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刚才打到的材料交出来。”苏牧说。
    金髮男人咬了咬牙。
    他把长刀插回腰间的刀鞘，从背包里把那一半双头墨蛇的材料拿了出来，放在地上。
    墨绿色的毒囊、暗紫色的魔核、墨黑色的鳞片、那双生精华......一样一样，整整齐齐。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掏出材料，堆了一小堆。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苏牧操控萧鱼儿走过去，把材料收进背包里。“下次再犯，就不只是收材料了。”她说完，转身走回了铁树小队。
    金髮男人站在原地，看著萧鱼儿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他拔出长刀，刀尖垂向地面，带著队员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出很远，他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银髮少女已经走远了，沼泽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雾气。
    阿兰看著那堆材料，又看了看苏牧，半天憋出一句话：“青刃，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杀手？”苏牧没有回答。他操控萧鱼儿把材料一样一样收进背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又像是在平復心情。
    阿泰把斧头扛在肩上，咧嘴笑了。他觉得青刃这个人，太酷了。铁树看著苏牧，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出师了。”
    在深渊防线的指挥部里，傅教官把刚才的战斗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画面里，那个银髮少女在五个一转职业者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她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犹豫，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他把画面放大，盯著萧鱼儿的面部表情......平静，从始至终的平静。杀医师的时候平静，杀鹰眼的时候平静，杀烈火、毒蛇、血牙的时候，都是平静的。
    傅教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旁边的技术员调出了萧鱼儿的战斗数据，对比了一下，声音都在发抖。“
    她的输出峰值达到了......近一万点。防御力超过九百，移动速度接近七百。这根本不是三十级该有的属性。就算是三十五级的一转职业者，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傅教官没有说话。他在想另一件事......如果苏牧能活著从深渊出来，以她的潜力，未来不可限量。
    ......
    远处的天空暗下来了。
    苏牧操控萧鱼儿回到了一百区补给基地。
    城墙上的符文在暮色中亮起幽蓝色的光，城门进出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但依然有三三两两的佣兵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回来，也有人趁著夜色出发。
    苏牧找了一间旅馆，在房间里坐下来，打开属性面板。
    等级：三十级。攻击力四千二百，防御力九百四十，移动速度六百六十二。和升级前差距不大。
    他皱了皱眉。
    三十级是职业的一道分水岭，按照常理，应该有质的飞跃。但没有。属性几乎没变，只增加了升级带来的基础属性提升，微乎其微，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他关掉面板，去找铁树。
    铁树在补给站北侧的一家酒馆里。阿兰、阿泰、老周都在。桌上摆著几盘烤肉和一大壶麦酒，阿泰的杯子已经空了两个，阿兰的脸上泛著红晕。
    铁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著杯子，看著窗外的夜色。
    “队长。”苏牧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来。“升到三十级，属性没有明显提升。为什么？”
    铁树放下杯子，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该不会以为，升到三十级就自动转职了吧？”
    苏牧没有说话，但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铁树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羊皮纸，在桌上摊开。纸面发黄，边角磨损，上面画著一个复杂的流程图，密密麻麻写著字。
    “一转不是自动的，需要完成转职任务。”铁树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移动，指著最上面的一个方框。“转职任务分为五个难度。简单、普通、困难、噩梦、地狱。难度越高，转职后的新职业评级越高。”
    他的手指移到第一个分支。
    “简单难度。收集一百份指定材料，击杀十只同等级精英怪物。完成后，职业评级最高到a级。”铁树看著苏牧，“你现在是d级，升到a级，提升不小。但对你来说，可能不够。”
    手指移到第二个分支。
    “普通难度。收集三百份指定材料，击杀三十只同等级精英怪物，完成一次指定副本。完成后，职业评级最高到s级。”铁树顿了顿，“s级，已经是清北学院的平均水平了。如果你只想安安稳稳毕业，这个难度就够了。”
    手指移到第三个分支。
    “困难难度。收集五百份指定材料，击杀五十只同等级精英怪物，完成两次指定副本，击杀一只同等级boss。完成后，职业评级最高到ss级。”铁树抬起头看著苏牧，“以你的实力，困难难度应该能过。但需要时间。”
    手指移到第四个分支。
    “噩梦难度。收集一千份指定材料，击杀一百只同等级精英怪物，完成三次指定副本，击杀三只同等级boss，完成一次特殊试炼。完成后，职业评级最高到sss级。”铁树的声音沉了下去，“sss级，已经是人类职业者的顶尖评级。整个大夏国，每年通过噩梦难度转职的人，不超过十个。”
    苏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第五个呢？”
    铁树的手指移到最后一个分支。那个方框比其他所有方框都大，边框用红笔描了好几遍。
    “地狱难度。没有固定任务清单，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著苏牧，“通关指定副本......深渊迴廊·地狱模式。並且在副本中获得至少sss评价。完成后，获得一枚【转职徽记·传奇】。使用后，职业评级保底sss级，且有极低概率突破到更高层次。”
    突破到更高层次。苏牧的心跳快了一拍。sss级之上，还有什么？铁树没有说，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深渊迴廊在哪儿？”苏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