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提审科兹
    在控制住午夜游魂以及第八军团后，陈沉等人没有第一时间宣扬出去。
    而是逗留在亚空间，审问科兹为什么他要向自己下手，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他。
    或者说得更明白一点，荷鲁斯是怎么指使他的，证据在哪里。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
    “宇宙的终极答案是什么？”
    信仰之律的牢房里，康拉德科兹坐上后悔椅，精神病般自言自语，他的背后捆著洛嘉的启明，逼迫他时刻保持反思状態。
    这种状態给修行之人可以增长智慧，增加修为，可对科兹这种精神分裂症患者来说，將会进一步加剧他的病情。
    然而陈沉不是帝皇的保姆，没必要將祂每个原体都要照顾的好好的。
    他现在只想得到答案。
    一开始是洛嘉亲自审问，可哪怕科兹是精神病毕竟也是原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洛嘉第一次遇到自己无法说服的对手，嘴巴讲干了也无法说服自己这位兄弟。
    后来泽维尔向洛嘉建议，正常审问都是要用刑，恩威並施没有人的嘴撬不开的。
    隨后事实证明，这个方案更不可取，行刑官的小把戏在宗师级科兹眼里看得他想笑，连连嘲讽怀言者的审讯官水平太差，有必要去第八军团进修一段时间。
    而且用刑这种事情对原体来说用处不大，当年科兹折磨火龙之主沃坎还不是该咋滴咋滴。
    洛嘉很快叫停了，这种不体面的方式。
    没办法，还是让师傅来吧，师傅总有办法。
    当时陈沉恰好处理好那群蝙蝠崽，控制住一整个军团是件非常麻烦的大事，何况是午夜领主这种散装军团。
    走进审问室，陈沉在路上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就知道这种传统的方式是根本问不出东西的。
    他来到科兹面前解开他双手的镣銬，把他带到一间普通舱室，丟给他一本本子，说道：“写吧。”
    “写什么？”长长的羽毛笔在科兹指间灵巧转动，一双乌黑眼睛正打量著陈沉身上几十处致命弱点，似乎在寻思怎么残忍杀死帝皇认证的战帅。
    不是陈沉的原体卫队洛嘉守护在一旁，他早动手了。
    “写你犯的事，写你的生平，有什么写什么。”陈沉双腿架在桌沿似乎隨时要睡著。
    “我凭什么听你的，就凭你是那个什么可笑的战帅？”
    科兹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在他的预视中这个人始终是路边一条，可是路边一条又不可能。
    陈沉问道：“你预见我正式卫冕战帅了？”
    科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聊起这个。
    “没有，你的未来一片模糊。”
    “那你的本事也就这样嘛。”陈沉不屑说道。
    说到自己的预言能力科兹暴怒而起，要用手中羽毛笔弄死陈沉，因为陈沉戳中了他的痛处。
    康拉德科兹，一生被黑暗包围的原体，从出生开始，他就降临到一个充满犯罪暗无天日的世界。
    当他觉醒自己的灵能天赋，便日復一日地被自己预见到的恐怖黑暗的未来折磨。
    原著中，他也反抗过，也努力过，通过残暴极端的手段终止了母星诺斯特拉莫的全部犯罪。
    可后来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始终无法摆脱自己的黑暗命运。
    甚至向信任的原体兄弟福格瑞姆倾诉，转手就被福格瑞姆告诉多恩，他的预言被多恩视为不忠诚，反而狠狠斥责他。
    在大远征后期发现自己的军团充斥著被纹面伯爵招募的犯罪渣滓后，科兹彻底绝望，带著军团將自己母星摧毁。
    在他眼中黑暗的未来不可救赎，乾脆摆烂，加入叛军队伍，最终自愿被刺客庭的刺客杀死。
    陷入绝望的科兹一生都在被黑暗预言折磨，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预言是错的。
    现在陈沉这个bug般的存在嘲笑自己预言能力太差，这叫科兹怎么忍得了。
    “坐下！”一只大手摁住科兹肩膀，举起启明就是梆梆两下，科兹目光清澈老实多了。
    “既然你觉得自己预言能力很行，那就写写你所预见到的吧。”陈沉隨意说道。
    “你...”科兹欲言又止，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疯子，大家都说那是假的，假的，未来是能改变的，就是没人认真听自己说话。
    “你真的愿意听我预言到的东西吗？”科兹言语间有些不自信。
    “不是愿不愿意，你只管写下来，真假我们自有判断。”
    科兹的心思是很敏感的，这种態度反而让他相信。
    “我不会写。”
    “啊？”陈沉有些傻了，自己废这么大劲，眼看要撬开口了又反悔了，是自己的演技退步了？
    “我不会写字。”科兹小声说道。
    洛嘉和陈沉都愣了，在识字率100%的怀言者里呆久了，很难想像一名原体不会写字。
    可能是和他的管理能力一样，自愿放弃这方面能力了吧。
    “那你口述吧。”陈沉递了个眼神，洛嘉拿起羊皮纸，当书记官写了起来。
    “我预见了背叛，兄弟之间自相残杀...银河在燃烧...”科兹目光空洞地说道，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未来。
    洛嘉边听边写心中越是惊讶，原来科兹的预言能力这么强大，许多陈沉向自己透露的未来全都能在科兹的预言中验证。
    只不过，怎么全挑最罪恶最黑暗的部分预视？
    只有陈沉知道，这就是科兹的本质，他的本质註定他眼中只有黑暗。
    战锤就是个大粪坑，他就不该被帝皇创造出来，好好在亚空间呆著多好，作孽呀。
    开了口的科兹逐渐话多了起来，他开始述说自己罪恶的一生，他嫉恶如仇，每当看到犯罪就愤怒得很难控制自己。
    起初他还能勉强抑制杀意，可后来见识到母星深入骨髓的罪恶后，他决心背负所有的罪恶以最极端的方式惩戒所有犯罪。
    也就是这时候，午夜游魂诞生了。
    科兹空洞的声音戛然而止，洛嘉沙沙沙的书写声一同停下。
    陈沉確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科兹，一个点子出现在脑海。
    “把你犯下的罪行坦白吧。”
    科兹还是那句话，“我凭什么告诉你。”
    陈沉目光平静地与科兹对视，他找到了让他开口的理由。
    陈沉利用灵能向科兹展示了40k宇宙更加黑暗的未来，那是更加绝望的宇宙，人类在战火中痛苦哀嚎，尸皇端坐於黄金王座。
    在那黑暗遥远的未来，银河间唯有无尽战爭。
    科兹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告诉我预言是不准的，他们有著光明的未来，只有陈沉告诉他答案。
    这个世界本来就无可救药！
    在这之前他还四处向別人寻求认可，寻求肯定的答覆，可当真正的答案摆在他面前时，他反而沉默了。
    令人窒息的安静，康拉德科兹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般。
    许久后，陈沉看科兹有了反应，认真说道：“把你的罪告诉我，我来审判你。”
    “你审判我？”科兹第一次认真打量陈沉。
    “是的，由我！”陈沉手中真言武器散发金光，科兹赶紧到了致命威胁，眼前这个人真的有实力，有决心给与自己一个公正的审判！
    却见科兹思考良久，觉得这样的结局也不错，终於不用再见到这个操蛋的世界了。
    开口道：“是第三军团原体福格瑞姆叫我来的。”
    他指著房间里满地都是的羊皮纸说道：“你要判我的罪，那你需要很多的羊皮纸，很多很多。”
    房间里的洛嘉都愣了，这么直接的吗？真的有傻子把自己的罪行告诉你，好让你审判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