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9月25日,清晨。
林京山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著几份刚刚送来的简报。
简报的內容內容极其相似,都是关於米苏两国在卫星发射后的一些列动作。
苏毛在“斯普特尼克壹號”成功后,便马不停蹄地宣布了新的计划:
下一颗卫星“斯普特尼克贰號”,將携带更复杂的科学仪器,还要试验动物返回技术,也就是將一只名叫“莱卡”的小狗送入太空。
爭取做第一个送生物进入太空的国家。
莫斯科的名人,卢晓,更是多次在公开场合强调,虽然失了先手,但真正的太空竞赛才刚刚开始。
米国的反应更是激烈。
先锋號的爆炸被全世界围观一事,让整个国家蒙羞,国会连夜追加预算,nasa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资金支持。
不仅在成功发射了探险者號,更是宣城要在58年再发两颗卫星,还要启动“载人太空计划”,的预研。
“哗——”
消息一出世界譁然,特別是苏毛更是咬牙切齿。
我特码刚说送只狗,你反手就载人。
咋地,瞧不起人嘛?
跟,必须跟!
於是,世界上各大报纸,连篇累牘地报导著这场声势浩大的“太空竞赛”,仿佛一夜之间,全世界都陷入了某种狂热之中。
中国作为世界上第一个成功发射卫星的国家,不可避免地被捲入了进去。
纷纷呼喊中国队进场。
林京山放下简报,揉了揉太阳穴。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太熟悉这种狂热了。
在原来的歷史里,正是这种狂热,让这两个郭嘉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投入了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搞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乱的航天成就,也让两个超级大国被这场竞赛拖得精疲力竭。
甚至导致了大国解体。
那么问题来了。
我们呢?
要不要跟进?
林京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渐渐变黄的树叶,和院里走起路仍然带著喜悦的技术员,拧眉沉思。
如果现在提出跟进,別人不说,404所的眾人一定会响应。
这三年的成功有目共睹,已经让他们的信心爆棚,觉得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大家又会像之前那样拼命,熬夜,加班,攻克一个又一个难关。
然而,实际上呢,这只是一种假象。
如果没有林京山的黑科技支持,想要达成飞弹、火箭、卫星的三成就,不是不能,时间上,至少要往后拖个5-8年。
而且,航空那玩意可不是一般的烧钱。
他想起后世那些数据——米国阿波罗计划耗资254亿美元,相当於现在的上千亿;苏毛的太空计划同样烧掉了无数卢布。
而中国,1957年的国民生產总值才多少?
不能跟!
一旦头脑一热陷进去,就是无穷无尽的投入,无穷无尽的追赶,直到被这场竞赛拖垮!
当天下午,林京山去了西山,邹玉之在书房召见的他。
茶几上照例摆著两杯热茶,林京山坐下,简单寒暄后,没有过多废话,直接把带来的简报递给了邹玉之。
邹玉之接过来,一页页翻看。看完后,他放下简报,望著林京山:“小林,你怎么看?”
“玉之先生,我觉得咱们不能贸然跟进。”林京山不做犹豫,直接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邹玉之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只是抬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米苏两国的太空竞赛,已经开始了。”
林京山组织了下语言,缓缓开口,“他们有钱,有技术,有工业基础,可以烧得起。但咱们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诚恳:“咱们现在的经济实力,支撑不起一场大规模的太空竞赛。如果盲目跟进,只会被拖进泥潭,越陷越深。”
邹玉之点点头:“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按部就班。”
林京山肯定道,“他们搞他们的,咱们搞咱们的,一步一个脚印,先从导航、通信、气象、测绘卫星开始,不求快,不求大,只求扎实。”
他抬起头,看著邹玉之,目光灼灼:“先生,咱们的目標,不是和他们比谁飞得高,谁飞得快。咱们的目標,是让卫星真正为国家的建设服务。
让老百姓能用上咱们卫星传回来的通信,让军队能靠咱们的卫星打仗,让各行各业都能从卫星中受益。
这才是正道,其他的都是虚名。”
邹玉之沉默了很久,望著窗外秋风吹过,在空中打著旋的落叶飘,感慨道:“京山,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林京山愣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心话。”
邹玉之看著他,目光深邃:“你要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来,你们之前拼了命抢来的那个第一,可能很快便会被这场太空竞赛中,慢慢被人忘记。”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先生,我在乎的,是咱们的国家能不能真正的强大起来。如果为了一个所谓的竞赛,为了一个徒有虚名的第一,就把钱都烧光,甚至把老百姓的饭碗都砸了,那才是本末倒置。
咱们现在底子薄,折腾不起,与其和別人拼面子,不如踏踏实实搞建设。等咱们真正强大了,再回头搞那些大的、难的、风光的东西,也不迟。”
“而且……”
林京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他们怎么折腾,这人类歷史第一个发射人造卫星的名头永远属於我们。”
邹玉之静静地听著,忽然笑了,看向林京山的目光就像看自家子侄一般柔和。
“好你个林京山,別人都是爭著抢著要项目,要经费,你倒好,主动要求放缓。”
林京山也笑了:“玉之先生,我是怕把国家的钱糟蹋了。”
“嗯。”
邹玉之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背著手,望著外面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京山,你的想法,我赞同。”
林京山心里一松。
虽然原始空並没有发生类似的事,但是因为他的介入,歷史已经被蝴蝶的翅膀煽的面目全非,谁也不敢保证上面的想法会不会发生变化。
万一想要征服世界呢?
“不仅我同意,我想,上面也会同意。”
邹玉之转过身,“咱们这个国家,吃了太多好高騖远的亏。现在能有人清醒地说『不』,是好事。”
他走回沙发前,在林京山对面坐下。
“就按你说的办。导航卫星、通信卫星、气象卫星,一个一个来,不著急。飞弹那边也一样,远程、洲际,慢慢搞。最重要的是扎扎实实,不能好高騖远。”
林京山用力握了握拳:“先生,我记住了。”
从西山出来,林京山的心情格外轻鬆。
邹玉之同意了。
这意味著,404所接下来几年的路,可以走得稳一些,踏实一些。
不用和別人比快,也不用和別人比大,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闷声发大財即可。
这就够了。
9月28日,星期六。
难得的周末,林京山没有去所里。
他起了个大早,帮著陈灵收拾了屋子,又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晓中和晓华高兴坏了,拉著爸爸在院子里疯跑,直到跑得满头大汗才停下来。
“爸爸,今天还去不去玩?”晓中仰著小脸问。
林京山笑著摇摇头:“今天不去公园,爸爸带你们去看一个伯伯。”
“哪个伯伯?”
“王民磊伯伯,你们见过的。”
晓中想了想,点点头:“记得!王伯伯家有好吃的!”
林京山笑了:“对,他家有好吃的。”
上午九点,一家四口出了门。晓中和晓华一人牵著爸爸一只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陈灵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两包点心和一兜水果。
“山哥,”她忽然说,“咱们好久没去看王大哥了。”
林京山点点头:“是啊,得有半年多了,上次见面,还是搞卫星抢时间的那会儿呢。”
“听说他升区长了?”
“对,年初升的。管的事儿多了,人也更忙了。”
陈灵轻轻嘆了口气:“你们这些男人啊,都一个样,忙起来就顾不上別的。”
林京山笑了笑,没说话。
王民磊的家在东城区的一条胡同里,离建国门不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说话声。林京山敲了敲门,很快,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谁啊?”
“嫂子,是我,林京山。”
门开了,韩春红站在门口,看见林京山一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呀,山子!灵子!”她一把拉住陈灵的手,“稀客啊!快进来,快进来!”
院子里,王民磊正坐在石凳上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京山,也是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报纸,站起身迎了上来。
“山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不用加班了嘛?”王民磊哈哈大笑,一手接过东西,一手拍了拍林京山的肩膀。
“王大哥,你就別打趣我了。”
林京山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这不是周末了吗,过来看看你跟嫂子。”
“瘦了,也黑了。这半年多没少吃苦吧?”王民磊打量著他,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还行,就是工作忙了点……”
“行了行了,”韩春红在旁边插嘴:“都別站在院子里说了,快进屋坐。”
“哎。”夫妻俩赶忙答应了一声。
一行人进了屋,王民磊招呼林京山坐下,韩春红则拉著陈灵去里屋说话,晓中和晓华则被王雅带著在院里玩儿。
王雅已经十四五岁了,出落的水灵漂亮,也褪去了之前假小子的形象,儼然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带著两个小不点做起了游戏。
“喝茶。”王民磊给林京山倒了杯茶,“这是今年新下来的龙井,尝尝。”
林京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
两人聊了起来。聊工作,聊生活,聊这几年的变化。王民磊问起404所的事,林京山挑能说的说了些。王民磊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问几个问题。
“你们那个卫星,可真给咱们国家长脸。”
王民磊说,“我在市里开会,经常能听到领导都夸。说咱们中国人也能造卫星了,多么多么的了不起。”
林京山笑了笑:“王大哥过奖了。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
对了,鑫哥最近怎么样……”
两人正说著,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大步走进来,边走边喊:“哥!嫂子!我来了!”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王民磊笑著站起身,迎了出来。
来人进门,正是王鑫。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髮有些乱,眼睛里带著血丝,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看见林京山,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
“山子,你怎么在这儿?”王鑫大感惊奇,快步走了进来,握住林京山的手,用力摇晃。
“来看看王大哥,没想到你也来了,正好,中午咱们一起喝点。”
“好,不醉不归。”
中午,饭桌摆上。燉鸡、烧鱼、炒菜、凉拌菜,满满一桌子。王民磊特意拿出一瓶茅子贡酒,“今天咱们尝尝这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混著酒香,让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暖意融融。
韩春红和陈灵也带著孩子们上了桌,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可说来也怪,酒这东西,有时候是越喝越清醒,有时候却是越喝越愁人。
喝到半场,王鑫的话渐渐少了。起初还跟著碰杯,后来就成了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王民磊看出不对,拍了拍他肩膀:“鑫子,咋了?山子难得回来一趟,你咋还愁眉苦脸的?”
王鑫抬起头,眼眶都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別的什么。他嘆了口气,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哥,你是不知道,我心里头憋得慌啊。”
“到底咋回事?说说。”
“还不是工作上的事儿。”
王鑫抹了把脸,“上面给了任务,为了迎国庆,献礼,要音协出一首歌。可我们收上来的那些词曲,我自己看著都皱眉头,可时间紧,没办法,只能勉强先交了上去。
结果呢?从理事长到市里的领导,没有一个满意的,说太平了,没劲儿,不够味儿。”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干了:“眼瞅著距离国庆没几天了,我这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愁得我这两天都睡不好觉。
这不,实在憋得慌,就跑你这儿来躲躲清静,顺便蹭口饭吃。”
“国庆?献哥?”
王民磊一愣,目光隨即转向了林京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林京山这小子之前是不是献过歌?
王鑫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先是茫然,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那里,下一秒,那眼神就变得火热起来,直直地盯著林京山,跟饿狼瞧见了肉似的。
林京山被他俩看得头皮发麻,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夹也不是,放也不是。
“山子!”
王鑫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脆响,把旁边正啃鸡腿的晓华都嚇了一跳。
“山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忙写首歌?”
他是知道林京山在音乐上的造诣的,只是对方近几年一门心思的搞科研,以至於把这么一尊大神给忽略了。
当初的《歌唱祖国》,他第一次听魂儿就被勾走了。后来,这小子更是创作出了质量一点不差、情感表达更加细腻的《我的祖国。》
天才,这绝对是个天才!
兴许,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想到此,王鑫的声音放软,甚至带著几分恳求:“山子,哥知道你现在是搞大事情的人,不该拿这事儿麻烦你。可……可这回是真没辙了。你就当帮帮哥,行不行?”
王民磊也在旁边帮腔:“山子,你要是方便,就试试?也不是非得用,就是给他指条路。”
林京山看著王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看王民磊满含期待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恍惚。
写歌?
他脑子里闪过这些年的往事,从四九城墙根下被救起来,到入职三机厂、再到凭藉《歌唱祖国》获得领导认可,到404所的日日夜夜……
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鑫哥。”
林京山放下筷子,苦笑了一下,“你这一上来就让我写,我哪儿写得出来啊。”
王鑫眼神一黯,正要说什么,却听林京山又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真的?!”王鑫蹭地站了起来,差点把桌子撞翻,“山子,你答应了?”
林京山点点头,又赶忙摆手:“別高兴太早,我试试看,不一定能成。而且我工作也忙,只能抽空想想。”
“成成成,只要你肯试就成!”王鑫激动得语无伦次,抓起酒瓶就给林京山满上,“来,哥敬你一杯!不管成不成,这份情哥记下了!”
写歌这种事,哪是说来就来的?不得好好想想嘛。
而且距离国庆还有两天,也不知道赶不赶趟。
放心心事,酒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王鑫一扫刚才的愁眉苦脸,拉著林京山天南海北地聊,仿佛那首歌已经写出来了似的。林京山面上应和著,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翻腾起来。
国庆,献礼,好歌……
什么样的歌,才配得上这个国家,这个时代呢?
第277章 太空竞爭,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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