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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第218章 箕宿引路

第218章 箕宿引路

    江枫打量著面前的老人。
    那张脸被海风和日头打磨了几十年,每一条皱纹都深深刻进肉里。
    双手粗大且指关节变形,虎口到掌根之间全是层层叠叠的老茧。
    这绝对不是坐办公室能养出来的生活痕跡。
    老头是个討海为生的人。
    “坐。”
    老人把木棍靠在桌腿旁,顺势坐进竹椅里,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发黄的防水胶袋。
    “谁跟你说的?”
    “刚接到船队兄弟打来的电话。”
    老人的嗓子带著粗糙的沙粒感。
    “他说刚在天文馆看到有个人能看星星算命,让我过来碰碰运气。”
    “我叫周海生。”
    “跑船跑了五十年,从十七岁开始跟著人出海,来来回回走了上千趟。”
    周海生解开防水胶袋的活结,从中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国际货轮船员制服的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笑得很阳光,左臂搭在一截船舷扶手上,背景是一片蓝得炫目的海面。
    老人把照片推到桌面上。
    “我儿子周明。”
    “京远667號货轮。”
    “四年前农历七月十四出港,八月初三颱风过境南海。”
    老人的声音开始发飘,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极难吞咽的乾涩唾沫。
    “十八个人掉进海里,最后只找回来十二具。”
    “他没有在那十二个人里面。”
    江枫接过照片,借著檯灯的光线仔细查看。
    照片上年轻人的下巴线条跟面前老人有著血脉相连的遗传特徵,颧骨和眉弓的走势也几乎完全一致。
    “海事局判定全员遇难。”
    “我没签死亡认定书。”
    周海生的十根手指在胶袋上反覆抓紧又鬆开。
    “他们说我这是故意拖著不处理后事,想要拦著別的家属拿赔偿金。”
    “他们的人一遍遍告诉我,南海那个深度加上那个风级,掉进海里绝不可能活下来。”
    老人抬起头。
    那双上了年纪的眼珠里有水光在打转,但最终还是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跑了五十年船的人有著刻在骨子里的硬气,眼泪不会轻易往外淌。
    “生辰八字记得吗?”
    “丙寅年,庚子月,壬辰日,癸卯时。”
    老人回答得斩钉截铁,生辰精確到了具体的时辰。
    “颱风是哪一天?”
    “丁酉年己酉月甲子日,晚上九点到次日凌晨三点之间达到十四级。”
    周海生提供的数据严丝合缝。
    他跟大海打了一辈子交道,每一场颱风的日期和风级都牢牢刻在脑子里。
    江枫把这些数据依次记录在便签纸上。
    他放下签字笔,抬起头看向夜空。
    系统特有的古天文星图叠加在视网膜上。
    二十八宿的標识与夜空中的实际星位完美对齐。
    他首先锁定颱风当夜的天象进行画面回溯。
    以周明的出生数据作为引子测算,將四年前那个夜晚的星空完整还原。
    整个天穹像是被强行拨回去的巨大錶盘。
    星宿方位顺著时间轴退回到甲子日亥时。
    “箕宿。”
    江枫的视线停在东方偏南的那片天域。
    箕宿的四颗星星排成一把倒掛的簸箕形状。
    这在古天文体系里主簸扬,掌管著天地间的风与扬弃之力。
    “颱风当夜箕宿运行至东南方天区,与壁宿正好形成对冲格局。”
    他在便签纸上画出箕宿四星的连线图並標註出特定的角度。
    “正常情况下箕宿在颱风夜应当走倾覆位。”
    “倾覆主沉没也就是主覆灭。”
    “十八个人的船在十四级颱风里翻倒,箕宿走倾覆位是標准无误的星象印证。”
    周海生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扣紧,指甲深深陷进泛黄的胶袋錶面。
    “但那一夜的箕宿偏偏没有走倾覆的路线。”
    江枫用笔尖指著便签纸上的角度数据。
    “箕宿尾端向上翘起七度。”
    “这呈现的是承载位。”
    “有一个物件被风浪裹走之后並没有沉下去,它是被一路托著漂到远方的。”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言喻的声响,上半身控制不住地往前倾了两寸。
    江枫的视线从箕宿移向北方天区。
    壁宿双星正处於正北偏西的位置。
    这与箕宿之间形成的並非那种极具毁灭性的碾压式夹角。
    “壁宿主墙壁,主庇护和收容。”
    “颱风当夜壁宿与箕宿之间的角度关係构成了一道接引弧。”
    “那个被海水裹走的东西最终被另外一堵无形的屏障安全接住了。”
    他在便签纸上標註出壁宿双星的具体方位,用线条將两个宿位跨空连接起来。
    从箕宿承载的起点一直画到壁宿接引的终点。
    一条圆润的弧线跨越了半个天穹。
    接下来是代表各项指征的行星。
    “辰星。”
    这也就是水星,在那一夜正好逆行於虚宿区间。
    “虚宿主虚空不实。”
    “水星在虚宿位置逆行在古天文里被称为隱而未灭。”
    “人肯定还在世,但这四年过去的活动痕跡全被外力抹除了。”
    江枫停顿了两秒的时间,把这三条核心线索全部平铺在便签纸上。
    “箕宿承载代表没葬身海底,壁宿接引代表被过路的人救了起来,辰星逆行於虚宿代表原本的身份遭到註销隱匿。”
    “身份消失的原因只有两种理论解释,要么记忆全部缺失,要么身份遭人顶替变更。”
    “但不管得出哪种结论,这些信息最终推导出来的真相都是相通的。”
    他直视著老人的眼睛。
    “你儿子活著。”
    周海生的双手在膝盖上慢慢鬆开又慢慢攥紧。
    这个简单的动作反反覆覆做了三次。
    他没有当场痛哭流涕。
    一个在海上见惯风浪的老海员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情绪压制力。
    他只是抬起头凝望上方广袤的夜空。
    浑浊的老眼里有发亮的水渍渗出来,顺著脸上那些又深又密的沟壑缓缓流淌。
    “你说的全是真的?”
    “我只负责翻译星星的轨跡,但愿星星不会骗人。”
    老人重重低下头,把那张照片从桌面上小心拿回掌心。
    大拇指在照片边缘摩擦了两下,非常小心地將其塞进贴近胸口的內衣口袋里。
    他用力擦了一把脸,从胸腔深处推起一口又长又重的浊气。
    “他在哪?”
    江枫重新抬起头,目光从箕宿尾端沿著承载的轨跡滑向南偏东方的遥远天域。
    想要確定更精確的现实坐標就需要结合太白金星的所在宫位以及斗宿的终极指向来做交叉比对测算。
    这部分推演十分复杂,牵涉的星象变量成倍增加,使用者的精神消耗也会跟著直线攀升。
    他轻轻握了一下右手,掌心已经渗出一层温热的细汗。
    “给我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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