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轮天幕结束。
    可那大远征中的画面，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无数世界的人心里。
    遮天蔽日的战舰群，潮水般涌动的银甲军团，战场上杀敌，武器对轰，战士们把酒言欢……
    场面丝毫不弱於群星，不弱於神圣帝国。
    甚至因为帝皇的存在，人类团结一心，向同一个目標为之奋斗的精神更令人心生嚮往。
    因为天幕之前的內容，大多数人都觉得战锤世界是个货真价实的粪坑。
    但现在一看，这个粪坑曾经也辉煌过。
    可惜失败了。
    辉煌的时刻结束后，便是庞大帝国陷入了泥潭之中。
    那一刻的荣耀与光辉，令人感嘆不已。
    只能说，大远征，不愧是个连叛徒回想起来，都打心底觉得骄傲的时代。
    ——星际迷航世界——
    柯克站在舰桥中央，长长嘆了口气。
    斯波克挑了挑眉毛。
    “船长，你在想什么？”
    柯克目光依旧没从天幕的方向移开。
    “我在想那个荷鲁斯。他当初站在帝皇身边的时候，肯定觉得自己做的是全宇宙最正確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复杂。
    “可惜啊，他成了叛徒，成了人人唾弃的恶魔，成了整个帝国最恨的人。”
    “但是毫无疑问，大远征是绝对的光荣时刻。”
    斯波克沉默了片刻：“这足以证明，那段岁月本身，有著无可比擬的伟大之处。”
    ——银河英雄传说世界——
    杨威利坐在桌前，手里端著温热的红茶，眼神直直望著天幕消失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大远征啊……那个世界人类帝国最波澜壮阔的一段史诗。”
    尤里安站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
    “杨提督，您觉得他们做的事，是对的吗？”
    “对错？何必在意。”
    “征服整个银河，赶尽杀绝所有异形，把不服从的势力全部摧毁，从道德层面来说，肯定站不住脚。”
    “但你没法否认，那个时代的人，是真的坚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真的觉得自己能带著人类，一步步走向更辽阔的星辰大海。”
    “而且啊，要站在自己种族的视角来看。”
    ——战锤世界——
    虚空被恐惧之眼的猩红与黑暗啃噬得支离破碎。
    亚空间的狂啸在舰体外无休止地咆哮，恶魔的低语渗透进每一道焊缝，可整座指挥塔內，却死寂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阿巴顿就站在最前方。
    漆黑的战甲上还沾著未乾的硝烟与血痕，断剑德拉卡尼恩斜挎在腰间。
    身后，混沌领主、混沌巫师、黑色军团的老兵们，垂首屏息，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们都知道。
    天幕上那段大远征的余暉，那段战舰如云、银甲如潮，人类踏平银河的黄金岁月，是烙在阿巴顿骨血里的东西。
    是他年少时亲身走过的路。
    是当年曾为之拋洒热血的信仰。
    也是被荷鲁斯亲手砸碎的一切。
    许久，阿巴顿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冰冷、平静得令人窒息。
    “连叛徒，都会为那段岁月骄傲。”
    他低声重复著天幕里那句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淀了万年的沉重。
    “荷鲁斯……他拥有过银河。”
    “大远征的鼎盛时期，所有人都认为，人类帝国能够扫平整个银河系，人类会在帝皇的带领下开启一个新的盛世。”
    “而荷鲁斯，也是这样认为。”
    阿巴顿的指尖轻轻擦过剑柄，金属与金属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他站在帝皇身侧，受万民跪拜，受军团敬仰。人类的未来，曾真真切切握在他手中。”
    “可他疯了。”
    这四个字轻得像嘆息，却重得压垮整个指挥室。
    “被混沌蛊惑，被野心吞噬，亲手点燃了內战，把大远征烧成一片灰烬，把人类拖进一万年的黑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麾下所有军阀与冠军。
    “我进恐惧之眼，不是为了苟活。”
    阿巴顿的声音缓缓抬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虚空之上。
    “我是在这里，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重建大远征的机会。”
    “荷鲁斯背叛了帝皇，背叛了军团，背叛了人类，他毁了那一切，而我——”
    他顿了顿，猩红的双眼骤然锐利如刀。
    “——会从恐惧之眼走出，把他打碎的银河，重新拼回来。”
    “我不会重蹈荷鲁斯的覆辙。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爪牙。”
    “大远征的荣光，不是用来背叛的。”
    “是用来夺回的。”
    “他以骄傲开始，以背叛落幕。”
    “而我將以背叛为戒，以荣光为终。”
    ——超神学院世界——
    天使之城
    凯莎依旧端坐在云顶王座之上，银白的羽翼安静垂落，神情淡漠。
    一开始还震惊一点，但到后面已经没必要震惊了。
    震惊的太多了就没意思了。
    她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平静无波。
    “大远征……统一银河，肃清异形，以绝对力量建立秩序。”
    “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世界都是赤乌恆星系的那个星球上的人类做主角？”
    她是真不太理解这件事儿。
    虽然都是神河体，但就是很奇怪。
    其他宇宙就没有她们天使吗？
    而且这个天幕的技术迄今为止她和鹤熙至今摸不著边。
    真是令天使头髮。
    最后她只能给出句总结。
    “力量越大，越容易被欲望吞噬。连如此辉煌的大远征都能一夜崩塌……这宇宙，从来没有永恆的王座。”
    地球
    彦正悬停在城市上空，洁白的羽翼在风中微微收拢。
    “银河般的舰队，如潮的军团……还真是热闹的时代。”
    “可惜啊，再辉煌的征服，也抵不过一场背叛。”
    她轻轻梳理了一下鬢边的髮丝，眼神微微一凝。
    凯莎女王的意志，已同步至她的核心资料库。
    “密切关注人类相关波动……”
    “欸，真是看不出来，明明现在只是个核前文明，竟然有那般潜力……”
    ——灵笼世界——
    马克站在猎荒者的队列里，鎧甲还带著训练后的余温，眼神却沉得像地底的黑暗。
    冉冰站在他身侧，轻声开口。
    “那不是我们……对吗？”
    这话问了其实也是白问。
    因为这已经是共识了。
    那根本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类。
    天幕上出现的世界太多了，虽然都是人类，但和他们大多不同。
    但是讲道理，就天幕上隨便哪个出现的人类势力，来他们这里，估计都能把噬极兽按著打。
    马克微微点头，声音低沉。
    “没错……”
    他有些有气无力。
    人比人气死人。
    天幕里那句“大远征，是连叛徒都骄傲的时代”，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心里。
    那是別人家的辉煌，而他们，是苟延残喘的倖存者。
    “同样是人类，为什么他们能征服银河，我们却连地面都站不住？”
    没人回答。
    摩根城主坐在指挥室中，望著暗去的天幕。
    不管是哪一轮的人类，都走到了他们连想像都不敢的高度。
    而自己这个世界竟然变成这样。
    他，无fuk说。
    龙骨村。
    龙骨村內。
    地面上的倖存者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天幕上看到星河浩瀚、战舰如云的场面。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有点激动。
    如果那是他们的宇宙该多好啊。
    不用担心该死的玛娜生態。
    白月魁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身简洁的地面作战服，长发被风轻轻拂动。
    山大瓮声瓮气地嘆了口气，粗糲的手掌摩挲著武器。
    “天幕上那些人类才过活，我们最多算没断气，真是倒霉。”
    胥季推了推眼镜。
    “从资料来看，他们拥有统一的意志、碾压级的武力、横跨银河的疆域。可最终，毁灭他们的不是外敌，是內部的背叛与分裂。”
    “连叛徒都觉得骄傲的时代……听著就嚇人。他们辉煌到了极致，也惨到了极致。”
    眾人一时沉默。
    他们在地面挣扎求生，研究玛娜生態，试图夺回人类的家园，可和天幕里那个大远征相比，他们的努力渺小得如同尘埃。
    白月魁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带著一贯的冷静与坚定。
    “他们的路，不是我们的路，他们的辉煌，也不必成为我们的枷锁。”
    她顿了顿，望向浓雾笼罩的大地：
    “他们征服银河，是伟大，我们在地狱里守住人性、研究生命、重建家园，同样是伟大。”
    夏豆抬起头：“白老板，那我们……也能有那样的时代吗？”
    白月魁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会的。”
    真的会吗？
    不知道。
    但她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丧气话吧！
    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星球大战世界——
    科洛桑，绝地圣殿高塔之上。
    欧比旺眉头紧锁。
    阿纳金站在他身侧，原本炽热的眼神此刻满是复杂。
    “师父，那个帝皇，还有荷鲁斯……他们像极了绝地与共和国，曾经为了统一银河、守护秩序而战。”
    欧比旺轻嘆一声，语气沉重。
    “没错，他们怀揣著最纯粹的信念，横扫寰宇，让人类站上银河之巔，这份凝聚力，连银河共和国鼎盛时期都难以企及。”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警醒，长嘆起来。
    “可荷鲁斯的背叛，像极了黑暗面的诱惑。力量与荣耀冲昏头脑，最信任的人倒戈相向，亲手摧毁了毕生铸就的辉煌。”
    阿纳金攥紧拳头。
    他也对力量有所渴望。
    可他不想变成荷鲁斯那样。
    他太懂那种想要守护一切、却又怕失去掌控的感觉，也太懂站在巔峰时的自负。
    “他们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迎来永恆盛世，却毁於自己人之手。”
    欧比旺看向他，语气郑重。
    “这就是我们绝地必须恪守原则的原因。大远征的荣光再耀眼，也抵不过內心的墮落，再强大的帝国，也扛不住同室操戈。”
    ——星际战甲世界——
    虚空之中，轨道站静默悬浮。
    莲娜站在指挥台前。
    天诺战士们聚集在大厅內，卸下战甲的他们，脸上满是唏嘘。
    没別的原因，单纯因为那个人类帝国的大远征，和他们曾经对抗外敌守护星系的岁月太像了。
    一样的万眾一心，一样的横扫外敌，一样的坚信自己在缔造光明……
    嗯，差不多。
    莲娜沉默了半晌隨后默默开口，不知是在对他们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他们用极致的力量，开闢了人类的黄金时代，把异形与混乱尽数驱逐，这份伟业，足以铭刻星河。”
    “但他们毁於內部背叛。这一点，与 orokin 帝国的覆灭形成了惊人的相似。”
    “极致的辉煌背后，往往藏著最致命的裂痕，权力、蛊惑、野心，总能撕碎最坚固的团结。”
    “我们歷经陨落与重生，深知辉煌易逝，背叛最是伤人。”
    “那个世界的人类大远征，是荣光，也是警钟。”
    “內忧，永远大於外患！不要让內部的裂痕，毁掉所有的努力。”
    “千里之堤，往往溃於蚁穴，而蚁穴，往往在千里之堤的內部啊……”
    ……………………
    白烬一边嚼著从“好大儿”那边抢来的家乡土特產，一边瘫在椅子上，手机举在面前，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视频里的画面依旧热血，战舰如云，银甲如潮，星际战爭的炮火绚烂得刺眼。
    可他看著看著，眼皮就开始打架。
    虽然……確实挺燃的。
    但架不住他看了太多类似的桥段。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刷类似的视频。
    再热血再燃也有点腻了。
    他又不是看博人传的，不需要用那么多燃料。
    想了想，他打算试一试大数据法。
    他默默对著手机念叨起来。
    “行啦行啦，別再放这种大战场面了，我都能背下来了。”
    手指隨意一划，准备换下一个视频。
    【绝对不能穿越的世界——《美好的明天》】
    ？？？
    白烬愣了愣，嚼零食的动作都停了。
    怎么画风真变了！
    真成了？
    自己才刚说一秒好不好！
    特么的，万恶的大数据在监听我。
    待会就去发弹幕，说想刷泳装大姐姐的视频。
    嗯，不急。
    先看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