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中，腾起阵阵带著肉香的浓烟。
    “那你说，这个伊桑教授会不会和汪卿卿召唤的『天使』有关？”
    陆子瀟啃著烤鸡翅，含糊不清地问道。
    “毕竟都是涉外的邪门路子，说不定是一伙的。”
    施小飞放下手中的烤羊肉串，递给钟默一串烤腰子，一脸认真地看著钟默。
    钟默接过烤腰子，咬了一口，油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他缓缓摇了摇头，拿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总算压下了一点心中积鬱。
    “应该没关係，不是一路人。”
    “怎么说？”
    施小飞连忙追问，显然他对於相关各方势力还不是特別了解。
    “奥默教你知道吧？”
    钟默放下啤酒瓶，语气严肃了些。
    “他们自视甚高，觉得自己的教义是最『神圣』的，以前在东亚栽过跟头。”
    “后来行事就格外谨慎，从来不会和其他教派或者邪术势力合作，更別说向来被主流所排斥的南洋降头师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伊桑是泰兰德来的，身上的气息和乌托一脉相承，看这种情况，应该是来到金陵后才无意间发现的我，並非准备充分后专门衝著我来的。”
    “而那个『天使』，明显是奥默教与长生盟合作的居间代表，两者的路数完全不一样。”
    陆子瀟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那奥默教看著就傲气十足，肯定不屑於和降头师为伍。”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对了，这么说来，我今天在科技大学也不算毫无收穫！”
    “部分外籍留学生確实经常搞秘密集会，一般都在周末，地点不固定，听说都是通过一个加密群通知的。”
    “我找了几个女学生打听，她们说群里都是外籍留学生和一些崇洋媚外的本地学生。”
    “这些人平时会组织各种派对，里面鱼龙混杂，还有人私下交易一些奇怪的东西。”
    钟默挑眉。
    “奇怪的东西？具体是什么？”
    “不清楚，那些女生也只是听说，没见过实物。”
    陆子瀟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她们说只有核心成员才能发出派对邀请函，挺神秘的。”
    “不过我已经让一个对我有点意思的学妹帮忙留意了，她答应一旦有集会消息就告诉我，到时候咱们就能顺藤摸瓜了。”
    陆子瀟说著，还挤了挤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钟默点了点头，陆子瀟口中的线下集会，应该与琳琳对自己说的线下集会，是同一个，看来，这个集会著实规模不小。
    隨后钟默看向施小飞。
    “你那边怎么样？跟踪那个你提到的北俄女留学生有发现吗？”
    施小飞放下手中的烤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组长，对不起，我跟了她一整天，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就是正常上课、泡图书馆，晚上和几个同学一起吃饭，没接触其他可疑人员，也没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且她好像只是单纯来留学的，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和同学交流，对本地的社交圈子不太感兴趣，也没加入什么留学生组织。”
    “没事，没发现异常也是一种收穫。”
    钟默安慰道。
    “你做得很好，至少排除了一个怀疑对象，接下来不用再跟踪她了，重点关注陆子瀟那边的集会消息。”
    三人边吃边聊，很快就把桌上的烤串和啤酒消灭得差不多了。
    钟默放下筷子，轻轻嘆了口气。
    “接下来我打算单独调查伊桑，他既然敢跨境来找我报仇，肯定没那么容易放弃，南洋降头术阴毒得很，防不胜防，我得先把他解决掉，免得以后给咱们二组的任务添麻烦。”
    “单独调查？”
    陆子瀟皱起眉头。
    “黑狗哥，这太危险了！那伊桑明显是个硬茬，身边说不定还有同伙，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我们跟你一起去！”
    施小飞也连忙附和。
    “是啊组长，多个人多份力量，我们一起行动也能有个照应。”
    钟默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这是我和乌托、伊桑之间的私人恩怨，严格来说已经超出了工作范畴，没必要让你们跟著冒险。”
    “而且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陆子瀟你要盯著留学生集会的消息，施小飞你协助他，务必摸清集会的规律和参与人员。”
    “可是……”
    陆子瀟显然放心不下，放下了手中烤串，面红耳赤。
    “別可是了。”
    钟默打断他。
    “我自有分寸，我修炼的功法里有克制巫蛊降头的法门，从这次交手来看，对付伊桑还是有把握的。”
    “你们放心，一旦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联繫你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琳琳的微信二维码递给陆子瀟。
    “这是金陵大学那个女生琳琳的联繫方式，她愿意帮我们打听消息，你后续和她对接，有任何关於留学生集会或者伊桑的线索，都及时告诉我。”
    陆子瀟接过手机扫了二维码，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见钟默態度坚决，也只能点头答应。
    “行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马上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隨叫隨到！”
    “放心吧。”
    接下来的几天，钟默每天都早早起床，赶往金陵大学蹲守。
    伊桑本来应该在金陵大学进行为期两周的讲学，按照原计划，第三天应该还有一堂公开课。
    然而，到了第三天，钟默等到中午，也没看到伊桑的身影。
    他找了几个金陵大学的学生打听，才知道伊桑以身体不適为由，已经提前结束了讲学，离开了金陵大学。
    钟默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赶往学校为伊桑安排的酒店，来到酒店房间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回应。
    他运转炁场感应了一下，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隱约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还夹杂著一丝死气，和鬼降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隱晦。
    “跑了？”
    钟默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甘。
    他本想在学校附近守株待兔，没想到伊桑这么警觉，竟然提前跑路了。
    没有贸然闯入房间，毕竟这里是酒店，人多眼杂，闹出动静不好收场。
    不过伊桑突然提前结束课程离开，倒是证实了钟默先前的推测。
    大概率是因为鬼降被自己灭杀，他身受重伤，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仓促跑路。
    只是不知道他是已经离开了金陵，还是隱藏在了某个地方，准备再次对自己下手。
    钟默回到別墅，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琳琳。
    “喂，琳琳，有什么消息吗？”
    钟默连忙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琳琳故作生气的声音。
    “怎么，长官，把我推给你的同事，不愿意跟我联繫了？”
    被她劈头盖脸这么一问，钟默倒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啊？”
    “好啦好啦，知道你这种大直男，满心思都是工作，不逗你了！”
    “你让我盯梢的线索，我有消息了！”
    琳琳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电话那头的环境音突然安静下来，显然她换了个安静隱蔽的地方。
    “小彤刚才跟我说，今晚在汤山的云顶会所有一个大型派对，很多外国人都会参加，里面还有不少在金陵的高层次外籍人才！”
    “云顶会所？”
    钟默心中一动。
    “具体是什么样的派对？小彤有没有说其他细节？”
    “她说是什么『跨文化交流派对』，其实就是外籍留学生和一些本地人的私人集会，其他的没说。”
    琳琳继续压低声音说道。
    “小彤还说，她的男朋友汤姆也会去，而且汤姆说这次派对有大人物参加，让她一定要打扮得漂亮点，她还送了我一张邀请函呢！”
    “大人物？”
    钟默眼神一凝。
    “小彤有没有说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不清楚，汤姆没细说，说是在东南亚很有影响力。”
    隨后，钟默详细询问了琳琳关於派对的地址与时间。
    刚掛了琳琳的电话，陆子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黑狗哥！有重大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陆子瀟兴奋的声音。
    “我这边线人说，今晚汤山云顶会所有一个大型外籍人士派对，里面有不少留学生和本地的崇洋媚外分子，而且还有大人物会参加！”
    钟默长舒一口气，多方消息一致，看来情报属实，且派对一定规模不小！
    “我已经找技术科仿製了邀请函，今晚我们可以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