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点了点头，他真以为儿子又整啥么蛾子，买了匹马呢！
    不过，李铁柱的到来也正好能让他不用抽时间回去了。
    “你来的正好，这工资和票都给你带回去，我也不用抽时间回去了。”
    李铁柱刚才在窗外就看到老爸皱著个眉头，便询问原因。
    “爸，上回说那联合生產出问题了？”
    李卫东摇头，隨后起身把桌子上的文件递给李铁柱看。
    “那倒是没有，我把那法子跟王书记商量了一下，他还是很支持的。”
    “目前实行的也都没啥问题，工人的积极性都快赶上刚开荒那会儿了。”
    李铁柱接过文件，扫了几眼便知晓了原由。
    不过他嘴上还是问著老爸。
    “那爸你咋还皱著个眉头？还有別的事？”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和老爸差不多岁数的中年男人进来了。
    他低著头进门，也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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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啊，知青们又闹起来了，说是要罢工，你看看这请愿……”
    当他把手中的文件准备递给李卫东的时候，这才发现李铁柱的存在。
    “没注意到还有客人，李场长，这位是？”
    李卫东笑著接过文件，看也没看就放在桌子上。
    隨后走到王书记身边，一把拉过他便介绍道：
    “老王，不是外人，这是我家二小子，李铁柱。”
    “你叫他柱子就行，柱子喊王叔。”
    王书记刚进门时，李铁柱就站起身来准备打个招呼。
    这会儿听俩人之间喊得这么亲切，便老实地喊了声“王叔”。
    王书记一听是李卫东儿子，顿时换了副笑脸，拉著李铁柱就坐下。
    “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吶！”
    “跟老李你可不太像啊，哈哈！柱子你来林场有啥事啊？”
    “王叔，这不整了点熊肉，我妈让我给爸送来尝尝。”
    “到时候让食堂给开个小灶，王叔您也尝尝。”
    王书记一脸诧异，这年头竟有人能单独带来熊肉，而且份量还不少。
    他自然是明白了，这肯定是眼前儿这半大小子自己打的。
    不然一般屯子里狩猎队打到熊瞎子分肉，可分不了这么多。
    “老李你可不厚道啊，你只说了那联合生產是柱子提的，可没说过他还有这本事呢！”
    李卫东虽然不知道这熊肉具体咋回事，但也没有太惊讶。
    护秋那会儿，李铁柱就已经杀过熊了。
    只当是又碰巧的，完全没想到这熊肉来的有些凶险。
    “运气好，先说正事，老王你说说这回知青因为啥闹啊？”
    王书记確实没当李铁柱是外人，直接就说道：
    “还不是当初咱把高考的消息通知了，明儿就初试了，能不闹嘛。”
    “丁副厂长不放人，知青们就集体罢工，唉……”
    李卫东听了也是愁容满面，一时间都没人说话，怕是俩人也都没啥好办法解决。
    李铁柱见状，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爸，王叔，我能说两句吗？”
    王书记眼神一亮，丝毫没有看不起年轻的李铁柱的意思。
    “说唄，上回那联合生產主意就挺好，实话跟你说，你王叔我都自嘆不如啊！”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老李，家里孩子一个赛一个聪明。”
    “我家那几个混小子要是有你一半聪明，我做梦都能笑醒。”
    李铁柱笑了笑，也没有接茬，直奔主题：
    “知青们想去考，就让他们去考唄。”
    “要我说啊，不仅同意还专门调辆车送他们去！”
    俩人听了互相瞅了一眼，都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李卫东也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才开口：
    “展开说说，你可不知道上回老王去局里开会承受了多少压力。”
    “好多林场都瞒著呢，农场更是不许去，甚至有领导拿咱们青山河林场当典型。”
    “这恢復高考，整的比当初推荐上大学的名额还难。”
    王书记也在一旁补充道：
    “压不压力的我倒是无所谓，批评归批评，他还能跟国家政策对著干？”
    “但是咱也理解那些林场和农场的难处，他们毕竟没有联合生產，工人积极性本来就不高。”
    “柱子你应该不清楚，咱们林场就有52个知青，哈尔滨的、上海的、bj的加一起得占人员总数的百分之二十多啊。”
    “其他林场的情况也差不多，农场就更別说了，那儿都是大型机械，人本来就少，离了他们也难办啊。”
    “我和你爸倒是都同意大家去高考，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副厂长不答应。”
    “好不容易生產积极性提高了，这一下子少了五分之一的生產力，可不像上回能绕过他执行啊。”
    李铁柱自然是知道的，这高考还不算什么。
    后续爭夺返城名额，那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闹出人命的也不是没有。
    “爸、王叔。大禹治水的道理都懂吧，堵不如疏啊。”
    “別的地方我管不著，但是咱这儿，哪怕少了这五分之一的生產力就完不成生產任务了？”
    “更別说考不考得上还是另一回事儿呢，大学哪有那么好考。”
    “我建议，直接喇叭宣布所有人放两天假，奖励这段时间工人们的生產积极性提高。”
    “只要最后能完成任务，管他副厂长同不同意。”
    “知青们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束光，就这么直接熄灭，不知道会埋下多少隱患呢！”
    听了李铁柱一番分析，老爸和王叔对视一眼。
    良久，才互相点了点头。
    俩人虽然还是有些犹豫，显然內心还有著其他顾虑。
    他们確实是知道內幕的，正如李铁柱所说，这里面已经发生了不少齷齪事。
    要是碰到那性子刚烈的，终究会酿成大祸。
    “柱子说的不错，老李当断则断，起码目前的问题还停留在表面上！”
    “我这就去擬稿，晚上就去调度室宣布决定。”
    李卫东也点头同意，王书记就直接出门去了。
    李铁柱自然看出俩人还有顾虑，想了想也没直接问。
    反而是转移了话题：
    “爸，咱这儿有青年点食堂不？”
    见老爸点头，李铁柱接著说道：
    “一会儿安排我去那儿吃顿饭，最好让知青们都知道场长儿子来了。”
    李卫东虽然不知道李铁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还是同意了。
    自己家这二小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看他问完就坐在凳子上一脸沉思的模样，李卫东也没有打扰。
    就是感觉自己儿子，怎么比自己还適合林场场长这个位置，这是咋回事？
    “爸，你去忙吧，我把马牵去马號，顺便逛一逛。”
    隨后，父子俩一同出门，只不过出门后的方向不同。
    李铁柱把马送去马號，和马倌嘮了会，便故意在林场里四处溜达。
    这会儿时间还早呢，他一大早天刚亮就出发了。
    虽然路上花费了三个小时左右，但是在东北的11月份，六点天就亮了。
    这会儿算上在办公室说话的时间，也不过十点多。
    李铁柱就这么到处溜达，估摸著到饭点儿了，他才一边打听一边往青年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