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蝉翼纱”质地,半透明的朦朧感,上面隱隱约约的白色落花暗纹。与之搭配的那条酒红色的宽腰封,上面用金线绣著的几只蝴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包的深处。
她原本计划著,在山里的营地,夜风微凉的时候,换上这件衣服。坐在篝火边,那种轻薄透气的料子贴在身上,一定很好看。
但现在,在这个狭小的旅店房间里,拿出这件衣服,不知为何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曖昧。
她悄悄瞥了莱恩一眼。
他正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防线塔,背对著她,高大的身形將窗外的冷光挡住了一大半。
艾莉丝鬆了一口气,赶紧把流光袍压到了包的最底下。
然而,她的手指在摸索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带著金属冰冷触感的东西。
银色的细链。
艾莉丝的呼吸滯了一下。
那是她在星火祭上买的狐狸耳朵装饰品,以及那只配套的彩绘狐狸面具。
为了这次“露营”,那本名叫《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的书里,最近更新了一页关於“野外的小情趣”的建议。她鬼使神差地把这套装备塞进了包的最隱秘角落。
现在,那对浅棕色、尖尖翘翘的狐狸耳朵,正掛在那根银链子上,和旁边几件属於她的贴身小物件缠在了一起。
白色的棉质小內裤,边缘绣著小雏菊。还有几件少女款式的小背心。
艾莉丝觉得自己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烫了,温度高得简直能煎熟一个鸡蛋。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塞进衣柜里,绝对不能让莱恩看到。
她屏住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几件贴身衣物的边缘,试图將它们连同狐狸耳朵一起拽出来。
就在这时,那条原本应该垫在包底的“备用绳”不合时宜地滑了出来。
一捆结结实实的、拇指粗细的麻绳。原本是用来搭帐篷或者固定物资的。
但此刻,这条粗糙的麻绳好死不死地勾住了那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隨著艾莉丝的拉扯,那捆麻绳连带著狐狸耳朵、狐狸面具,以及那件绣著小雏菊的纯白棉质內裤,像一串不可言说的战利品一样,被从包里拖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房间里出现了一秒钟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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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从艾莉丝僵硬的肩膀,向下移动,落在了地板上。
麻绳。
浅棕色的狐狸耳朵。
还有那件布料极少、绣著一朵纯洁小雏菊的白色小物件。
它们以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方式交织在一起,躺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在讲述著某种极其不正经的故事。
艾莉丝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当机了。
如果她现在拥有魔法,她一定会选择一个地裂术,让自己当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莱恩看著地上的东西,眉骨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鞋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艾莉丝脆弱的神经上。
“我……那个……绳子滑了……”艾莉丝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解释,但声音乾涩。
莱恩在她面前停下。
他弯下腰。
宽大的手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那麻绳。
在那一刻,艾莉丝的视网膜里清晰地映出他指腹上的老茧擦过那件小雏菊边缘的画面。那种视觉上的极致反差——男性的力量感与女性最私密衣物的柔软——让她的头皮一阵发麻。
莱恩將麻绳捡了起来,顺手將勾在上面的银链子解开。
他把那只狐狸面具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放在桌上。
然后,他看著地毯上剩下的那件白色小物件。
他没有去碰它,而是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艾莉丝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上。
“我来拿那个包,”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点因为憋笑而產生的胸腔共鸣,“你把剩下的东西收进衣柜。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衣服会染上壁炉的烟味。”
他自然地伸手,將那个旅行包从桌上拎了起来,转身走向床尾。
整个过程,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没有问那对狐狸耳朵是干什么用的,没有问为什么备用绳会和贴身衣物放在一起。
他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揭过了这个足以让艾莉丝羞愤欲死的回合。
艾莉丝像个生锈的机械木偶一样,蹲下身,一把將地上的小物件抓在手里,胡乱地塞进了一堆衬衫中间,然后抱著那堆衣服衝到了衣柜前。
胡桃木衣柜的门被拉开,发出一声闷响。
她把自己的衣服掛在左边,莱恩的掛在右边。即使是在旅店的衣柜里,她也习惯性地將两人的气味划分开来,却又让它们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
收拾完衣服,艾莉丝站在衣柜前,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
那本《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的书里说,坏女人在面对这种尷尬情况时,应该用一种挑逗的眼神看回去,甚至可以说一句:“好看吗?”
但她只是个预备役。
她刚才连直视莱恩的勇气都没有。
“衣服理好了?”莱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莱恩已经把床铺重新整理了一遍。他脱掉了外面的夹克,只穿著那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拿著那张用旧的《药草图鑑》,似乎在翻看,但眼神却並未聚焦在书页上。
“理好了。”艾莉丝走到桌边,把那个装有洗漱用品的小袋子拿出来。
旅店的房间里有一个配套的盥洗室,面积很小,只有一个铜质的水盆和一面有些模糊的镜子,角落里放著一个木製的浴桶。
“没有微光阁的浴缸,”莱恩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条件简陋,晚上只能打点热水简单擦洗一下。”
“没关係的。”艾莉丝摇摇头。
她想起了自己刚到微光阁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满身伤痕,对那个巨大的搪瓷浴缸充满了恐惧,以为那是一口要煮了她的锅。是莱恩用温水和薰衣草香皂,一点一点洗去了她身上的污泥和防备。
相比之下,现在这个小小的盥洗室,根本算不上什么。
“莱恩先生,”艾莉丝走到床边,隔著一段距离站定,手指绞著裙摆,“你是不是……在担心矿脉里的东西?”
莱恩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合上书,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科尔特的记录我看过一部分,”他开口,声音里褪去了刚才那种放松的笑意,重新带上了属於隨军医师的沉稳,“三十年前,那条矿脉因为『异常』被封锁。结合那个山洞里的黑雾流向,以及畸变体胸腔里的碎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那道不断扫射的探照灯光。
“那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黑渊的污染一直被认为只停留在地图的边缘,但如果它已经通过地下的矿脉渗透到了这种深度,说明整条东部防线的地基,可能早就已经烂了。”
艾莉丝的心口紧了一下。
她不懂军事,也不懂国家大事。但她听得懂莱恩话里的分量。
“那……阿尔敏和普蕾婭大人他们,能处理吗?”
“普蕾婭是王都的魔法师,”莱恩的指腹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能力不弱。王都既然派她来,说明中央已经察觉到了东部的异常。真正的问题在於,那条矿脉里,到底藏著什么级別的宿主。”
他转过头,看向艾莉丝。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还记得那个呼吸声吗?”他问。
艾莉丝点点头。
那个从山洞深处传来的,每分钟只有三到四次的,庞大而缓慢的呼吸声。仅仅是回忆起那个声音,她就觉得脊背发凉。
“那个体量,超过了我以前在战场上见过的所有异变体。”莱恩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所以,接下来这几天,我们必须留在灰炉镇。只有防线內的魔导火力,才能在这个级別的东西面前提供一点缓衝。”
艾莉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她能平视莱恩放在膝盖上的手。那是握过手术刀,也握过枪和剑的手。
她伸出双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莱恩的手背很温热,带著那种让人安心的粗糙感。
“你会用那个吗?”艾莉丝小声问。
莱恩低头看她:“哪个?”
“那个……把所有的魔法和不好的东西,都变得无效的能力。”艾莉丝试图用自己有限的词汇去描述那个她只见过一次,却震撼无比的画面,“在那个圈子里,没有人能伤害到我们。”
莱恩的反魔法领域。那个以他为中心十米范围內,一切超凡力量全部归零的绝对禁区。
莱恩的眼神变了一下。
那个能力,是他过去在战场上被称为“零伤军医”的底牌,也是他最不愿意去触碰的、沾满了血腥气的阴影。
但此刻,看著少女那双充满信任的紫色眼眸,感受著她覆在自己手背上那微凉却柔软的触感,他心底的那块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他反手握住艾莉丝的手,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因为惯性,艾莉丝直接扑进他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动作太突然,艾莉丝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的胸膛坚实而宽阔,隔著衬衫,她能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动。那种熟悉的、混合著薄荷菸草味的体温瞬间將她包裹。
莱恩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腿上。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莱恩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嘆息,“我会用的。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一直都会。”
艾莉丝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颈动脉的跳动就贴著她的嘴唇,那种属於另一个人的生命力,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实。
“我不怕。”她闷闷地说,“只要在你身边,什么黑雾,什么畸变体,我都不怕。”
这是实话。
从那个暴雨夜,他用三瓶紫苏合剂把她从卡洛斯手里换下来开始,这个男人就成了她世界的全部。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异样。
刚才关於矿脉和黑雾的沉重话题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一男一女在这个狭小密闭空间里的温度。
艾莉丝坐在莱恩的腿上,这个姿势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身体的贴合。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紧绷。
那本《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里的內容,此刻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飞快旋转。
书上说,当气氛到了这种时候,適当的触碰能够让心爱之人更加爱你。
艾莉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头顶那对断了一截的小角,隱隱泛起了一点微弱的紫光。那是银月族亚人情绪亢奋时的种族天赋徵兆。
她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紫色眼眸深处,此刻似乎有一根极细极细的红线在悄然浮现,像是一滴鲜血在水里晕染开来。
她看著莱恩的嘴唇。
距离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唇角的纹理。
她的手指顺著他的后颈,慢慢往上,插进了他黑色的短髮里。
“莱恩先生……”她的声音变得很软,带著一丝平时没有的娇媚。
莱恩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星火祭的那个晚上,在微光阁那张深蓝色的床上,当他们互相越过那条界限,用最原始的方式抚慰对方时,她就是用这种眼神看著他。
那是褪去了偽装,剥开了羞涩,只剩下最纯粹占有欲的眼神。
“艾莉丝。”莱恩的声音变得沙哑。
他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试图让她稍微后退一点。在这个到处都是士兵的旅店里,在这个隨时可能有人敲门送情报的夜晚,他不想让事情失去控制。
但艾莉丝没有退。
她的手指在他的头髮里轻轻抓挠了一下,像是一只撒娇的猫。
然后,她凑上前,嘴唇贴上了他的下巴。
只是一个轻轻的触碰。
那种带著薄荷味的呼吸立刻縈绕在她的鼻尖。
“那本书上说,”艾莉丝贴著他的皮肤,声音微颤地开口,“如果伴侣因为外界的事情而感到压力,身为坏女人,应该主动帮他缓解。”
莱恩的呼吸重了一分。
“你又看了那本奇怪的书?”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腰上,那里是她最怕痒、最敏感的部位。
艾莉丝的身体战慄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
她的一只手离开了他的脖颈,顺著他的胸膛往下,隔著衬衫的布料,轻轻抚摸著他腹部的肌肉轮廓。
“那不是奇怪的书。”她小声反驳,手指的动作却越发大胆,“那上面教的……很有用。”
莱恩抓住她作乱的手。
他的手心因为体温的升高而变得有些湿热。
“艾莉丝,这里是驻守厅安排的旅店。”他的声音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带著一种克制的危险感,“楼下就是酒馆,走廊里隨时有巡逻的士兵。”
“所以呢?”艾莉丝反问。
她那双泛著微光的紫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里面的那根红线变得更加清晰。
“在星火祭那天,你可是亲口承认了,我们是未婚夫妻。”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但语气却出奇的大胆,“连楼下老板娘都知道我们睡一张床。既然是一张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下移,落在地毯上。
那里,那个装衣服的布袋旁边,还放著那只被莱恩捡起来的、木质彩绘的狐狸面具。
艾莉丝的心臟疯狂跳动著,但那股名为“坏女人”的衝动彻底占据了上风。
她挣开莱恩的手,从他腿上滑了下来。
莱恩看著她。
艾莉丝走到桌边,背对著他。
她拿起那只狐狸面具。
然后,她拿起那条连著狐狸耳朵的银色细链。
她將髮辫解开,让银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背上。接著,她將那对浅棕色的狐狸耳朵戴在了头上。
银色的头髮和浅棕色的狐狸耳朵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反差。
她转过身。
那对狐狸耳朵在她的头顶微微翘著,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將那狐狸面具拿在手里,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著妖冶紫光的眼睛。
莱恩坐在床沿上,看著眼前的少女。
房间里的壁炉火光跳动著,將她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那个曾经在雨夜里像流浪狗一样瑟瑟发抖的“柒號”,那个曾经满身鞭痕、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奴隶。
现在,穿著淡蓝色的裙子,戴著狐狸耳朵,用一种属於女人的、带著致命吸引力的眼神看著他。
“狐狸……也是可以咬人的。”艾莉丝的声音隔著面具传出来,闷闷的,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莱恩没有动。
他靠在床柱上,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原本属於军医的理智和克制,正在一点点瓦解。
他太清楚这个小丫头在干什么了。
她在试图用一种最笨拙、却也最有效的方式,驱散他脑子里关於三十年前那场灾难、关於黑雾和矿脉的沉重思考。
她在用她自己,把他从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拉出来,拉回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充满温度的现实里。
“咬人?”莱恩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他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带著浅浅伤疤的结实胸膛。
“过来。”他看著她,吐出两个字。
艾莉丝的呼吸一滯。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出了一步,退不回去了。
她慢慢地走向他。
每走一步,地毯粗糙的触感都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
当她走到他面前时,莱恩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艾莉丝惊呼一声,手里的狐狸面具掉在了地毯上。
她整个人倒在了那张铺著白色棉布床单的大床上。
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带著阳光暴晒后的皂角香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莱恩高大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男人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头侧,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將她牢牢地压制在身下。
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
但艾莉丝没有感到任何恐惧。相反,那种被完全包裹的温度,让她感到一种战慄的满足。
莱恩低下头。
他的嘴唇擦过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惹得艾莉丝缩了缩脖子。
“既然是狐狸,”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那种薄荷味的呼吸带著灼热的温度,一直烫到了她的心里,“那就让我看看,狐狸的牙齿够不够锋利。”
他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下,指腹上的老茧擦过她脆弱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然后,他的手落在了那件淡蓝色棉质长裙的领口上。
手指轻轻一挑,小雏菊刺绣的扣子被解开了一颗。
艾莉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的声音,以及两人交错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门外响起那个带路士兵的声音。
“莱恩医生!科尔特长官请您和艾莉丝小姐下楼!”
莱恩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眼底的灼热在一秒钟之內被冰冷的理智取代。
他从艾莉丝身上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地將自己散开的衬衫扣子重新扣好。
艾莉丝躺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
她看著莱恩迅速恢復成那个冷静沉稳的药剂师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就差一点点。
莱恩转过头,看著她。
他伸出手,手指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抹了一下。
“狐狸的游戏,等回去再继续。”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第249章 狐狸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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