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莉，不管你之前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触我，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正好需要用到你。”
    “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收一收你的某些小心思，我可不希望未来有一天，我的女僕会走向我的对立面。”
    “至於你一直在担心的地狱意志，说真的，不要太小看你的主人我，解决地狱意志这种事情那不是轻轻鬆鬆有手就行。”
    莉安娜想到自己的红物质燃烧和转化桌，脑海里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要不到时候在整片地狱埋下红物质凋灵骷髏头，看看谁会成为第一个倒霉蛋。
    “……王，希望我曾经的僭越不会让你感到难办。”娜娜莉沉默了好一会儿，莉安娜的这一发直球给她打的措手不及。
    也许是因为近千年的等待，让她把地狱的意志看得太过强大，一时间竟然开始担心起莉安娜的安全。
    外神是强大不错，可这个困住整个地狱无数年的地狱意志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最起码也要有一些准备才行吧。
    娜娜莉被困了太久，她不会去赌那虚无縹緲的概率，更不会相信有人能够凭藉一己之力推翻整个地狱，这是眼界的束缚，也是身份的束缚。
    “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你不会真以为那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地狱意志能对我造成威胁吧，拜託娜娜莉，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反而变得跟菲莉雅一样呢。”
    莉安娜都已经准备好接管整个地狱了，区区一个地狱意志算什么？她才是下界的主宰，整个下界也只会是她的地盘，像地狱意志这种寄生虫，她可从来没放在眼里。
    “王，我知道您很强，您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外神，拥有轻易改变世界的力量，可我不敢赌。”
    “这千年来的事实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只有自己脚踏实地才会感觉到安心，我不敢赌，因为赌错一次都有可能万劫不復。”
    “所以王，请原谅我的冒昧，在没有得到实际的答案之前，我並不认为您能够正面对抗地狱的意志。”
    娜娜莉难得的在莉安娜面前硬气，她稳扎稳打的性格，註定和莉安娜的大运式衝锋不和。
    “呵，娜娜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最好不要到时候被我变成星怒。”莉安娜眼神也冷了下来，无形的威压席捲，她很討厌娜娜莉这种过度求稳的性格。
    就像以前看的某部作品里面的师兄一样，该苟的时候苟可以，可是明明可以重拳出击的情况却还是选择苟，那就是纯粹的神经病，被害妄想症拉满的那种。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非常冒犯，娜娜莉也是赶忙调整好自己的態度：“……王。”她被莉安娜身上袭卷而来的威压，压的有些喘不过气，膝盖和脊柱也开始弯曲。
    “……”莉安娜没有放过娜娜莉的打算，平时和她开开玩笑那是因为莉安娜懒得搞那些七七八八的礼仪，身为21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她本身也很討厌阶级分化。
    可在本身身份就不平等的情况下，娜娜莉还选择和她硬刚，那就是对方的不对了，不管说什么，也要给这位不听话的魅魔一点惩罚。
    “……你在这里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希望等到了晚上，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答覆。”
    莉安娜原本的兴致也被打消，越过娜娜莉，把一旁还在喘著粗气的薇拉抱起，带著薇拉离开了温泉，临走时老二老三也帮莉安娜两人盖上浴巾，只留下垂著脑袋，面色复杂的娜娜莉。
    “……是。”直至莉安娜的背影消失，娜娜莉才从嘴里蹦出这么一个字，她的神情恍惚，对於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懊恼和沮丧。
    心里五味杂陈的，委屈悲伤失落，平常最擅长玩弄人心的她，此时此刻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何种情绪，或许都有吧。
    她坐下身，身子埋进温泉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现在的她早已没了平时的从容今和优雅，只是独自一人缩在温泉感伤。
    『这么多年的布局坚持，难道真的不行吗，也许我应该试图去相信王，可是王真的会是地狱意志的对手吗，万一呢，万一王失败了怎么办……』
    千年来的思维固化让娜娜莉失去了很多的想像，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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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感到恐惧，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选择权，要么选择放弃，靠自己的力量去谋划，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墮落。
    可如果选择相信莉安娜呢？那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和自己的王完全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啊，这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娜娜莉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地狱十三大君王之一的色慾。
    和娜娜莉不同，她的姐姐是一个被欲望彻底吞噬的疯子，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和对方一样，与整个地狱的恶魔交易。
    这种被刻在本能里面的欲望是那样的恐怖，她活著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成为欲望的奴隶，她要的是自由，是选择权。
    和莉安娜几人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从菲莉雅和薇拉的身上看到她想要的，那种不必为生活感到忧虑感到烦恼，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能看不明白吗？所谓的没有忧虑没有烦恼，其本质都是在莉安娜的庇护下，就连那头蠢狮鷲也一样。
    有的时候她缺少的就是放手一搏的勇气，她不敢把自己所谓的希望放在別人身上，她寧愿自己一条路走到黑，也不敢轻易去相信別人。
    可从她接触莉安娜开始，她就只剩下了两个选择。
    “我……决定了。”娜娜莉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等她说出这句话，回过神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有的时候当人陷入某种精神內耗，那么周围的时间就会不知不觉间变得非常快，就跟睡一觉一样，当你主动屏蔽外界的感知，时间就会飞速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