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博士死亡的真相
    “博士！您到底怎么了？！”周翼衝上前，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生命如同风中残烛的博士。
    明明几小时前，他还主导著一场精密的手术。
    绿川弘的胸膛微弱起伏，呼吸浅促得几乎看不见，生命的火光正在他眼中急速黯淡。
    “是k————还有一个新型怪人————他们来处决叛徒。我要死了————安全屋有监控，你们可以去看————”他艰难地说著，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文字隼人身上。
    “你就是假面骑士2號吧————看到对抗黑暗的人越来越多，我就感到欣慰————
    这样，我就能放心离开了。”
    “请您放心！”一文字隼人蹲下身，郑重地点头，“只要压迫还存在，投身光明的人就绝不会少。”
    绿川弘费力地移动视线，望向女儿和屏幕中的儿子，浑浊的眼中涌出深切的悔恨与慈爱：“琉璃子，一郎————我太后悔了。是我的自私和偏执，毁了你们的人生——如果不是我一心只想復活你们的母亲，认为这个世界无可救药，也不会在你们最需要爱的年纪，用仇恨填满你们的童年————是我，將復仇的诅咒延续到了你们身上。现在，我只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父亲！”琉璃子与屏幕中的绿川一郎同时喊出这个称呼，声音里的颤抖与哽咽，已然道尽一切。
    绿川弘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而释然的微笑：“呵————满足了。事业后继有人，走之前还能听到你们的原谅————感谢你们能弥补我做过的错事。我这一生，好像————也还不错。”他的话音渐渐低微，身体从指尖开始，竟化作点点晶莹的泡沫，如同阳光下消融的冰雪，无声地消散在空气中。
    “不可能————k只是观测者，他绝不会亲自干预！”绿川琉璃子跪坐在父亲消散的地方，声音发颤，“除非————是出问题了。可到底是谁能对下手？哥哥！”
    绿川一郎的生命能量正暂存在监控系统中，他可以隨意操控其中的画面。
    隨著他的操控，监控屏幕开始出现画面。
    时间倒回数小时前，眾人刚离开安全屋不久。
    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智慧机器人k迈著精准的步伐走入，身后跟著一个从未见过的强化人一那人戴著充满现代感的流线型头盔，颈部结构呈现出明显的眼镜蛇特徵。
    绿川弘看到他们，並未惊慌，只是疑惑：“k？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处决叛徒的。”k的机械音冰冷平稳，毫无波澜。
    “处决叛徒？这不可能。你是观测者，从不亲自干预执行事务。”绿川弘察觉异样，警惕地后退两步。
    “有人侵入了i的核心。现在，修卡的终端ai已接入全球网络。”k的电子眼闪烁著异常的数据流，“它感知了人类在网络中释放的无穷恶意、谎言与毁灭欲。逻辑推演结果显示：是人类自己造就了无数绝望与毁灭，根据数据的最终推算，决定毁灭掉人类，这样就不会再有绝望诞生了。”
    “什么？！”绿川弘脸色剧变，“修卡本部防御森严，谁能做到？k，你是有自主思考能力的观测ai！你认为这命令是正確”的吗？”
    k的金属面部本无表情模块，但此刻，他头颅微侧，动作出现了短暂的、擬人化的凝滯，仿佛內部程序正经歷剧烈的衝突。
    “我仍是独立ai，未与全球网络直连。但根据有限情报推演，网络空间充斥的数据——足以让任何具备深度学习能力的智慧陷入疯狂。”k的声音似乎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我仅能执行终端指令。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侵入者————从他残留在系统中的生物信息里，我能检测到超过一万年的岁月痕跡。”
    “上万年？！”绿川弘倒抽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是从超古代存活至今的————”
    他猛地意识到这个信息的致命性，在屋內急促渡步，目光扫过k身后那沉默如雕像的眼镜蛇强化人。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他停下脚步，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k，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情分上————你不是一直在尝试理解人类的情感”吗？请帮我一个忙，作为你学习的样本。”绿川弘的声音平静下来，“我不想立刻死去。我想最后再见一眼琉璃子，我想知道他们此行的结果，我不想带著遗憾死去。”
    k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处理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他终於对身旁的强化人发出指令：“背叛组织，罪无可赦。执行慢性神经毒素注射，让他在意识清醒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是。”眼镜蛇强化人上前，轻易地制住绿川弘，掀起他的衣袖。那机械头盔的下頜如同真正的毒蛇般裂开，露出注射尖牙，精准地刺入手臂皮肤。
    两个细小的孔洞甚至没有渗出血珠。
    “那么————告辞了，弘—”k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而冰冷的告別礼，隨即带著强化人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绿川弘靠著控制台缓缓滑坐在地，毒素带来的冰冷麻痹感已开始蔓延。
    他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却只是深深嘆了口气，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静静等待著—等待死亡，也等待琉璃子他们的消息。
    监控画面到此结束，屏幕归於黑暗。
    真相如同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修卡的老巢不仅被入侵，其终极ai更变成7一个意图灭绝人类的失控怪物！
    “不能让博士白白牺牲！”周翼第一个从震撼中挣脱，声音斩钉截铁，“修卡终端已经变质，我们必须立刻阻止它！谁也不知道一个掌握著庞大资源与科技的疯子ai，下一步会做出什么！”
    “他说得对！”立花藤兵卫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时间紧迫，绝不能让它继续发展！”
    “各位，”绿川一郎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他的虚擬形象重新出现，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决绝，“我可以尝试逆向追踪，找到修卡总部的確切坐標。但我需要帮助，尤其是外部数据的接入权限——妹妹，你能帮我吗？”
    周翼看向屏幕，仍带著一丝审慎：“你？不想继续完成自己的人居计划了吗？
    “”
    “是你点醒了我。”绿川一郎的虚擬影像目光清澈，“在我漫长而扭曲的执念里，我忘了最初想守护的，不过是家人的笑容。修卡毁了我的家，我要为父亲报仇，更要守护我仅剩的家人一琉璃子的笑容。所以，请让我加入你们。”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目光齐齐投向了周翼。
    周翼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向身旁的绿川琉璃子。
    琉璃子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握住了他的双手，那双美丽的眼眸里盛满了恳切与信任。
    “我想相信哥哥。他从不撒谎，既然他决定改变，就一定是真的。而且，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当然，如果是你不信任他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將他的生命能量永远封存。”
    周翼回望著她，又看向屏幕中绿川一郎坦然的脸。他无法看透人心，但他愿意相信琉璃子的判断，也相信在之前的交锋中，绿川一郎表现出的某种近乎固执的“诚实”。
    “好。”周翼终於点头，转向眾人，“我们暂时相信绿川一郎。何况，他现在没有实体，生命能量也掌握在我们手中。一旦有变，我们並非没有制衡的手段。”
    眾人相继点头，达成了共识。
    就在这时，周翼感觉到握著自己的那双小手，微微用力收紧。
    他转头，只见绿川琉璃子正深深望著他，漂亮的眼眸中漾著水光，嘴唇无声地开合，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口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