗外连绵的雨幕，还是有点不放心：“林影，咱们就这么干等著，真的没问题？不用主动做点什么？”
    “急什么。”林影靠在池边，闭著眼，很悠閒：“该急的是他们。”
    “那个佩恩，刚夺权上位，屁股还没坐稳呢。这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稳定，是时间。”
    “平白无故得罪木叶这种邻居，对他有什么好处？一点都没有。”
    他睁开眼，算了算时间：“我估摸著，他们那边也该商量出结果了。来请我们的人，差不多该到了。”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止水：“再说了，止水的眼睛也需要恢復。底牌多一点，我们心里也踏实。”
    止水轻声说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再用一次问题不大。”
    “別仗著年轻就乱用。”林影语气认真了些：“万花筒用得越多，视力下降越快。”
    “不到拼命的时候，能不用就別用。留著关键时刻翻盘，比平时挥霍强。”
    止水心里一暖，点头：“谢谢前辈提醒，我记住了。”
    他有点好奇，“前辈，你好像对宇智波的写轮眼，特別了解？”
    “跟大蛇丸混久了，多少知道点。”林影也没隱瞒：“二代火影留下的那些研究资料，我们可没少看。宇智波的秘密，在高层那儿，不算什么绝密。”
    他注意到水门也听得很认真，就顺势说下去：“水门，你知道不？宇智波一族，骨子里其实是『爱』的一族。”
    “爱？”水门確实很惊讶，这跟他平时的印象完全相反。
    在他感觉里，宇智波的標籤往往是高傲、孤僻、不好相处，跟“爱”这个字好像不太搭边。
    止水在一旁苦笑：“是真的。只不过……绝大多数族人的『爱』，范围太小了，只圈在『宇智波』这个姓氏里面。对村子，对其他人，就……”
    他没说完，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明显的烦闷：“说实话，我现在一想到族里的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水门也沉默了。
    一族內部的问题，牵扯到歷史、政策、人心，太复杂，不是外人能轻易插嘴的。
    这时候，林影开口了，语气还是那么平淡：“要解决，其实也不难。”
    “不难？”止水看向他。
    “嗯。只要你当上宇智波的族长，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止水还是没懂：“就算我当了族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政策、人心、和村子的关係……”
    水门却忽然明白了，他眼睛微微一亮：“林影的意思是，如果你成为族长，就能……合理利用你的万花筒能力？去引导，或者改变族人的想法？”
    林影讚许地看了水门一眼：“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止水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震住了：“这……这能行吗？族里那么多人，就算我把眼睛用瞎了也……”
    “谁让你对所有人用了？”林影打断他，“找准目標，擒贼先擒王。”
    “那些带头闹的，位置关键的，影响大的。搞定几个核心，风向就可能变。”
    “再说了，光靠你的眼睛也不行，还得有外面的配合。”
    “村子这边的政策、態度，两者里应外合，才有机会真正让宇智波融进来，而不是整天觉得自己被排挤。”
    止水听著，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好像真的可以走通！
    再看看眼前这两人。
    林影，根的实权人物，心思深，手段多。
    水门，几乎是內定的未来火影候选人，阳光正直，在村里威望高。
    如果他们俩愿意从外部帮忙，那最大的障碍就去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是族內的问题了。
    一股热流猛地衝上止水的心头。
    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可能就摆在眼前！
    错过这次，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沉声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努力……想办法成为宇智波的族长。然后，去改变它！”
    三人又聊了一阵，泡得皮肤都有些发皱了，才陆续从温泉出来，裹上浴袍，回到客厅继续喝茶。
    茶水刚续上，敲门声就响了。
    止水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面无表情的雨忍，態度说不上好，硬邦邦地说：“三位，我们首领佩恩大人，请你们过去一趟。”
    止水心里一跳，回头看了林影一眼。
    林影正慢悠悠地吹著茶杯里的热气，一脸“看吧，我说什么来著”的淡定表情。
    佩恩那边，果然比他们更先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