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脸也红了。他觉得她越说越离谱了，但他能感受到她那种急迫的、近乎哀求的心情。
    她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真的喜欢。
    “那不是我的女朋友。”
    苏牧说，“她是我表姐。”
    “即便是你表姐又......”顾冰凝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她盯著他，瞳孔慢慢地放大。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惊喜。
    “她是你表姐？那你没有女朋友？”
    苏牧点了点头。
    顾冰凝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高，眼眶里还含著泪，但脸上已经全是笑了。
    那笑容像雨后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苏牧看著她，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告诉她实话。
    但是，他真的要拒绝她吗？
    他真的討厌她吗？
    他之前的拒绝，有多少是因为她本人，有多少是因为她身后的家庭？
    苏牧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好感的。她漂亮，她在他面前越来越真实，她在努力改变自己。但这是喜欢吗？他不確定。他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她。
    “我回去还有事。”苏牧说。
    顾冰凝没有拦他。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
    “我不强求你跟我在一起。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好不好？”苏牧看著她，等她说下去。“你以后......我打电话给你，你要接。不忙的话，不能不理我。就这样。其他的，我不逼你。”
    苏牧想了想，这不算什么强人所难的条件。“好。”
    顾冰凝笑了。
    顾冰凝笑了。她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了许多，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摇下车窗，对司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车子缓缓开到苏牧面前，后座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上车吧。”顾冰凝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不少，眉眼间还残留著笑意。
    苏牧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轿车在碎石路上调了个头，朝市区方向驶去。
    顾冰凝坐在他旁边，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的嘴角一直微微翘著，时不时低头笑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抿住，像是在克制什么。
    苏牧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没有问。
    车里的隔板升著，司机听不到后面的声音。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著，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种安静和来时不一样了......来的时候是压抑的、沉闷的、像暴风雨前的寧静；现在不一样，连空气都变得柔和了。
    车子停在苏牧家楼下。
    苏牧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刚走出两步，身后的车窗又摇了下来，顾冰凝探出头来，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否则......”她“否则”了半天，像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最后咬著嘴唇说了一句，“否则我就再咬你一口！”
    苏牧头也没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隨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引擎声远去。
    苏牧站在原地，正准备上楼，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几个路人。
    有人举著手机在拍照，有人在低声议论。“这是在拍戏吗？
    那女的好漂亮，男的也非常帅。”
    “不太像，你看那车牌......京a·e六个六？拍戏能弄到这种车牌？”
    “臥槽，真的假的？这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先拍一张发朋友圈。”
    苏牧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低著头快步走进了楼道。身后，快门声和议论声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