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战爭的场面。
画工粗糙,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残忍。
暗红色的顏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乾涸的鲜血。
整条阶梯,仿佛是一条通往修罗地狱的通道。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络腮鬍子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悸。
“別他娘的瞎看!赶紧走!”
络腮鬍子低声骂了一句,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独眼龙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往下挪动著脚步。
手里死死攥著马灯的提手,指关节泛白。
他在等。
等一个络腮鬍子防备最鬆懈的瞬间。
此时。
在他们身后五十米开外的阶梯上方。
林墨双手插在將校呢大衣的口袋里,步履轻盈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点灯。
但在念力的感知下,这条漆黑阴森的阶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秘密。
墙壁上的那些残忍壁画,林墨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当年那场战爭,这片土地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这帮畜生留下的东西,就当是给大岭屯、给这片土地的一点利息了。
林墨放慢了脚步,始终与前面的两人保持著安全的距离。
独眼龙的右腿已经麻木了,提著马灯,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
足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四根粗壮的水泥柱子支撑著高高的穹顶。
这里,显然是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绝密地下大殿。
大殿的四周,堆放著一些生锈的铁桶和破烂的军用帐篷。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
赫然摆放著十几口巨大的军用木条箱!
箱子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防水的木托盘上。
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清晰地看到箱子侧面印著的日文,以及那个令人厌恶的膏药旗军徽標誌。
“到了……真的到了……”
络腮鬍子从独眼龙身后挤了上来。
他看著大殿中央的那十几口箱子。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疯狂上涌,直衝脑门。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贪婪。
甚至连握著盒子炮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狂喜。
猛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独眼龙。
“滚开!”
独眼龙本就站立不稳,被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上。
马灯滚落在一旁,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络腮鬍子根本没去管地上的独眼龙。
像一头髮情的公牛,喘著粗气,大步冲向那些木条箱。
靴子踩在空旷的大殿地面上,发出空洞的迴响。
衝到最前面的一口木条箱前。
络腮鬍子没有丝毫犹豫。
一把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
顺著木条箱的缝隙,狠狠地扎了进去。
“嘎吱!”
刺耳的木材断裂声在大殿內响起。
小鬼子的防腐处理做得极好,木箱依然坚固。
络腮鬍子咬著牙,双臂肌肉賁张,猛地用力往下一压。
“砰!”
几根生锈的铁钉被硬生生撬断。
厚重的木箱盖被一把掀开。
络腮鬍子急不可耐地探头看去。
箱子里,铺著一层防潮的油纸。
他扔掉军刺,双手发疯似地撕开那层油纸。
下一秒。
一抹极其耀眼、纯粹、令人窒息的金黄色,瞬间迸发出来!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一根根足有小黄鱼两倍大小的金条!
在马灯昏暗光芒的折射下。
这满箱的金条,散发出一种足以让人疯狂的魔力。
晃得络腮鬍子几乎睁不开眼。
“金子……全是金子!”
络腮鬍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直接把手里的盒子炮扔在了旁边的木箱上。
双手颤抖著伸进箱子里。
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冰冷的金属触感,却让他的心头一片火热。
他將金条放在嘴里,用牙齿狠狠咬了一口。
上面立刻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真金!哈哈哈哈!老子发財了!”
络腮鬍子仰起头,在空旷的大殿里发出癲狂的大笑。
回音在四周激盪,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彻底沉沦在了这巨大的財富之中。
完全忘记了防备。
忘记了身处的危险环境。
也忘记了,那个被他踹倒在地的独眼龙。
就在络腮鬍子背对著独眼龙,疯狂抓取箱子里金条的这一刻。
躺在地上的独眼龙,动了。
那只仅剩的独眼里,怨毒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独眼龙没有起身。
右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满是污秽的裤襠里。
一把抽出了那柄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特製短刃。
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反射出任何光芒。
独眼龙单手撑地,借著右腿残存的一点力量。
猛地向前一扑!
这一扑,凝聚了他所有的仇恨、屈辱和求生的本能。
速度快得惊人。
“你去死吧!”
独眼龙在心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然而,络腮鬍子毕竟是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匪头子。
即便被满箱的金条晃花了眼,那警觉性依然在最后一刻救了他的命。
听到身后传来的破风声,甚至来不及回头。
身体完全是靠著本能,猛地向右侧扭转了半寸。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短刃没能刺穿他的心臟,却也从左侧后腰狠狠地扎了进去,锋利的刀尖几乎穿透了腹腔。
“啊!你真该死!”
剧痛让络腮鬍子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络腮鬍子反手一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身后!
“砰!”
这一肘,正中独眼龙的太阳穴。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大锤迎面砸中。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可他那只握著刀柄的手,却死死地没有鬆开,甚至还用力地拧转了一下!
“啊!”
络腮鬍子的咆哮声瞬间变了调,带上了无法遏制的痛苦。
一把抓住独眼龙的头髮,將他狠狠地拽倒在地。
两人像是两头疯狗,在铺满金条和珠宝的地面上,翻滚著扭打在一起。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撕咬与搏杀。
第165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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