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连声。
    三百名老兵的头盔面罩瞬间降下，装甲背部的独立呼吸循环系统同步启动，发出轻微的排气声。
    连长双手反握住高频震盪刃的加长刀柄。
    “杀！”连长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吼。
    三百名身穿深灰色动力装甲的老兵形成密集的阵列，迈开大步，直接衝进尚未完全被抽乾的稀薄毒气里。
    高频震盪刃发出极其刺耳的蜂鸣。
    那些精锐变异体迎面扑来。它们体型修长，四肢著地，速度极快，背部还长满了锋利的骨刺。
    刀疤脸冲在最前面。一头变异体弹射起步，粗壮的骨刺直奔他的面门。
    刀疤脸根本没躲。他抬起左臂硬挡。
    “錚！”骨刺狠狠扎在装甲的合金臂甲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借著这个空挡，刀疤脸右手的高频震盪刃自下而上猛地撩起。
    高频震动的刀刃切开变异体坚硬的角质层，顺著腹部一路向上，直接將其开膛破肚。
    腥臭的內臟哗啦啦撒了一地。
    老兵们彻底放开了手脚。他们把动力装甲的输出功率推到最大。
    连长一脚踹飞一头变异体，手里的震盪刃顺势一个横劈，直接將另一头试图偷袭的怪物拦腰斩断。
    残肢横飞。
    一头变异体被逼入绝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腐蚀性体液。体液浇在连长的胸甲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装甲表面的抗腐蚀涂层迅速剥落。
    连长眉头都没皱一下，顶著腐蚀液大步上前，高频震盪刃直接捅进怪物的口腔，从后脑勺穿透而出。怪物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变异体的惨叫声和机械关节的排气声混杂在一起。
    这些变异体在普通人面前是噩梦，但在全副武装、注射了基因药剂的超级老兵面前，完全是单方面的屠宰。
    三分钟。
    战斗彻底结束。
    广场上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变异体尸体，满地都是被切碎的肉块和散发著恶臭的体液。
    连长甩干刀刃上的污血，將其插回腰间的战术掛架。
    指挥中心里。
    控制台的主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通讯请求弹窗。
    迈克敲击了几下键盘，追踪信號源。
    “是查理那个杂种。”迈克冷笑出声，“他居然主动连我们。”
    苏越靠在转椅背上。
    “接进来。”
    屏幕闪烁了一下。查理那张惨白扭曲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查理双膝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先生！苏大人！求求你放过我！”查理对准摄像头疯狂磕头，脑门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查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您的！我把全部財產都给您！”
    苏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单手撑著下巴，看著屏幕里摇尾乞怜的查理。
    “查理大人。”苏越拖长了语调，“你不是自詡为高等物种吗？怎么给一个低贱的人类下跪了？”
    说话的同时，苏越在控制台下面给林克打了个手势。
    迈克心领神会。他十指在副键盘上带出一片残影。查理虽然做了多重ip代理，甚至偽装了几个虚擬的军区信號源，但在林克这种顶级黑客面前，这些防火墙毫无作用。一行行代码在辅助屏幕上快速滚动，开始反向追踪查理的真实ip位址。
    查理听到低贱两个字，浑身一哆嗦。
    自尊心被狠狠刺痛。但他现在只想活命。
    “啪！”查理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是低贱的物种！我才是下等生物！”查理扯著嗓子大喊，又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我愿意给您当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
    苏越敲了敲桌面，“怎么现在连口粮都不如了？你这进化方向，是不是走反了？”
    查理拼命摇头。
    “不反不反！苏大人，我是畸形儿！我是变异的垃圾！”查理为了迎合苏越，什么恶毒的词都往自己身上套，“人类才是最高贵的！我愿意世世代代给人类当奴隶！”
    迈克紧盯著屏幕上的数据进度条。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百。
    迈克重重敲下回车键。
    辅助屏幕上弹出一个精確的三维坐標红点，旁边还附带了详细的建筑结构图。
    迈克转过头，对著苏越比了个ok的手势。
    苏越看著屏幕里还在磕头求饶的查理。
    “你这种杂种。”苏越声音平淡，“给我当狗，我都嫌脏了我的地。”
    查理愣住了。他张著嘴，似乎还想爭辩什么。
    苏越抬手按下了切断键。
    屏幕瞬间黑屏。
    几十公里外的別墅里。
    查理呆呆地看著黑掉的屏幕。他彻底瘫软在地毯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备车！马上备车！”查理歇斯底里地尖叫。
    指挥中心。
    苏越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战术外套穿上。
    “迈克，雷恩。”苏越拉上拉链，“带人去清理广场，把那些碎肉和尸体全部集中起来，烧乾净。別留下什么隱患。顺便检查一下外围的防御设施有没有受损。”
    “明白。”雷恩点头应下。
    “查理那边怎么处理？”迈克指著屏幕上的坐標，“这孙子肯定要跑。要不要我派一队老兵过去把他的老巢端了？”
    “不用。”苏越拉了拉衣领，“我亲自去。我说过，要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艾尔大步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深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干练的线条。战术腰带两侧掛著两把大口径改装手枪，大腿外侧还绑著两把战术匕首。
    艾尔走到控制台前，直勾勾地盯著苏越。
    “我要一起去。”艾尔开门见山。
    苏越看著她。
    艾尔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露西被那些怪物拖走的画面。”艾尔声音发颤，“这笔帐，我必须亲手跟他算。我要看著他咽气。”
    苏越看著艾尔。她满脸杀气，那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復仇欲望。
    苏越没有废话。
    “走。”
    苏越转身走向门外。艾尔紧跟其后。
    两人大步穿过走廊，直奔基地的顶层停机坪。
    夜风呼啸。
    一架流线型的黑色战术飞行器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中央。舱门缓缓开启。
    苏越跨入机舱，坐在驾驶位上。艾尔坐在副驾驶，熟练地拉下安全带，顺手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
    “坐稳了。”苏越拉下操纵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