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曲在水中拼命扑腾，手臂上的伤口被河水一浸，疼得他齜牙咧嘴，鲜血顺著伤口不断渗出，引得水下的大鯢更加兴奋。
    “救... ...我！！”
    清曲的声音带著哭腔，他能感觉到身下有好几条滑腻的东西在缠绕，那东西力气极大。
    死死拽著他的脚踝往下拖，锋利的鳞片颳得他小腿生疼。
    “师兄坚持住！”
    清尘见状，双目赤红，不顾自身在水中难以发力，猛地划水冲向清曲。
    他手中桃木剑金光暴涨，对著清曲身下的水面狠狠刺去。
    “鐺！”
    剑尖似乎刺中了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击声，清尘只觉手臂发麻，桃木剑险些脱手。
    水下的拖拽力非但没减，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清曲被拽得左右摇摆，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河水。
    清尘怒吼一声，再次挥剑劈向水中。
    “它们的骨头怎么这么硬？”
    钟默潜入水中，借著防水手电，这才將水下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它们確实不仅仅是大而已！
    仔细一看。
    这些大鯢头部异常宽阔，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两只小眼睛透著凶光，镶嵌在布满粗糙疙瘩的深褐色皮肤上。
    它们的嘴巴极大，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锋利的牙齿，在水中泛著寒光。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四肢，爪子尖锐如鉤，划水时带起阵阵暗流。
    显然是在地宫暗河中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远古异种！
    足足十几条这样的大鯢，正围著清尘和清曲疯狂攻击。
    其中一条最大的，正死死咬著清曲的裤腿，另外几条则从两侧夹击清尘，想要阻止他救援。
    钟默心中一凛，这些远古大鯢不仅体型庞大，攻击性极强，而且皮糙肉厚，骨骼坚硬，寻常攻击根本伤不到它们。
    “清尘，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钟默浮出水面，朝著清尘大声喊。
    清尘闻言，立刻会意，手中桃木剑舞动得密不透风，金光化作一道道光幕，不断拍打水面，故意挑衅那些大鯢。
    “孽畜！有本事冲我来！”
    果然，几条围攻清曲的大鯢似乎被光亮吸引，转头朝著清尘游去。
    清曲趁机挣脱束缚，拼命向上划水，想要浮出水面。
    可就在这时，有一条约2米长的大鯢突然放弃清尘，猛地转身，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清曲的后背咬去！
    “小心！”
    钟默瞳孔骤缩，体內炁场疯狂运转，《伍公四海天罡法门》驱浪篇的口诀在脑中飞速闪过。
    他在水中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穿梭，抬起手，对著那条大鯢的尾巴狠狠劈去一掌。
    这一掌，在水中非但没有受到阻力，反而还被河水之力所裹挟推进，更加快加重了数倍！隱隱间甚至在水中带起了数道似箭的暗流！
    附著在掌上的焏场同样得到了成倍的加成！
    “噗嗤！”
    大鯢的尾巴应声而断，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那大鯢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酷似婴孩啼哭，却带著浓浓的暴戾之气。
    它转头恶狠狠地盯著钟默，眼中隱隱泛出红光，想要扑上来报復。
    钟默早已料到，脚下踏出步罡，在水中借力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后退，同时手上接连拍出数掌。
    力道一道盖过一道。
    掌劲被水流包裹匯聚，形成一条粗壮水蟒，四周水流纷纷自动避开，在霎那的真空中，狠狠地撞在了这条大鯢的背部！
    大鯢躲闪不及，疼得在水中疯狂翻滚，搅得河水剧烈翻腾。
    其他大鯢见状，似乎被震慑住了，攻击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
    它们虽然凶残，但也懂得趋利避害，钟默展现出的实力让它们心生畏惧。
    “师兄，快上来！”
    清尘抓住机会，一把拉住清曲的胳膊，奋力將他往岸边拖。
    清曲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身上的道袍被撕得破烂不堪，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鲜血淋漓。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水中翻滚的大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 太嚇人了，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大鯢，是怪物！”
    钟默在水中盯著那些大鯢。
    周边的河水受到驱浪篇法门的影响，在钟默四周形成了以他为中心的一圈小小漩涡。
    这些远古大鯢在地宫暗河中与世隔绝，以什么为食不得而知，但显然已经完全脱离了寻常大鯢的习性，变得极具攻击性。
    “你们先上去，我来断后！”
    叶文清此刻已经游到了岸边，正弯腰擦拭著身上的水渍，听到钟默的话，她回头看了一眼水中的情景，眼神复杂。
    刚才她只顾著自己上岸，並没有出手相助，此刻看到钟默一人牵制住十几条远古大鯢，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叶自豪还在水中，他距离岸边不远，听到钟默的话后，连忙对秦大山和吴耀武喊道。
    “秦老、吴叔，快点，我们先上岸！”
    秦大山和吴耀武水性確实不佳，此刻正被两条小一些的大鯢纠缠，闻言奋力挥拳，將靠近的大鯢逼退，然后朝著岸边快速游去。
    待到眾人纷纷上岸，钟默一鼓作气，如法炮製，將几条仍旧跃跃欲试的大鯢纷纷击伤。
    “呜呜呜呜呜！”
    几个来回后，婴孩啼哭声再次密集响起，伴隨而来的，却是十几条大鯢纷纷逃离，潜入了暗河深处，消失不见。
    动物世界，弱肉强食，自然法则，亘古不变。
    钟默没有追击，望著水面涟漪渐渐消散后，才缓缓向岸边游去。
    爬上岸边，浑身湿透，冷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运转炁场，將身上的水汽烘乾，同时查看了一下自身情况，刚才的战斗虽然消耗了一些气力，但並无大碍。
    “钟默，多谢了！”
    清尘扶著还在发抖的清曲，对著钟默拱手道谢。
    刚才若不是钟默出手，清曲恐怕凶多吉少。
    清曲也缓过神来，虽然依旧有些后怕，但看向钟默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多了几分感激和认可。
    “刚才…… 多谢钟先生出手相救。”
    钟默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这地宫处处透著诡异，前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多一个人多一分战力，有益而无害。
    更何况，清曲作为清尘的龙虎山师门兄弟，虽然脾气怪又嘴臭，但至少道德下限高，关键时刻不至於对自己落井下石。
    叶自豪也走上前来，对著钟默抱了抱拳。
    “钟先生的水中法门真是厉害，竟然能在水下如此灵活，真是令人佩服。”
    刚才钟默在水中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份本事，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做到。
    钟默笑了笑，没有过多炫耀。
    “只是碰巧会一些水下的法门罢了。现在大鯢已经退去，我们还是先看看前路吧。”
    眾人纷纷点头，刚才的惊险遭遇让大家都不敢大意。
    清尘拿出伤药，给清曲处理了一下伤口，清曲的伤口虽然看著嚇人，但都是皮外伤，处理后並无大碍。
    眾人整理了一番，便朝著“城门” 走去。
    那城门是天然溶洞被人为打磨而成，高约三米，宽约两米，门楣处刻著模糊的古吴文。
    除了之前认出的 “姑” 字，其他的文字晦涩难懂，显然是非常古老的前秦文字。
    走到城门下方，一股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与之前地脉孔洞中发出的气息一模一样，但更加浓郁，每一次涌出，如同心臟的脉搏跳动一般。
    “好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