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默，难得共事一场，明天中午我在金陵市区的『云顶阁』订了位，算是散伙饭，你可一定要来。”
    钟默本想推辞，却见清尘和林薇也被与赵乾相熟的孙侯、刘猛围住邀请。
    要说长袖善舞，还得是这位赵公子啊。
    陆子瀟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胳膊一搭钟默肩膀。
    “散伙饭？有好吃的怎么能少了我？正好我刚破格入职，还没沾过山海司的光，这顿必须赵大少请客！”
    赵乾脸色微僵，显然没打算邀请陆子瀟，却碍於场合不好拒绝。
    只能强笑道：“陆兄肯赏光，自然欢迎。”
    次日中午，钟默按照约定来到云顶阁。
    这处会所藏在金陵老城区的眾多省级机关中间。
    在外看著朴素低调，內里却装修得极为奢华，红木桌椅配著名家字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钟默被陆子瀟蹭了计程车，赶到时，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赵乾居於主位，清尘坐在一侧，正闭目养神，林薇则有些拘谨地坐在角落，孙侯和刘猛在一旁插科打諢。
    看到钟默进来，赵乾起身相迎：“钟默来了，快坐。”
    陆子瀟紧隨其后，大大咧咧地坐到钟默身边，拿起菜单就点菜。
    “既然赵大少请客，那我可不客气了。水晶虾饺、佛跳墙、烤乳猪…… 再来一份招牌炸鸡排，要刚出锅的！”
    钟默听到炸鸡排，下意识想起小餛飩，那小傢伙上次吃了还念叨著没够。
    他不动声色地补充：“再加一份蟹黄汤包、桂花糖芋艿，打包带走。”
    赵乾无视陆子瀟，对著钟默一脸笑意。
    “钟默是要给朋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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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吧。”
    钟默含糊回应。
    “老钟，可以啊，萍水相逢，还想到给我打包宵夜，感动呢！”
    陆子瀟在一旁自说自话，钟默回了个白眼。
    菜很快上齐，满桌珍饈琳琅满目。
    席间，孙侯率先聊起任职去向。
    “乾哥，我听说你要去东南分区的分区总部特別行动处？那可是镀金的好去处啊，以后可得多关照兄弟。”
    赵乾笑了笑，不置可否。
    “家里安排，先去歷练歷练。清尘兄应该是去南部分区吧？”
    清尘睁开眼，淡淡点头：“宗门已有调令，得先回去协助处理教务，再去华南分区的羊城分局。”
    “阿吉呢？”
    林薇好奇地看向角落里沉默的阿吉。
    阿吉抬起帽檐，露出苍白的脸。
    “西南分区的分区总部特別行动处，负责巫蛊相关案件。”
    眾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钟默身上。
    “我应该会回胥州任职。”
    林薇眼神黯淡了几分，轻声道：
    “我还不知道分配到哪里，希望能去个离家近点的地方。”
    陆子瀟拍了拍胸脯。
    “怕什么？不管分到哪，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不过我大概率也得去胥州，苏局昨天给我发消息，说那边人手紧张，正缺我这种高手。”
    “苏局？”
    眾人一愣，钟默心中一动，原来陆子瀟这愣头青，与苏九娘也相识？
    一顿饭吃得也算热闹，孙侯等人吹嘘著家族势力，清尘偶尔插几句道门见闻，陆子瀟则全程插科打諢。
    钟默大多时候沉默倾听，只在陆子瀟调侃时偶尔回应两句。
    快结束时，钟默让服务员把提前点的汤包和糖芋艿打包，又把桌上剩下的炸鸡排也仔细打包好，动作自然。
    赵乾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
    饭后，赵乾藉口有事情单独和钟默谈谈，將他引到会所后院的小花园。青石小径两旁种著翠竹，清风拂过，沙沙作响。
    “钟默，有些话，我还是得提醒你。”
    赵乾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神色严肃了几分。
    “你回胥州后，一定要小心沈家。”
    钟默心中一动。
    “你知道沈家的事情？”
    “赵家在胥州有不少產业，对沈家的底细多少了解一些。”
    赵乾顿了顿，继续说道。
    “沈家祖上其实和钟家有过交集，据说早年还一起合作过，可后来，不知为何，曾有过一段爭斗。”
    赵乾说完，看了看钟默，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道。
    “但这些年沈家越发低调，暗地里却与不少势力往来密切，长生盟只是其中之一。”
    他压低声音。
    “你爷爷『百里无魂』的名號，当年在胥州威慑极大，沈家不敢轻易妄动。但现在钟家只剩你一人，他们未必会再有所顾忌。”
    “定持祸与他们合作，恐怕不止是为了炼化材料，说不定还覬覦钟家的传承。”
    难道，钟家的传承与守镜人的身份，他们都知道？
    他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毕竟共事一场，也算一起患难过。”
    赵乾笑了笑，眼神复杂。
    “而且，我不希望看到你死得太早。赵家与沈家在生意上早有摩擦，你若能在胥州牵制沈家，对我们也有好处，算是互相帮衬。”
    钟默不置可否，赵乾的话半真半假，但沈家的威胁確实是事实。
    他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我会留意。”
    离开小花园，钟默刚走到会所门口，就看到林薇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上身穿著一件灰色短袖，下身穿著一条牛仔短裤，一双大长腿在阳光下被照得明晃晃的，看到钟默出来，眼神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钟默点头示意，却是准备打车走人。
    “钟默，等一下。”
    林薇鼓起勇气走上前，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钟默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 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薇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水光。
    “从培训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神秘，后来一起执行毕业任务，看到你沉著冷静，一次次为团队扛起责任，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们可能会被分到不同的地方，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所以我不想再隱瞒了。”
    钟默心中一怔，他能感受到林薇的真诚，却从未对她有过男女之情。
    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破解家族诅咒、为爷爷报仇、处理胥州的危机，根本没有心思考虑感情。
    “抱歉。”
    钟默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感情的事情，胥州还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我不能分心。”
    林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
    “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没关係，我…… 我祝你一切顺利。”
    她说完，转身快步跑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转角。
    钟默看著她的背影，发出一声长嘆，旁边却是也嘆起了一声气。
    “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陆子瀟靠在墙边，手里把玩著一个玉佩，显然把刚才的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你怎么还没走？”
    钟默皱眉。
    “走什么走？我身无分文，没地方去，只能跟著你了。”
    陆子瀟嬉皮笑脸地走上前。
    “好歹咱们以后都是胥州分局的同事，你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赶紧打车送我回基地，顺便请我吃顿晚饭，就当庆祝我破格入职。”
    钟默无奈，只能带著他打车返回基地。
    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夜色渐浓，两旁的树林黑黢黢的，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距离基地还有约莫十分钟车程时，突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传来，紧接著，车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
    司机连忙踩下剎车，车子滑行一段距离后停下，司机口中骂骂咧咧。
    “什么吊东西噢！嚇人得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