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凶我？！扣钱！！！”
    “......”
    陆安没接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指腹在头顶的百会穴附近停留了几秒，用稍微重一点的力道按压了三下。
    沈璃的脚趾蜷了蜷，“嘶——好酸，但是好舒服。”
    隨著陆安的手指继续在她的头皮上游走，沈璃的思绪渐渐飘远了。
    今天瓜娃子赚了近1个亿，下周还要再搞一波。
    老沈的50亿马上到帐。
    新公司要成立了，走ai赛道。
    然后，跟著瓜娃子去见陆爸和陆妈，在之后，等老沈回来，带瓜娃子去见见老沈和老妈。
    最后，领证，生娃。
    一家四口逛春熙路。
    嘻嘻嘻嘻！
    这也太甜蜜了吧！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越翘越高。
    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
    今天晚上，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衣帽间最底层那个大盒子里的东西。
    蓝色紧身制服，毛茸茸的兔耳发箍，亮闪闪的警徽，还有一双黑色的网袜。
    想到这里，沈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闭著的眼皮微微颤了颤。
    上次跟lisa去迪士尼的时候，她俩路过一家cos定製店。
    lisa拿起一套朱迪警官的制服在她身上比了比，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
    “璃璃，你穿这个的话，你的男朋友会死。”
    “死？怎么死？”
    “被你勾引榨乾而死。”
    当时沈璃翻了个白眼，嘴上说“老子才不穿这种东西”，结果还是忍不住下了单。
    快递到的那天，她一个人躲在衣帽间试穿了一次。
    然后对著镜子看了五分钟。
    脸红了五分钟。
    又把衣服脱下来，塞回盒子里，藏到了最底层。
    一直没敢拿出来。
    但是今天——
    今天不一样了嘛！
    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瓜娃子说了要开始的，结果又被操盘的事情打断了。
    欠老子的，必须还！
    而且，老沈和老妈都已经默许了。
    奉旨造人呢！天经地义！
    老子今晚就给这个瓜娃子一点顏色看看！
    让他知道知道，老子除了是川渝一霸，还是！
    嗯，还是一个很懂情调的女朋友！
    “好了。”
    陆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
    温水再次淋下来，把头髮上的泡沫冲洗乾净。
    然后是护髮素，然后是第二遍冲洗。
    每一个步骤都不急不缓，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手工活。
    最后，陆安拿过一条乾燥的浴巾，轻轻地裹住沈璃的头髮，拧了拧水分。
    “好了，起来吧。”
    沈璃睁开眼睛，两只手撑著洗髮椅的扶手坐了起来。
    脑袋上包著浴巾，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眼睛水汪汪的，脸颊因为热水蒸汽微微泛著粉。
    “谢谢你嘛，瓜娃子。”
    她的声音还带著刚才被按摩舒服到的那种软绵绵的尾音。
    陆安拿了一条小毛巾，帮她把脸颊边沾湿的碎发擦了擦。
    “还要吹头髮吗？”
    “不用了！”
    沈璃一把抓住裹在头上的浴巾，从洗髮椅上跳了下来。
    她两只手按著浴巾包，抬起头看著陆安，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
    “瓜娃子。”
    “嗯。”
    “你去客卫洗澡！”
    “嗯？为什么不在这洗？”
    “因为！”
    沈璃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指著浴室门口的方向，“老子要用主卫！你去隔壁！”
    “有什么区別吗？”
    “有！区別大了！”
    她的语速突然加快了，像在掩饰什么，“老子要敷面膜！要做身体护理！很多步骤！你在这里碍事！快点去！搞快点！”
    陆安看著她，目光在她闪躲的眼神上停了两秒。
    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没有追问，“行。”
    他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璃在背后又喊了一嗓子。
    “慢点洗啊！不要洗太快！最少洗二十分钟！”
    “洗个澡要二十分钟？”
    “老子说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多泡一会儿！对皮肤好！”
    陆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二十分钟。”
    他转身走出主臥，脚步声沿著走廊渐渐远去。
    主臥的门关上了。
    沈璃的耳朵竖著，听到走廊尽头客卫的门也关上了，水声响了起来。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好！开始！”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出浴室，赤著脚踩在主臥的实木地板上，一路小跑到衣帽间门口。
    “咔——”
    衣帽间的门打开了，感应灯从上到下依次亮起来。
    三面墙的柜子里掛满了各种衣服，从高定礼服到居家睡衣，从真丝衬衫到限量高跟鞋，排列得整整齐齐。
    沈璃没看那些。
    她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蹲下身子，在一堆名牌包包的缝隙里摸索了几秒。
    然后，她拖出了一个白色的大方盒子。
    盒子上面压著两个爱马仕的包。
    她把包隨手丟在旁边，双手捧著盒子站了起来。
    深呼吸。
    一下。
    两下。
    三下。
    沈璃掀开盒盖。
    盒子里的东西用防尘袋包著，她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铺在中间的换衣台上。
    蓝色的紧身制服连衣裙，面料是弹力很好的那种，长度大概在大腿中段。
    一个毛茸茸的灰色兔耳发箍，兔耳內侧是粉色的。
    一枚亮闪闪的小警徽，背面有別针。
    一双黑色的网袜。
    还有一副银色的道具手銬，附带一把迷你钥匙。
    沈璃盯著檯面上这些东西，吞了一口口水。
    脑子里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了。
    红衣服的小人a双手叉腰：“穿！必须穿！今天不穿什么时候穿！难道要等到过年再穿么？”
    黑西装的小人b皱著眉：“这也太羞耻了吧，万一瓜娃子觉得老子好骚怎么办？”
    小人a一脚踹过去：“他觉得骚才好嘛！骚就对了！lisa说了，男人都喜欢这一套的！你看看你自己，长这么好看的身材，不展示一下对得起天赋么！”
    小人b捂著被踹的地方，弱弱地反驳：“可是，网袜真的有必要么？”
    小人a从地上捡起网袜甩到b脸上：“有！非常有必要！这是点睛之笔！是灵魂！是最后一击！没有网袜的朱迪警官，跟没有辣椒的火锅有什么区別！”
    小人b不说话了。
    沈璃也不纠结了，“穿！今晚必须迷死小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