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臣服，或者死亡
    阿遥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混乱的村落，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座宫殿，透过敞开的门，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狼狈的巨大身影—一疯爪。
    这位不久前还意气风发、叫囂著要让人类知道谁才是葬龙渊主人的“王”，已经像是个沿街行乞的乞丐，曾经闪烁著琥珀色凶光的竖瞳此刻黯淡无神，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深沉的迷茫。
    那些真理一號留下来的伤口在强大的恢復力下恢復了不少，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他的绝大部分族人没有和他一样的强大恢復力。
    他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的村落陷入混乱和死亡。
    他回身走入了宫殿深处，一言不发。
    他颓废的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这是阿遥对他目前状態的评估。
    “看起来，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老梅感嘆道，“本来以为葬龙渊的战斗能单独开个资料片呢，现在看来，一击制胜了啊，后续大概是没有任务了。”
    至少，这里不像是能够开战大型战斗的样子了。
    如果玩家们再组织起来一次类似今天这样的进攻，那么这些龙人將会毫无还手之力。
    更不用说，他们周围的族群都快被杀乾净了，下一次怕是也不会来了。
    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占领和征服了。
    “要不，我们走进去看看？”
    阿遥忽然开口，而他一开口，就把阿遥嚇了一跳。
    “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阿遥迟疑片刻，隨后点了点头。
    “感觉，我们除了要担心他们身上的毒以外，似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而他隨后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瓶避毒丸。
    “有这个应该没事儿。”
    这是宗主大人在离开前给他们的，大概是知道他们深入敌后会被毒影响，所以提前都为他们准备好了。
    “那————咱们试试？”
    反正身上也没带什么珍贵装备，因此老梅也没忧虑，將避毒丸吞下，便和阿遥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街道。
    出乎意料的，那些龙人们竟然真的像是忽略了他们一样，只是自顾自地呻吟著，痛苦哀嚎著。
    “人类————人类！”
    倒是有人开口，愤怒狰狞地瞪著他们，但是那些龙人显然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来给这些玩家们一巴掌。
    “真惨————”老梅咂咂嘴，语气复杂。作为玩家，他见过无数血腥场面，但这种无声的、缓慢的群体消亡，带来的压抑感截然不同。
    阿遥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最终牢牢锁定在那座宫殿之上，宫殿大门敞开著，一个守卫也没有。
    “走，去那里。”阿遥低声道，率先向宫殿走去，老梅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隨其后。
    宫殿內部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几支即將燃尽的火把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他们的目標一疯爪，就坐在那象徵王座的巨大石椅上。庞大的身躯深深陷在椅子里，曾经充满暴戾与力量的琥珀色竖瞳，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痛苦和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虚无的迷茫。
    当阿遥和老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疯爪似乎有所感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他认出了这两个人类，正是战场上將他逼入绝境的那群怪物中的一员。
    “人类————”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来，“你们————贏了————满意了？”
    出乎意料的，这傢伙的人话说的很流利，比那些上赶著当僕人的傢伙还要流利。
    只是部分音节有些古怪，发音不够標准。
    阿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环顾四周。宫殿的墙壁並非完全平整，似乎有些地方覆盖著涂抹的顏料和凿刻的痕跡。
    这地方处处写著原始二字，这些建筑，都是那些手不巧的龙人工匠们做的。
    而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疯爪身后，那座数米高的、造型粗糙抽象的龙形雕像上。
    “这是什么？”阿遥开口，声音平静，带著一丝探究。
    这东西————有点像是一头大蜥蜴啊。
    疯爪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雕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光芒，他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著。
    “你们————怎么敢褻瀆龙神大人的雕像！龙神大人，会惩罚你们！他会，他会————”
    “惩罚？”老梅嗤笑一声，“它现在怎么不显灵救救你们？”
    疯爪被这话堵住了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低下头，不再言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双方都无人说话。
    阿遥不再理会疯爪，他的注意力被雕像基座后方墙壁上的一些痕跡吸引了。
    借著昏暗的光线，阿遥看清了。那並非自然形成的痕跡，而是壁画！
    虽然这壁画同样製作粗糙，但是能勉强看懂到底画了什么。
    是一条和雕像中类似的巨龙，盘踞在一个巨大的深渊之上，而深渊周围，是一个个类似火柴人的存在。
    那大概就是龙人的象徵。
    那头巨龙脑袋朝下，周身用黑色的顏料涂满，类似於缠绕著它的雾气一般。
    良久，才由盯著壁画出神的阿遥再次將沉寂打破。
    “你们那虚无縹緲的龙神大概是救不了你们了，但是我可以救你们，至少我，我知道救你们的方法。”
    听到这句话，疯爪却是无动於衷。
    “你想说什么？”
    阿遥转过身来。
    “你的族人中了毒，但是此毒毕竟是你从战场上携带回来的，威力大削，想必你的族人中，真正死掉的並不是多数吧？我们有本事给你们下毒，便自然有解毒的法子，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给出解毒的方法。”
    疯爪的眼眸闪烁一下，转头看向阿遥。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现在，他已经放弃了所有的骄傲。
    他是龙人的王，他要做的，是確保整个族群的延续。
    “臣服，或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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