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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火红年代:从进城开始创造奇迹 第281章 五年?等不了!

第281章 五年?等不了!

    11月15日,又下了一场雪。
    清晨,林京山刚走进404所的大门,就看到几个年轻人热火朝天地在院子里扫雪,看他进来,几个人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呵著热气打招呼。
    “院长,早上好。”
    “早上好。”
    林京山停下脚步,指著一位只穿了件红毛衣的小伙子,关切道,“小王,冷不冷?”
    “不冷。”
    小伙子憨厚的笑了笑,顺手抹了一把额头,“您看,我这都冒汗了。”
    “那也要注意保暖。”
    林京山假装严厉,“你们都是我404所的宝贝疙瘩,可不能感冒生病,赶紧去把棉袄穿上。”
    “是!”
    看著远去的几人,林京山莞尔一笑,迈步朝著办公楼走了过去。
    没想到,刚拐上楼梯,远远的就见路远九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手里还捧著一摞资料。
    “老路,怎么这么早?”
    “院长,早上好。”
    路远九听到声音回头,把手里的资料扬了扬,“这不是导航卫星的预研方案出来了吗,我想著给您拿过来看看。”
    “进来吧。”
    林京山打开门,把公文包放到桌上,隨手打开文件,翻了翻:“核物理研究所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
    路远九摇了摇头,“听说何则明同志带著人已经连轴转了一周,吃住都在所里,就没出来过。”
    “嗯。”
    林京山点了点头,又看起了文件。
    那天在核物理研究所,他留下的只是几个关键的数学变换,一组建议的权重係数,还有一些关於离散纵標法的框架性思路。
    具体的还需要他们自己去算。
    在原来的歷史里,钱云阶他们用了整整两年才彻底搞明白临界质量。那还是在有苏毛部分资料的基础上,现在他们提前撤了,一切从零开始,难度可想而知。
    “院长,”路远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您说,他们能算出来吗?”
    林京山抬起头,看著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路远九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头:“不知道。理论计算这种事,太玄乎了。咱们搞工程的,讲究的是看得见摸得著。他们搞理论的,整天跟公式打交道,一个符號错了,可能就白算半个月。”
    林京山笑了:“那你还问?”
    路远九挠挠头,尷尬的一笑。
    与此同时,核物理研究所的理论计算室里,气氛並没有因为林京山提供了精確的思路而有所轻鬆。
    不大的房间里,放置了四张桌子,角落里生著一个煤炉子,烟囱从窗户上开的洞里伸出去,炉子上坐著把铁壶,水早就烧开了,也没人有心思顾得上。
    包括何则明在內,七八个人正手脚不停地“噠噠”作著计算。
    七天六夜。
    何则明几乎怎么睡觉。
    他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前,面前摊著一摞厚厚的稿纸,稿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字,有些地方被划掉了,有些地方打著问號,有些地方画著红圈。
    “小陆,第36组数据呢?”
    他的眼睛早已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嘴角的燎泡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左边那个大的破了皮,说话都疼。
    “还没算完。”
    陆家俊从另一张桌子上探出头,“第35组刚出来,误差还是大。”
    “误差多少?”
    “百分之十二。”
    何则明拿烟的手一顿,“多少?”
    “百分之十二!”
    还是太高了!
    距离要求的百分之一以內还差得远啊。
    何则明自顾自地念叨了两遍,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周的连轴转,让他的脑子像灌了铅一样,都快有点转不动了。
    “老何,你歇会儿吧。”
    王成志端著一搪瓷缸子热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这样熬下去,你身子会扛不住的。”
    何则明摇摇头,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嘴角的燎泡被烫得生疼,不过,还是皱了皱眉,咽了下去。
    “扛不住也得扛。”
    他的声音沙哑的像破锣,“苏毛这一走,多少人等著看咱们笑话呢。要是算不出来,那可真就成笑话了。”
    王成志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旁边坐下。
    “老何,咱们算来算去,误差还是那么大。你说林院长给的那些思路,靠谱吗?”
    何则明转过头,看著他:“你怀疑架构不对?”
    王成志摇头:“不是怀疑。就是……感觉太巧了。咱们卡壳的地方,林院隨手就给解了。咱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方法,他也轻飘飘就写出来了。
    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么神的人?还是隨口那么一说?”
    何则明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不自觉地响起起那天在会议室里,林京山站在黑板前,一边画一边讲的样子。
    那些公式从他笔下流出来,就像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根本不用思考,就直接给出了结果。虽然还只是个框架,但恰恰解决了他们当前的一部分问题。
    “我不知道。”何则明老老实实地说,“但我觉得,管用。”
    说完,他一指面前那摞稿纸:“你看,咱们用他的离散纵標法,一周算了以前一个月的工作量。虽然误差还大,但方向肯定是对的。”
    王成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问。
    有些事,確实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就在这时,邓广远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老何,还没算完?”他抖了抖身上的雪。
    何则明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点吃的。”
    邓广远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后是十几个热腾腾的包子,“食堂大师傅特意做的,猪肉白菜馅。说你们这些搞理论的,脑力劳动大,得好好补补。”
    “哈哈,老邓,你小子这是拐著弯儿的骂我们笨呢!”
    何则明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哐嘰”就是一口,不过这一下牵动了嘴角的燎泡,疼得他直咧嘴。
    “嘶——”
    “好吃!替我谢谢大师傅。”
    邓广远在他对面坐下,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老何,”他忽然说,“你们这边,到底还要多久?”
    何则明停下咀嚼,看著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是我逼你,”
    邓广远点上支烟,有些为难地说道:“没有临界质量的准確数据,我们那个爆炸透镜就设计不出来。拖一天,就晚一天啊。”
    何则明沉默了几秒,咽下嘴里的包子,咬咬牙:“再给我十天。”
    “十天能行?”
    “能行。”
    何则明目光里透出一股狠劲,“就是熬,我也要把它熬出来。”
    “这……”
    邓光远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止如何开口,他知道何则明这些人已经在玩儿命了,再熬,別真出了什么事。
    他站起身,有些颓然地拍了拍何则明的肩膀,“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那天晚上,何则明又熬了一个通宵。
    计算器咔嚓咔嚓地响著,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蝗虫在啃食麦田。稿纸一张一张地填满,又一张一张地堆到旁边。
    陆家俊和其他几个年轻人轮番上阵,实在撑不住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算。
    凌晨三点,何则明盯著最新一组数据,手有些微微发抖。
    误差——百分之十。
    比昨天的百分之十二又降了两个点。
    他揉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百分之十。
    “小陆!小陆!”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怎么了,主任!”
    陆家俊刚在椅子上眯著,闻言,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踉蹌著走了过来。
    “你看这个。”何则明指著那数据,语气激动。
    陆家俊凑近看了一会儿,眼睛渐渐亮了:“降了?又降了?”
    “对。”
    何则明兴奋地说,“照这个趋势,再算几轮,误差就能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內。”
    陆家俊激动得手都在抖:“咱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还早著呢!”
    何则明摇摇头:“这只是理论计算。下一步还得做实验验证,实验完了可能还得回来重新算。但至少……方向对了。”
    说完,他好似鬆了口气,啪嗒一声就坐在了椅子上,靠著椅背,闭上了眼睛。
    总算对了,他也终於能休息一下了。
    眼前一黑。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呼嚕呼嚕”的声音。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二月。
    404所这边,日子照常过著。
    卫星项目进入预研阶段,导航卫星的方案一遍遍推敲;飞弹那边,东风叄號开始论证,射程瞄准三千公里。
    各科室按部就班地运转著,没有紧急任务,没有通宵加班,大家终於可以喘口气。
    就连林京山,也终於有了休息的时间。
    他每天都能抽出点时间陪陪孩子。不过唯一让他掛心的,就是核物理研究所这边,一个多月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何则明他们算的怎么样了。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要在透露点核心內容。
    “叮铃铃——”
    12月10日,林京山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似乎心电感应一般,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果然,那头传来了钱云阶爽朗的笑声:“林院长,临界质量,算出来了!”
    林京山握著话筒的手微微一紧。
    “误差多少?”
    “百分之一以內。何则明同志带著人算了一个多月,终於算出来了。”
    “好,好啊!”
    林京山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轻鬆了不少。
    “老钱,则明同志他们辛苦了,你给他们放个假,好好休息几天。”
    钱云阶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何则明这老小子就是不听,说什么,要趁热打铁,继续往下算。”
    林京山也笑了,干科研的就是这样,见到一点曙光,马上就能变身奥特曼,那打起小怪兽来是嘎嘎地。
    “那隨他吧。不过你得盯著,別让他们熬坏了身子。”
    “放心,我盯著呢。”
    放下电话,林京山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十二月的天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层布。但在他眼里,那天似乎亮了一些。
    临界质量算出来了。
    这意味著,原子弹研製最基础、最关键的一步,迈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爆轰试验、铀浓缩、中子源……一道道难关。
    不过不要紧,方向对了就行,更何况他手里还握著秘密武器呢。
    12月15日,林京山接到通知:参加年底的团拜会。
    这是每年的惯例。各个单位的负责人聚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总结一年的工作,展望来年的计划。
    不过今年有些特殊。
    团拜会改在了新建的友谊宾馆,那是去年刚落成的建筑,据说是专门接待苏毛专家的,但现在人都走了,就改为了会事招待所。
    林京山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老有少,三三两两地聊著。看见林京山进来,好几个人迎上来打招呼。
    “林院长,好久不见!”
    “林院长,你们那个卫星,可是给咱们长脸了!”
    “林院长,飞弹什么时候再打一发?我们可都等著看呢!”
    林京山一一笑著回应,心里却有些感慨。
    一年前,这些人见了他,最多客气地点点头。现在,一个个热情得像是老朋友。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林京山有多厉害,而是因为404所干出来的那些事。
    飞弹,卫星,火箭。
    一样一样,都是硬邦邦的成绩。
    团拜会安排在二楼宴会厅。十几张大圆桌,铺著雪白的桌布,摆著鋥亮的餐具。服务员穿梭其间,端著茶水和点心。
    林京山被安排在靠前的一桌。同桌的有几个熟人——钱师道、钱云阶,还有几个兄弟单位的负责人。
    钱云阶看起来瘦了不少,但精神还好。看见林京山,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这种场合,有些话不方便说。
    七点整,宴会正式开始。
    照例是领导讲话,总结一年的工作,肯定大家的成绩,提出明年的期望。讲完话,大家举杯,共祝新年。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邻桌有人过来敬酒,林京山陪著喝了几杯,脸微微发红。
    “林院长,”身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敬您一杯。”
    林京山转过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
    “您是……”林京山站起来。
    “冶金部的,我姓陈,陈正元。”中年人举著酒杯,“林院长,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了。”
    林京山和他碰了碰杯:“陈首长客气了。”
    陈正元摇摇头:“不是客气。你们404所用的一批特种钢材,就是我们冶金部提供的。
    那些材料的要求,高得嚇人。当时我们厂里的老师傅都说,这玩意儿保准造不出来。但没想到,后来在你们的帮助下硬是造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著敬意:“林院长,我敬您,是敬你们搞科研的人。没有你们在前面指著方向,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林京山愣了一下,隨即举起杯:“陈首长,这杯应该我敬您。材料是基础,没有你们提供的好材料,我们那些设计,都是纸上谈兵。”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一饮而尽。
    陈正元走后,钱师道凑过来,小声说:“这位是冶金部新提的副部长,管特种材料的。人挺实在,不像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
    林京山点点头,没说话。
    宴会进行到九点多,大家开始陆续离席。林京山和钱师道、钱云阶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钱云阶忽然说:“林院长,借一步说话。”
    三人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钱云阶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临界质量算出来了,你们知道了。”
    林京山点点头。
    “但接下来,更难。”钱云阶说,“爆轰试验,需要炸药配方;铀浓缩,需要离心机;中子源,需要反应堆。哪一样都不好搞。”
    钱师道问:“反应堆那边怎么样?”
    钱云阶摇摇头:“不好说。王成志带著人在搞,但缺材料,缺设备,缺经验。咱们以前只搞过实验堆,生產堆完全是另一码事。”
    林京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老钱,你说实话,你觉得,咱们几年能搞出来?”
    钱云阶看著他,目光里有些复杂。
    “按现在的进度,如果顺利的话,五年。如果不顺利……”
    他没有说下去。
    林京山点点头,没再问。
    五年?
    他可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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