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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进步(感谢天机尾巴喵的白银盟!)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重生08,我被確诊为医学泰斗》的安利:。
    “吸引器,跟上。”
    江河再次强调。
    唐培立刻握紧吸引器,探入腹腔深处。
    “管口贴著拉鉤边缘,把积血排空。”
    江河语气平静,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孟时屿,拿干纱布,两块摺叠。”
    孟时屿立刻用卵圆钳夹住摺叠好的干纱布递过去。
    江河接过卵圆钳,將纱布填塞进盲肠后壁与侧腹膜之间的间隙,用力压住。
    血液涌出的势头被阻断。
    监护仪上,心率警报声逐渐平息,血压数字停止了下跌。
    “周医生,补液加快,推一组止血敏。”江河头也没抬地吩咐。
    坐在麻醉机后的周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立刻推药:“给上了。”
    手术台前,气氛依旧紧绷。
    许晨保持著双手下压拉鉤的姿势,感觉手臂的肌肉在微微痉挛。
    “哥,接下来怎么办?”
    许晨知道,这种炎性血管网脆裂最麻烦,组织像豆腐渣一样,一旦盲目去夹,只会越夹越烂,出血面会越来越大。
    站在江河身后的赵裕民也皱起眉头。
    他往前迈了半步,准备开口让江河换位,由他来处理。
    就在这时,江河鬆开了手。
    “压迫时间够了,出血速度已经减缓,小血管渗血,不需要结扎,直接缝扎止血。”
    江河伸出手:
    “4-0慕丝线,圆针,持针器。”
    许晨动作麻利地拍入他掌心。
    赵裕民迈出的半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缝扎?在这么狭小且组织水肿的盲区里做缝扎?
    確实是最快的方案,但……有点难度啊。
    江河左手拿起无齿镊,挑起一侧破裂的炎性组织边缘。
    右手持针器顺势一转,缝针以一个刁钻角度,贴著髂外动脉的搏动边缘,穿过水肿的组织。
    进针、出针、绕线、打结。
    八字缝合。
    “剪线。”
    孟时屿赶紧凑上前,將线头剪断。
    江河抽出填塞的纱布。
    原本不断渗血的盲区,乾乾净净,再也没有一丝血液冒出。
    危机解除。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赵裕民站在后面,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那个进针角度和力道控制,稍有不慎就会扎破底下的动脉……
    但江河的手法极其老练,仿佛在这个区域做过成百上千次缝合一样。
    他不仅化解了危机,还用最小的代价保全了周围脆弱的组织。
    ——靠,这小子,在学校到底练过多少次缝合?
    “赵老师?”
    江河终於注意到了赵老师的身影。
    赵裕民双手插在洗手衣的口袋里,清了清嗓子:“处理得不错,继续吧,我看著就是。”
    他没有上前接手的意思。
    主要是……上手来干什么呢?
    就算换自己来处理,还不一定有江河快啊!
    赵裕民莫名想到一个画面:
    自己接手之后,不小心出现一个小失误,然后江河看出来了,眉头一皱,却碍於面子不敢出声。
    ——臥槽,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台上的患者死不死不好说,自己肯定是会尬死的啊!!
    周立在麻醉机后探出头,看了看赵裕民,又看了看江河,也是暗自咂舌。
    老赵平时在台上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容错率极低。
    今天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让一个新入职的本科生继续主刀?
    牛啊。
    江河没再说话,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阑尾上。
    “重新暴露繫膜。”
    许晨立刻调整拉鉤角度。
    经过刚才那一下,他现在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江河换上弯血管钳,在阑尾根部繫膜的无血管区穿过丝线,打结,剪断繫膜。
    “根部结扎,切除。”
    刀起刀落。
    化脓性阑尾被完整切下。
    江河將其放进標本盘里。
    “荷包缝合,包埋残端。”
    江河继续要线。
    他在盲肠壁上围绕阑尾根部做了一个荷包缝合,將残端翻入盲肠內,收紧线头。
    “温盐水,冲洗腹腔。”
    唐培配合著冲水、吸引,將腹腔內残余的脓液和血水清理得一乾二净。
    “清点器械、纱布。”
    江河退后半步。
    韩愿快速清点完毕:“器械纱布核对无误。”
    “关腹。”
    江河看了一眼许晨:
    “你来缝腹膜和肌肉层。”
    许晨愣了一下,抬头看著江河。
    “拿著。”江河將持针器递过去,“你拉鉤的角度就给得很舒服,这是你基本功的体现,现在把它用在关腹上。”
    许晨喉结滚了一下,接过持针器:“好。”
    缝合的过程很安静。
    江河站在一旁,偶尔出声纠正一下许晨的进针间距。
    孟时屿和唐培在旁边默默看著。
    最后一针皮肤缝合完毕。
    赵裕民这才走上前。
    他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这手缝扎止血,哪学的?”
    “以前在解剖室练得比较多,刚才那种情况,压迫后组织层次比较清晰,缝扎是最稳妥的。”江河答得滴水不漏。
    赵裕民点点头:“行,还有一些优化空间,下来再练习练习。”
    江河:“好的。”
    赵裕民咳嗽一声:“那什么,去跟家属交代吧,这台手术的记录我来签字。”
    按规定,江河虽然破格拿到了红绿双证,正式入职附一院肝胆外科。
    但毕竟是刚入职,这种急诊手术的带教主刀签字,还是得由上级医生来兜底。
    “谢谢赵老师。”
    江河转身走向气闸门。
    脱下手术衣,摘下口罩,走到刷手池前。
    感应水龙头流出温水,冲刷著他沾著滑石粉的双手。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一岁的年轻脸庞,眼神却透著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在这个瞬间,江河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前世。
    那也是一次阑尾切除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台主刀手术。
    还记得那天,空调开得很足,但自己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洗手的时候,双手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上了台,切开皮肤时力道没掌握好,切浅了;寻找阑尾时因为紧张,动作粗暴,导致繫膜撕裂渗血。
    当时带教的主任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用止血钳敲他的手背,骂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那台手术做了整整两个小时,下台后,他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当外科医生。
    而今天,同样的切口,更严重的突发出血。
    他却轻鬆应对。
    二十年的临床经验,成千上万台高难度手术的淬炼。
    早已將他从当年那个惊慌失措的菜鸟,打磨成了可以在手术台上从容应对生死的顶尖外科医生……
    “江老师。”
    许晨、唐培和孟时屿也走了出来,站到旁边的水池洗手。
    孟时屿实在是没忍住,道:“老师,您这真是第一次独立主刀吗?我以前在湘雅跟台的时候,我们科那个工作了五年的主治,遇到炎性出血都没您刚才那么镇定……”
    “平常练习比较多,別跟我比了。”
    江河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擦手纸,將手擦乾:“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外面科室还缺人。”
    ……
    手术室外。
    患者的父母正焦躁地在门外来回踱步。
    母亲眼眶通红,父亲则不停地看手錶。
    感应门打开,江河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父母立刻迎了上来,神情紧张。
    “手术很顺利。”
    江河语气平缓:“阑尾的炎症非常严重,已经化脓了,並且发生了局部的粘连,好在送来得及时,没有造成大面积的穿孔和腹膜炎。”
    父亲长出一口气。
    母亲双手合十,连连道谢:“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麻醉还没过,护士已经在里面做復甦了,大概半小时后就能推回普通病房。”
    江河交代著术后事宜:“今晚禁食禁水,明天早上查房评估后,可以喝一点温水,另外,因为有局限性腹膜炎,术后需要打几天抗生素预防感染,可能会有轻微的发烧,这属於正常现象,不用太紧张。”
    “好好好,我们记住了。”
    家属如释重负。
    处理完这边的事,江河顺著走廊往急诊科的病区走去。
    今天院內人手极度短缺。
    他接下这台手术,算是帮急诊科解了燃眉之急,但也意味著接下来的工作量不会小。
    回到肝胆外科病区时,见几个原本今天休班的医生也被临时叫回来顶岗。
    那自己就更不能休息了,带著孟时屿开始挨个病房查房。
    “去看看那个保守治疗的肝破裂。”江河一边走一边翻开手里的病歷夹。
    推开病房门,患者正躺在床上,面色比上午稍好一些。
    江河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心率和血压都算平稳。
    他掀开被角,手指在患者腹部几个关键位置按压了一下,询问患者的痛感,隨后检查了腹腔引流管。
    “引流液的顏色变浅了,量也在减少。”
    江河转头向孟时屿交代:“去开个急查血常规,另外,把静脉营养液里的葡萄糖配比再下调五个百分点。”
    “好。”孟时屿快速在隨身的本子上记下。
    接著是那例被判了“死刑”的bismuth iv型肝门部胆管癌患者。
    江河仔细对比了患者今天早上的生化指標和现在的引流情况。
    “减黄效果出来了,总胆红素降了四十个单位,明天继续维持目前的方案。”
    一圈查下来,处理完手头十几个重症床位的突发状况,已经蛮晚了。
    稍微有点疲惫时,听护士抬头喊道:“江医生,杨主任让你去趟他办公室,他也是刚下手术。”
    “知道了。”
    ……
    主任办公室。
    看得出来,杨煦今天也累得够呛。
    “老师。”江河礼貌问好。
    杨煦嘿嘿一笑,道:“老赵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急诊那边,表现优异哈。”
    江河点头:“发挥的不错。”
    杨煦又问:“第一次主刀,感觉怎么样?”
    “还行。”
    杨煦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毕竟,自己学生的本事,他早就在车祸抢救那晚见识过了。
    一台化脓性阑尾炎,虽然出了点危急状况,但对江河来说確实算不上什么难关。
    杨煦道:“下午院纪委把马怀德带走之后,顺藤摸瓜,直接封了医务处近三年的排班台帐。”
    “咱们肝胆外科,今天下午有三个主治,一个副主任医师,被直接从病房叫去谈话了,到现在都没放回来。”
    “缺口很大。”江河陈述事实。
    “是的,这还不算內科、骨科和肿瘤那边,林厅这次是借著张隨副院长的新官上任,下了死命令,凡是跟马怀德有利益输送、为了吃医药代表回扣违规接收高周转病人的,一个都跑不掉。”
    “停职审查只是第一步,等查实了,这批人面临的轻则是记大过、降级,重则直接开除,甚至吊销执业资格,送交司法机关,这波严打,上面是动真格的。”
    杨煦看著江河,目光变得深邃:“也就是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以后,附一院会空出大量的位置,一线管床的、带组的、乃至科室副职。”
    江河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杨煦把他单独叫过来,绝不只是为了同步医院的人事八卦。
    果不其然,杨煦说:“江河,你现在虽然刚入职,没有资歷,但你的执业红绿双证是上面特批下来的,从法理和程序上讲,你已经是附一院正式的执业医师了。”
    “而且,咱们的sap早期预测模型,加上马上要动工的国家级p3实验室,这两张牌,足够硬,放眼整个华南,甚至全国,没有哪个同龄人能拿出你这样的成绩,你现在欠缺的,仅仅是体制內熬出来的时间。”
    “附一院,缺人。”
    “所以江河,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借著这次洗牌的机会……进步的想法?”
    杨煦的意思很明白:
    只要江河有这个野心,他杨煦拼了这张老脸,也要趁著这次人事大洗牌,把江河往上推。
    能推到多高不知道,总之先推。
    江河则完全不需要犹豫。
    他最需要的就是提升手里的权限。
    张隨现在卡的这么死,权限不够,自己永远都只能做一级手术。
    想操刀胰腺癌根治术(四级手术),自己必须要进步。
    於是江河看著杨煦,正色道:“老师,我可太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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