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要杀谁？
    上一次通知巫丁处分的是洛寧。
    这一次通知取消处分的，也是她。
    “小丁啊，在这里签字加按血指印就可以了。”洛寧將通知单递给巫丁。
    等巫丁签字的时候，她又问巫丁，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巫丁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跟上次谈话的房间差不多。
    “重新刷漆了？”巫丁把文件还给洛寧。
    后者撇嘴，將资料拍照归档，然后收起来。
    “是我的衣服，你没发现和平时不一样么？”她挺了挺胸。
    按理说，女人不该直接告诉男人她特意改变了打扮。
    要让对方看出来，这样才有趣味。
    不过洛寧时间不多。
    她想了几天，决定以后都对巫丁坦诚一点。
    不然就没机会了。
    “哦，还真是。”巫丁发现了。
    以前洛寧都是穿睡衣似的袍子，再隨便搭一件外套。
    今天倒是穿著御血装和黑裤子，密不透风的板正。
    不过御血装也挡不住她身材的天赋。
    依然凸出。
    洛寧问：“觉得怎么样？”
    巫丁：“適合寧姐。”
    洛寧很开心：“那就好。”
    巫丁向洛寧问起麦建明。
    之前升卿说，麦建明主动向总部自首。
    但他是钻石信徒，只有更上层才有资格审判他。
    现在不知道结果出来没有。
    巫丁挺想杀麦建明的。
    除了铃兰的事，麦建明还是赫连冒顿的夺位对象。
    如果能顺利杀掉，巫丁可以把麦建明的位阶先转让给赫连。
    他现在实力是六级，位阶是五级，还有几十年的寿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的是时间。
    比实力，巫丁应该不输麦建明。
    最大的阻碍就是对方钻石信徒的身份。
    如果上头把麦建明的信徒身份拿掉，或者降级，杀死他的后果都会轻很多。
    “没有。应该也不会有。”洛寧回答：“这种事，如果上层的净血种们真要追究，当天就该有决断。现在一直没有进一步指示，就算过去了。”
    答案和巫丁想的一样。
    他也只是试著问问，没抱太大希望。
    洛寧又说：“不过麦建明倒是自己把自己给判了。”
    巫丁：“怎么个意思？”
    洛寧：“这件事只有庶务部知道，还没传开。
    麦建明自首后，又主动辞去了万沙区局长的职位。
    並请监管处作证，自愿將局长位子和他的六级血令，都转让给副局长赫连冒顿。
    这两天应该就要通知赫连交接了。”
    巫丁惊奇：“还能这样？”
    洛寧：“规定上是可以的，相当於主动和下级交换位阶，现在赫连名义上是六级，麦建明则下降到五级。”
    巫丁：“那寿命呢？”
    洛寧：“寿命就不会影响，还是要靠赫连先生自己。”
    巫丁：“也就是说，赫连师傅名义上是六级，但寿命还是按五级来计算的”
    洛寧：“没错。寿命上限和血净率、位阶都有关係。
    麦建明也是精明。
    现在他没有了铁衣卫身份，就是单纯的信徒。
    除了上层，总部更没有立场来责罚他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你觉得麦建明是不是在討好你？”
    巫丁一愣：“为啥？”
    洛寧：“谁都知道赫连先生和你的关係。
    这次铃兰镇的任务，可以说是你一己之力把麦建明的老底给掀了。
    他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向你求和？”
    巫丁：“为什么不是针对？”
    洛寧：“都是聪明人，没事谁给自己树敌啊？”
    巫丁心想也是。
    麦建明一开始的態度还是挺好的。
    如果不是他主动介入铃兰的事。
    对方也不会找麻烦。
    但立场问题，本来就没有对错。
    现在麦建明討好或求和，他也不太在意。
    只是觉得上层净血种的態度有些奇怪。
    麦建明勾结赤潮，赤潮是明目张胆的反贼，反的就是由净血种建立的现存世界。
    上层却没有对麦建明降下半点处罚。
    是对麦建明格外看重？
    还是根本没把赤潮放在眼里？
    巫丁觉得大概率是后一种。
    他见识过真正的净血种芬里尔的实力。
    背景板刚好就是赤潮最大的领袖明治。
    芬里尔几乎是把明治当玩具一样耍弄。
    可能她的態度，就代表了上层净血种们的態度。
    谁会低头看脚下一只蚂蚁呢？
    不过这件事对巫丁，影响就比较大了。
    麦建明辞掉铁衣卫眷属身份，现在就是纯粹的信徒。
    信徒是独立於夺位体系之外的。
    巫丁便少了一个杀死麦建明的正当理由。
    真是狡猾。
    巫丁感慨。
    这时他发现坐对面的洛寧表情奇怪，像是有话想说。
    “寧姐有事？”巫丁问。
    洛寧眼神躲闪，想了想，才小声问：“有空一起吃个饭么？”
    说完她发现自己居然脸红了。
    以前和七八个男人玩玩的时候也不这样。
    大概是现在认真了，反而有种新手的紧张。
    巫丁：“好啊。现在？”
    他很久没正经吃辣了，正好有点馋。
    两人来到总部附近街区的火锅店。
    吃的时候洛寧几乎没说话，巫丁忙著夹菜，也没话好说。
    菜都吃光了，巫丁轻轻打了个嗝，摊在椅子上，十分满足。
    这时洛寧才说：“我的寿命快到了。
    巫丁：“寧姐现在几级位阶？”
    洛寧比了个“三”。
    巫丁算了算他现在的血点，大概还够买下升四级的血精，就拿出血令，打算转一些给洛寧。
    但洛寧拒绝了：“我不想升阶了。”
    巫丁有些惊讶。
    他想起第一次见洛寧时，对方为了拿绩效，寧愿出卖色相，也想哄巫丁签下不平等条约。
    现在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你知道庶务处都是什么样的眷属么？”洛寧问。
    巫丁：“有关係但没本事的？”
    洛寧翻了个白眼，但也承认：“你说的对。”
    她说，她的血令就是父亲留下的遗產。
    庶务处的职位也，是父亲死前托关係替他安排的。
    “除了处长，大部分普通职员，寿命平均都在两三级。”洛寧解释：“不是所有人类升阶眷属后，都擅长夺位。比如我。
    这种眷属，每次升阶过程，死亡的概率会比普通眷属更大。
    我现在已经三级了，再往后升四级，死亡的概率是70%。”
    巫丁点了点头，这种事他现在的能力没法改变，如果只是口头上说一些“要有希望”之类安慰的话，还不如不说。
    不过洛寧提到寿命的事，倒是让他有了一些想法。
    这个世界的寿命斩杀线，像是一种自然存在的规则。
    但即便的自然规则，也是基於某种原理而存在。
    这个原理会是什么？
    目前已知与寿命相关的条件，是振子浓度和位阶职称。
    振子姑且可以当作自然形成的客观物质。
    但位阶职称这一点，表明还有某种主观的意志，在对眾生进行判定和筛选——
    “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洛寧的娇嗔打断了巫丁思考。
    巫丁回过神来，明白了洛寧为什么会欲言又止，又为什么主动约饭。
    肯定是希望在死前，让他帮忙完成什么事。
    巫丁想了想，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事，他一定帮。
    “寧姐要杀谁？
    ”
    巫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