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在百货大楼门口停驻。
    四个精神小妹率先下了车。
    白离锁好车跟在后头。
    一楼菸酒专柜。
    陈婷婷凑近了，指著汾酒25年，眼睛发亮：
    “老板，把那个拿下来我看看。”
    老板回话：“小姑娘真有眼光，那是汾酒青花25年，很好喝的。”
    老板拿著拿起一瓶25年扫了一下：“小姑娘，350一瓶。”
    白离拿起手机，打开二维码就准备结帐。
    “大哥，你別动！”
    陈婷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白离的手腕。
    平时对白离百依百顺的脸蛋上，此刻写满倔强：
    “平时吃你的住你的，拿你的钱花得没底线就算了。”
    “今天这是给长辈的孝心，必须用我们自己赚的钱！”
    李佳欣在旁边帮腔，酷颯地点头：
    “婷婷姐说得对。”
    “要是连给家里人买东西都要靠大哥施捨，那我们赚这钱还有什么意义！”
    白离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看著这四个神情坚决的女孩。
    她们眼底那种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被当成独立个体的光芒，比商场里的射灯还要亮。
    以前她们是菟丝花，给点阳光就烂漫。
    现在，她们想做能自己扎根的树。
    白离把手机揣回兜里，退后半步让出主场。
    “行，今天你们是老板。我只负责拎包。”白离桃花眼含笑。
    得了首肯，陈婷婷直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支付界面。
    “老板，扫码！”
    陈婷婷把屏幕直接懟到玻璃柜檯上：
    “拿两瓶！”
    “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亮。
    老板动作麻利地用礼盒装好，递给陈婷婷。
    陈婷婷接过礼盒，嘴里小声嘟囔：
    “以前我爷爷只捨得喝村口小卖部两块钱一斤的散装白酒，喝得直咳嗽还要当宝贝。”
    “这次，非得让他尝尝这好酒是个什么滋味。”
    另一边，张倩在儿童用品区转悠。
    她拿了一个做工精致的芭比娃娃，又在旁边的文具架上挑了一盒隱形笔。
    林小双凑过去看热闹：
    “倩倩，你买这小孩子玩意干嘛呀？”
    张倩把芭比娃娃抱在怀里，蓝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
    “给我婶婶家的小妹妹买的。”
    张倩声音很软：
    “以前我挨打没饭吃的时候，只有婶婶偷偷给我塞过窝窝头。”
    “那个小妹妹，还会把她仅有的一块硬糖，咬掉半块分给我。”
    张倩把隱形笔塞进购物袋里：
    “小丫头现在该上小学了。”
    “有了这个笔，她写日记就不会被大人偷看了。”
    最朴素的回报，往往藏在这些不值一提的细节里。
    白离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这就是他愿意在她们身上砸钱砸精力的原因。
    这头刚结完帐，林小双和李佳欣已经拉著手跑到了数码专区。
    “大哥，快来帮我们参谋参谋！”林小双衝著白离招手，黄毛小揪揪兴奋地乱晃。
    数码店的年轻店员正热情地给她们介绍最新款的果子机。
    李佳欣直接摆手打断，指著柜檯里一排入门级智能机：
    “別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老板，给我挑两台这样的。”
    李佳欣双手撑在玻璃柜檯上提要求：
    “第一，字必须大！我奶奶眼睛不好使，字小了她看不见。”
    林小双在旁边跳著脚补充：
    “对！声音也要大！我奶奶耳朵不太好。”
    “两位美女，这台红米手机，绝对符合要求。”
    “八千毫安大电池，超大喇叭，还能下微信打视频。”店员极力推销。
    林小双拿著样机掂量两下，转头看向李佳欣：
    “佳欣，就这款吧，买回去教奶奶怎么打视频。”
    “以后咱们不在家，她想我们了，隨时可以见到我们啦！”
    她娃娃脸上全是憨傻的笑意。
    李佳欣拿过另一台样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隨后板起脸盯著店员：
    “电池耐用这都是基础。”
    “最重要的一点，你这手机系统干不乾净？”
    店员愣住：“挺乾净的啊...”
    “別糊弄我。”
    “绝对不能乱下载东西！”
    “我可不想发生新闻上那种事，老人有急事拨打电话，”
    “结果触发了灵敏度比楚南还高的摇一摇跳转gg！直接卡在某软体的砍一刀界面退不出来！”
    男店员满脸涨红，连连保证绝对帮她们卸载所有多余软体，关掉gg推送。
    两台手机顺利结帐。
    大包小包提在手里。
    四个女孩坐在商场一楼的长椅上，嘰嘰喳喳对帐单。
    白离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看几个丫头高兴，他很欣慰。
    但脑子里的神经跳动了两下。
    每天的投资额度上限还没花出去。
    1000块钱，放著不花那是对神豪系统的褻瀆。
    可眼下这几个丫头正处在独立消费的兴奋期，坚决捍卫自己买单的权利。
    这会强行掏钱，只会破坏氛围。
    白离拿出手机。
    得找个合適的目標把这额度给刷了。
    每天不触发点暴击返利，浑身难受。
    翻开微信列表往下划。
    李萌萌？
    白离手指一顿，隨后摇头。
    这合法小萝莉前天刚给自己拒收了转帐，喊：
    “想让我收，你必须让我套十次！”
    继续翻。
    江如月？
    昨天小丫头连发消息黏人，被自己一句“再玩手机我就告诉你爸妈”给镇压了。
    这会估计正坐在教室后排生闷气，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看手机。
    白离嘆口气，大拇指继续拨拉屏幕。
    视线定格。
    一个粉色短髮动漫画风的头像出现。
    谢灵沫？
    “试试水。”白离暗自盘算：
    “能触发投资判定最好，只要触发，隨便来个10倍那也是赚。”
    “触发不了，那就当给大小姐的朋友费了。”
    没犹豫，白离点开谢灵沫的聊天框。
    两人聊天已经很隨意了，没了最初剑拔弩张的试探。
    直接点击右下角，点开转帐功能。
    输入金额：1000.00，確认转帐。
    橙色的转帐气泡立马出现在聊天界面上。
    刚发出去，手机便震动起来。
    【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离好整以暇地看著屏幕，等著这位大小姐的反应。
    两秒钟后，“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消失。
    谢灵沫：【？】
    谢灵沫：【转帐：100000元。备註：（我爹说过，穷人的钱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